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層層梧桐枝葉,篩下細碎又溫柔的光斑,暖風裹著校園裏淡淡的花草清香,緩緩拂過,連空氣裏都透著幾分慵懶的暖意。往來的學生結伴而行,笑語輕聲飄散在風裏,卻絲毫沒有驚擾到站在樹下的溫知予。
她早早便來到了約定的地方,指尖輕輕攥著衣角,指尖微微泛白,滿心都是藏不住的侷促與期待。她特意整理過額前的碎發,生怕像昨晚那樣,顯得淩亂不妥,站在樹蔭下,時不時抬眼望向路口,目光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反複在心底默唸著那個名字,一遍又一遍,琢磨著開口的語氣,既怕太過生硬,又怕顯得刻意,連呼吸都不自覺放得極輕。
沒等多久,路口便出現了一道挺拔的身影,瞬間吸引了周遭所有人的目光。
蘇域緩步走來,一身簡約的深色穿搭,沒有多餘的裝飾,卻襯得身形愈發頎長挺拔,周身自帶一股沉穩矜貴的氣場,與校園裏的青澀感截然不同。他步履從容,眉眼深邃冷冽,可目光掃過人群,徑直落在溫知予身上時,眼底的疏離便悄然褪去,多了一絲旁人難察覺的柔和。
路過的女生紛紛下意識放慢腳步,兩兩相視,壓低聲音小聲議論,目光頻頻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驚豔與好奇,就連男生也忍不住回頭多看幾眼。可蘇域全然無視周遭的目光,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不遠處那個纖細的身影上。
溫知予的心猛地一跳,看著他一步步走近,清冽幹淨的氣息漸漸縈繞在周身,她的心跳瞬間亂了節奏,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淡紅,指尖攥得更緊了些,連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心底的慌亂,緩緩抬眼,迎上他沉靜的目光,鼓起全部的勇氣,輕輕開口,聲音輕軟,帶著一絲細微的顫抖,卻格外清晰:“蘇域。”
兩個字輕輕落出口,她便慌忙垂下眼眸,不敢再看他的神情,臉頰漸漸漫上一層淺淡的紅暈,心跳如鼓,在安靜的氛圍裏響得格外分明。方纔周遭那些若有似無的目光與議論,此刻全都被她拋在腦後,眼裏心裏,隻剩下眼前的人。
蘇域腳步頓住,低頭看著眼前垂著腦袋、耳尖泛紅的女孩,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轉瞬即逝,隻餘下低沉磁性的嗓音,溫和又沉穩:“嗯,來了。”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溫知予的心尖輕輕一顫,原本緊繃的情緒,莫名鬆緩了不少。她慢慢抬起頭,跟在他身側,兩人並肩往前走,距離不遠不近,卻透著一絲微妙的曖昧,周遭的議論聲漸漸淡去,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下他們兩人。
“等很久了?”蘇域忽然開口,語氣比平日裏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目光落在她略顯拘謹的側臉,視線溫和。
“沒有,我也剛到沒多久。”溫知予小聲回應,視線始終不敢長時間停留在他身上,目光飄忽,臉頰的紅暈始終沒有散去。
兩人一路沉默,卻沒有絲毫尷尬,隻有淡淡的情愫在空氣裏悄然蔓延。溫知予偶爾會偷偷抬眼,看向他挺拔的側影,陽光落在他的側臉,勾勒出清晰的輪廓,每一處都讓人移不開眼,心底的悸動也愈發濃烈。
蘇域自然察覺到她的小動作,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沒有點破,隻是放緩了腳步,配合著她的步伐,動作裏滿是不經意的遷就。
“想去哪裏,或是想吃什麽?”走到停車處,蘇域側頭看向她,語氣平和,全然沒有平日裏的強勢,多了幾分耐心。
溫知予愣了愣,一時沒有頭緒,心裏依舊被剛剛的悸動填滿,輕聲回道:“我都可以,聽你的安排就好。”
蘇域看著她始終帶著幾分羞澀、滿眼慌亂的模樣,眼底的柔和更甚,輕聲叮囑:“不用這麽緊張,放鬆就好。”
溫知予輕輕點頭,可心跳卻依舊沒有平複,一想到剛才脫口而出的名字,想到他溫和的目光,心底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甜蜜,一路都沉浸在這份隱密又心動的情緒裏,連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風再次吹過,捲起她額前的碎發,也將這份青澀又曖昧的悸動,吹得愈發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