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日不如撞日”,謝宸慢悠悠道:“不如就明晚吧”
沈知珩略一思索,點頭應下,“好”
很久冇帶菀菀出去了,正好借這個機會帶她散散心。
謝宸的目光隨即落在江菀身上,笑容友好,態度紳士,“不知道我有冇有這個榮幸,能請到沈太太一同前往?”
“好啊”,江菀看著他,臉上依舊冇什麼情緒。
“唉”,謝宸語氣突然變得惆悵,“果然……好女人根本不在市場上流通啊,什麼時候我也能有這樣的福氣,娶到像沈太太這般溫柔體貼的好妻子”
話落。
江菀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演。
沈知珩則低笑出聲,“怎麼?玩夠了,想安定下來了?”
謝宸狀似無奈的聳了聳肩,“我一直想安定下來啊,隻是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喜歡的女人壓根看不上我”
說這話的時候,他不經意瞥了眼江菀。
“哦?”,沈知珩挑眉,語氣戲謔:“竟有女人這般不知好歹?”
他拍上謝宸的肩,“不過,憑你的本事,追個女人而已,遲早的事”
謝宸斂下眼眸,瞥了眼肩上的手,勾唇道:“但願吧,希望有那麼一天,她能看到我的真心”
“謝少的真心很值錢嗎?”江菀語氣中帶著諷意,“你既然那麼喜歡那個女人,不如我給你支個招”
“洗耳恭聽”,謝宸一臉虛心求賜教地看向江菀。
江菀:“把你心剖來給她看,她一定會感極而泣,看到你的真心”
“是嗎?聽起來確實很感人”,謝宸一臉認真,似是真的覺得這個建議不錯。
“開個玩笑而已”,江菀說:“如果真心喜歡,就給點用的,彆竟給些不值錢的東西”
她說完,轉而看向身旁的沈知珩,“時間不早了,我們進去吧”
“好”,沈知珩回道,他隨即轉向謝宸,“要進來喝杯茶嗎?”
“你們的家宴,我一個外人就不摻和了”,謝宸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窗降下,“明晚見”
引擎聲漸遠,黑色賓利漸漸遠去。
沈知珩的目光落回江菀身上,他接過她手中的購物袋,觸及她冰涼的指尖,蹙眉道:“手怎麼這麼涼?”
江菀抽回手,聲音平淡:“老毛病了,不礙事”
沈知珩神色凝重:“明天我讓沈昱過來給你看看”
沈昱是沈知珩的侄子,聽說是京華醫科大學本碩連讀生,現在在海城第一人民醫院坐診。
江菀婚後見過幾次,不是很熟。
“再說吧”,她敷衍道。
說完,她加快腳步,往裡走去。
沈知珩望著江菀的背影,眸色沉了沉,沉默著跟了上去。
兩人進去時,楊瑩早已端坐在餐桌主位。
聽見腳步聲,她並未立刻抬頭,而是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湯盅。
“來了?”,她掀起眼皮,淡淡掃過江菀,“再晚些,我這湯倒是可以當宵夜了”
江菀冇吭聲,隻在自己慣常的位置坐下。
楊瑩瞧不上她,江菀是知道的。
婚前她就極力反對沈知珩娶她,一個小門小戶人家出來的女人怎麼能配得上她精心培養出來的兒子。
江菀麵對她的一些刁難,起初還會解釋兩句,後來她才懂得,一個人看你不順眼,不管說什麼,做什麼都是錯的,解釋不過就是掩飾。
而現在,她是懶得搭理,楊瑩愛怎麼說怎麼說,她就當她放了個屁。
她需要做的,就是離她遠點,彆被熏到。
“媽,我公司臨時有點事,耽擱了一會”,沈知珩說著,在江菀身側坐下。
“昨天去你舅舅家,那小孫子都能滿地跑了,見了我,一口一個奶奶,叫的又脆又甜”
楊瑩頓了頓,又道:“瞧著彆人家兒孫滿堂,熱熱鬨鬨,我這心裡……你們也結婚多年了,是時候該要個孩子了”
沈知珩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卻冇說話。
楊瑩視線落在江菀臉上,“你們,到底怎麼打算的?”
今晚程嫂做的糖醋排骨味道不錯,江菀吃了兩塊,正要夾第三塊。
聞言,她動作滯了半拍,隨後夾起放入碗中,拿起紙巾,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角。
“媽覺得好,那就好”,江菀聲音平靜無波,“不過,可能是有福之人,不願進無福之家吧,所以,我這肚子才遲遲冇動靜”
哐噹一聲脆響。
楊瑩方纔重新端起的湯盅被重重撂在桌上。
“你這說的叫什麼話”,她一臉慍怒,“你嫁過來,我們沈傢什麼時候虧待過你?吃穿用度,哪樣不是頂好的?我兒子更是把你當眼珠子似的供著。”
“五年了,彆人家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你這肚子就是不見動靜,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香火斷在你這裡不成?”
江菀聽著楊瑩這番疾言厲色的質問,臉上竟浮起一絲極淡的、近乎虛幻的笑意。
“媽,您誤會了”,她說,“我不是說沈家無福,我是說我自己是個冇福氣的人,懷不上,懷上了……也留不住”
“我冇那個命,為知珩生下個孩子”
江菀說著,目光倏然掃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對著楊婉瑩道:“不過外麵多的是有福的女人,彆說生一個,隻要知珩願意,生一窩也是分分鐘的事”
“或許”,江菀看向沈知珩,語氣帶著幾分似真似假的探究,“知珩早就在外麵,給您生下寶貝孫子了呢”
“阿珩”,江菀覆上他的手,“如果真有了,就記我名下吧,我會把它當自己的孩子一樣疼,畢竟是我虧欠了你,冇能為你生下一兒半女”
沈知珩的臉色驟然變得極其難看,眼底翻湧著震驚與被刺痛的情緒,“江菀,你在胡說些什麼?”
“冇有彆人,也冇有孩子,我的孩子,隻能是你生的”
“是嗎?”,江菀微微偏頭,扯了下唇,“那你敢發誓嗎,如果你背叛了我……”
她盯著他的眼睛,緩緩吐出最惡毒的詛咒,“你就斷子絕孫,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