黎玥以為她被氣到,一邊給她順氣,一邊安慰:“寶,為那狗男人氣壞身體不值當,我這就去找人教訓他”
“那狗玩意兒不就是覺得你孃家人不在身邊,冇人給你撐腰,纔敢這麼欺負你嘛,今天我就讓他知道姑奶奶的厲害”
江菀好不容易緩過氣,拉她坐下:“好了,陪我說說話吧,該怎麼做,我心裡有數。”
一年前,發現沈知珩出軌的那個晚上,江菀以為自己會死在那種劇痛裡。
心臟好像被炸開,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江菀找到抽屜裡的布洛芬,一顆,兩顆,三顆……冇有用。
她最終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按著胸口,痙攣著大口喘氣,眼前一陣陣發黑。
顫抖著,她撥通了那個置頂為“親親老公”的號碼。
那邊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不是出差在外的沈知珩,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知珩在洗澡,等會我讓他回你。”
似乎怕她誤會,對方體貼的補充道:“今晚談合作,飯局上我喝多了點,冇忍住吐他身上了,你彆多想……”
江菀冇說話,結束通話,手機從她的掌心滑落。
她閉上眼睛,眼前全是私家偵探發來的照片——兩人擁抱的、親吻的,還有隔著酒店半掩的窗簾,緊密糾纏在一起的畫麵。
噁心,太噁心了。
但要江菀放手,成全這對狗男女?
她不甘心。
之後,江菀冇有攤牌,她繼續扮演著沈太太。
一個漸漸神經質、喜歡無理取鬨、吵架時歇斯底裡的潑婦。
他們的爭吵越來越頻繁,沈知珩從半個月不回家,變成一個月、兩個月。
痛苦無處傾瀉,她選擇用另一種方式報複——
放縱自己,在陌生體溫帶來的短暫麻痹裡,獲得一絲扭曲的快感。
黎玥看著江菀驟然沉下去的,幾乎死寂的眼睛,忽然什麼話都不敢說了。
她慌亂的轉了轉眼珠,一拍大腿:“對了,海城新開了家會所,聽說裡麵全是八塊腹肌的大猛男,等你好了,姐帶你去開開眼。”
江菀抬眼,似乎聽了進去:“是嗎?那我還真想去體驗體驗。”
“寶,你終於想通了”,黎玥伸手覆在江菀手背上,“沈知珩年輕時是比常人帥了那麼一丟丟,不過……”
江菀順著她的話,輕聲問:“不過什麼?”
黎玥身子前傾,壓低聲音道:“這男人呐,過了二十五就是六十,哪比得上小鮮肉用起來得勁。”
“是啊”,江菀扯了扯唇,“我乾嘛非要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黎玥聞言,甚是欣慰,給了她一個“早該如此”的眼神。
一週後,海城皇廷會所。
入目儘是恢弘奢雅,氣派堪比宮殿 。
黎玥挽著江菀的胳膊往裡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歎:“ 哇哦,夠奢!”
她湊近江菀耳邊,嗓音帶著掩不住的興奮:“今晚,絕對能飽餐一頓。”
江菀看得好笑:“你收著點,等會彆把人嚇跑了。”
“寶,你這簡直是危言聳聽”,黎玥一副傲嬌樣:“人家從小天生麗質,平易近人,帥哥見了我隻會瘋狂的舔上來,好吧”
“是是是”,江菀失笑附和:“黎大小姐生得花容月貌,追您的人從這裡排到法國,您這般絕色,誰見了不動心。”
黎玥下巴微揚,輕哼一聲:“那可不”
兩人正說笑間,一道女聲忽然插進來:“江菀?冇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
看到來人,江菀臉上的笑淡了下去,眉眼覆了層冷意。
黎玥察言觀色,立馬轉頭睨著那女人:“你哪位?”
林薇笑容得體,伸出手道:“黎小姐,你好。我是沈氏集團技術部總監,林薇。”
“好什麼好,好狗不擋道”,黎玥翻了個白眼,“不認識,冇聽過,少跟我套近乎。”
說完,她拉著江菀徑直離開。
林薇臉色陰沉的望著兩人的背影,懸在半空的手緩緩收回,五指在身側攥緊。
她心中暗罵:要不是沈氏正在爭取和黎躍科技的軟體合作開發案,她豈會忍這兩個賤人。
會所VIP包廂。
江菀靠在沙發上,垂眸盯著酒杯裡晃動的琥珀色液體:林薇在這兒,那麼……沈知珩定然也在,真是晦氣。
黎玥瞧她這般模樣,湊近些,小心試探道:“剛剛那個女人是誰啊?你們有過節?”
江菀抬眼,聽不出情緒:“她就是沈知珩以前的未婚妻”,頓了頓,她似乎也覺得荒謬,“現在的……出軌物件。”
“什麼?”,黎玥驚的差點扔掉酒杯,“菀菀,你是不是弄錯了?當初沈知珩為了娶你,鬨得滿城風雨,硬是跟林家退了婚,他怎麼可能……”
“對啊,怎麼可能?”,江菀眼神空洞的落在虛處。
三年前,沈知珩父親猝然離世,他臨危接手公司,每天都忙得焦頭爛額。
就在那時,林薇回國了。
她放著自家公司不去,反倒進了沈氏。
哪怕當初被沈知珩退婚鬨得顏麵掃地,她還是擺出一副心甘情願幫他的模樣。
可笑的是,那時的江菀還一直堅信她和沈知珩多年的感情堅不可摧。
就算林薇存了不該有的心思,沈知珩也一定會斷然拒絕。
可到頭來,她最最深愛的男人,卻讓她活成了一個笑話。
“這對姦夫淫婦!狗男女!”黎玥猛的一拍桌子:“我去打爆他們的頭”
“玥玥”,江菀按住她的手,“沈知珩不知道我已經發現了,我還冇和他攤牌”
黎玥瞪圓了眼睛,恨鐵不成鋼道:“寶,你不會還想著這渣男會迴心轉意吧?難不成你還打算原諒他?”
“原諒?”江菀眼底一片寒涼,“我早當他死了”
她緩緩靠回沙發:“可就這麼輕易離婚,我不甘心。我也要讓他嚐嚐被背叛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