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午後,陽光灑在客廳的沙發上,林夏夏窩在沙發裏,手裏拿著一本小說,卻半天沒有翻頁。
門鈴響了。
林夏夏起身開門,看到唐佳佳提著一袋葡萄站在門口。
"夏夏,我來蹭飯了。"唐佳佳一邊換鞋一邊抱怨,"這高跟鞋走得我腳都酸了,還是你住這兒舒服。"
她手裏的葡萄紫瑩瑩的,每一顆都很大,沉甸甸的。
"進來吧。"林夏夏接過葡萄,"陸明舟做飯去了,一會兒就能吃。"
唐佳佳換好拖鞋,習慣性地往廚房看了一眼,然後跟著林夏夏走進客廳。
"夏夏,你最近是不是和陸明舟走得很近?"唐佳佳接過林夏夏遞來的橙汁,用吸管攪了攪,盯著杯子裏的小氣泡,突然問道。
"對啊,我現在住在他家。"林夏夏說,"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
唐佳佳放下杯子,眼睛盯著林夏夏的臉:"夏夏,你就一點都沒察覺到嗎?"
"察覺到什麽?"林夏夏不解地問。
"陸明舟他……喜歡你啊。"唐佳佳認真地說。
林夏夏的手一抖,杯子裏的橙汁灑了一點在茶幾上,手背撞到邊緣,疼了一下。
"你……你別瞎說。"她結結巴巴地說,"他怎麽可能喜歡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隻是好朋友而已。"
"好朋友?"唐佳佳無奈地笑了笑,"夏夏,他要是把你當普通朋友,會讓你住到他家去?會對你這麽好?"
林夏夏愣住了。
她好像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陸明舟對她好,她一直覺得是因為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難道……真的不止朋友這麽簡單?
"可是……他從來沒跟我說過啊。"林夏夏小聲說。
"有些事不需要說出來,行動已經證明瞭一切。"唐佳佳說,"夏夏,你想想,他這些年對你怎麽樣?"
林夏夏想了想。
陸明舟從美國回來,第一時間就找到她。她沒地方住,二話不說就讓她搬過來。每天給她做早餐、接她放學、給她剝水果……
"但是……這些都是朋友之間可以做的啊。"林夏夏說。
"普通朋友會做到這種程度嗎?"唐佳佳問,"你會給其他男生剝水果嗎?你會讓其他男生天天接送你嗎?"
林夏夏沉默了。
她好像……確實不會。
"那你呢?你對陸明舟是什麽感覺?"唐佳佳追問道。
林夏夏想了想,然後搖搖頭:"我不知道。"
"怎麽會不知道呢?"唐佳佳說,"你是喜歡他還是不喜歡他,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我……我好像對他有點不一樣的感覺。"林夏夏猶豫著說,"但是我又不確定是不是喜歡。"
"那你就是喜歡他。"唐佳佳斬釘截鐵地說,"你要是對他沒感覺,就不會這麽糾結了。"
林夏夏還是有點猶豫:"可是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我怕……"
"怕什麽?"唐佳佳問。
"怕在一起之後,如果分手了,就連朋友都做不成了。"林夏夏小聲說。
唐佳佳看著她,語氣溫柔了一些:"夏夏,你就是想太多了。如果你們真的合適,怎麽會分手呢?而且,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卻因為害怕而不敢嚐試,那以後你會不會後悔?"
林夏夏沉默了。
唐佳佳說得不是沒有道理。
但是她還是有點害怕。
就在這時,陸明舟從廚房走了出來。
"佳佳也在啊。"他笑著說,"正好,飯做好了,一起吃吧。"
唐佳佳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
"好啊。"她笑著說。
江遠航也剛好到了,四個人——陸明舟、林夏夏、唐佳佳,還有江遠航,圍坐在餐桌前吃飯。
桌上擺了四道菜,糖醋排骨、清炒菠菜、番茄雞蛋湯,還有一條紅燒魚。
"今天的菜真好吃。"江遠航夾了一塊魚,刺還沒挑幹淨就放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魚很新鮮。"
"是吧?我可是專門做了夏夏愛吃的糖醋排骨。"陸明舟笑著說,夾起一塊排骨,細心地挑去骨頭,然後放進林夏夏的碗裏,"別噎著。"
江遠航的笑容僵了一下,嘴裏的魚刺突然卡了一下,咳了兩聲。
"你沒事吧?"林夏夏關心地問,順手遞給他一杯水。
"沒事,刺卡了一下。"江遠航接過水,喝了一口,然後勉強地說,"菜確實不錯。"
林夏夏趁著陸明舟給她夾菜的空隙,偷偷看了看江遠航。
他筷子夾著菠菜,一直沒往嘴裏送,眼睛盯著碗裏的飯,扒得很慢。
陸明舟注意到她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把她碗裏的魚肉挑刺挑得更快了,指腹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溫熱的觸感讓林夏夏心裏一顫。
"專心吃飯,看別人幹什麽?"他輕聲說,聲音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林夏夏的臉一下子紅透了,趕緊低頭扒飯。
"遠航,你最近籃球訓練怎麽樣?"唐佳佳問道。
"還行吧。"江遠航說,"下週有比賽,你要來看嗎?"
唐佳佳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好,我一定去。"
江遠航笑了笑,然後看向林夏夏:"夏夏,你也來吧?"
林夏夏剛想答應,陸明舟就說:"那天我們有事,就不去了。"
他說得很自然,但是林夏夏能感覺到,他在桌子下麵的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腿,像是在提醒她什麽。
江遠航的表情更失落了,筷子終於夾起那塊菠菜,送進嘴裏,嚼得很慢。
林夏夏看了看陸明舟,他臉上沒什麽表情,隻是專心吃飯,時不時給林夏夏夾菜。
一個給她夾菜,一個低頭扒飯。
她突然覺得有點尷尬。
陸明舟又給她夾了一塊排骨,這次夾的時候,他的手指故意擦過她的手背,停留了一秒,然後才收回。
林夏夏的心跳漏了一拍,臉更紅了。
吃完飯,江遠航和唐佳佳就告辭了。
"夏夏,想通了嗎?"唐佳佳臨走時偷偷跟她眨了眨眼。
林夏夏點點頭,然後有些無奈地說:"我還是有點猶豫。"
"猶豫什麽啊!陸明舟那麽好的男生,錯過了你會後悔的。"
"可是我怕……"林夏夏小聲說。
"怕什麽!"唐佳佳打斷她,"喜歡就大膽一點,別讓自己後悔。"
林夏夏看著唐佳佳堅定的眼神,心裏有點動搖了。
也許,她真的應該勇敢一點?
晚上,林夏夏坐在客廳看電視。
她的腦子裏還在回蕩著唐佳佳白天說的話。
陸明舟真的喜歡她嗎?
那她對陸明舟到底是什麽感覺?
就在她陷入沉思的時候,陸明舟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了過來。
蘋果、梨、哈密瓜,切成小塊,擺成圓形,白色的陶瓷盤邊沿有點磕碰的痕跡——那是林夏夏上次洗碗時不小心磕的。
他把盤子放在茶幾上:"吃吧。"
"在想什麽?"陸明舟在她身邊坐下,側著身體,一隻手搭在沙發靠背上,離她很近,手臂幾乎要碰到她的肩膀。
"沒……沒什麽。"林夏夏慌忙掩飾。
"是在想我嗎?"陸明舟湊近她,呼吸輕輕吹動她的發絲,語氣帶著點戲謔。
林夏夏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才沒有!"她口是心非地說,拿起一塊蘋果輕輕咬了一口,脆脆的,帶著點甜。
陸明舟看著她害羞的樣子,視線從她的臉移到她手裏拿的蘋果,然後又回到她的臉。
他往後靠了靠,肩膀放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別害羞嘛,想我是很正常的事。"
"你少自戀了!"林夏夏瞪了他一眼,但是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眼睛盯著電視,卻不知道在放什麽,嘴裏輕輕嚼著蘋果,不想讓咀嚼聲太大。
陸明舟沒再逗她,隻是安靜地看著她吃水果。
突然,他伸手拿起一塊哈密瓜,遞到她嘴邊。
"來,嚐嚐這個,很甜。"
林夏夏愣住了,看著遞到嘴邊的哈密瓜,心跳漏了一拍。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張開嘴,輕輕咬了一口。
哈密瓜確實很甜,可是更甜的是陸明舟看著她的眼神。
他的指尖輕輕碰到她的嘴唇,溫熱的觸感讓林夏夏渾身一顫。
"怎麽樣?甜嗎?"他笑著問。
"嗯……很甜。"林夏夏小聲說,臉更紅了。
陸明舟看著她害羞的樣子,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
"夏夏,上次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他突然開口,語氣變得認真。
林夏夏愣了一下,然後小聲說:"我……我還在考慮。"
陸明舟沉默了幾秒,然後突然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的虎口。
"好吧。"他說,聲音很溫柔,"我不逼你,但是我希望你能早點給我答案。"
林夏夏的心跳越來越快,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陸明舟的手很暖,很有力,讓她感覺很安心。
晚上,林夏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空調開得有點低,她往被子裏縮了縮,枕頭被她翻得有點熱,她翻了個麵,另一麵也帶著體溫了。
她又想起了陸明舟的告白,想起了唐佳佳白天跟她說的話,想起了陸明舟喂她吃哈密瓜時的溫柔眼神。
也許,陸明舟真的喜歡她呢?
那她是不是應該大膽一點,接受他?
枕頭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林夏夏伸手摸過來,眯著眼睛看了一眼。
淩晨一點,她還在失眠。
是唐佳佳發來的訊息:"夏夏,想通了嗎?喜歡就大膽一點,別讓自己後悔。"
林夏夏盯著螢幕,打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隻回複了四個字:"我還是……"
"猶豫什麽啊!陸明舟那麽好的男生,錯過了你就等著哭吧!"
"可是我怕……"
"怕什麽!"唐佳佳回複得很快,"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基礎那麽好,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別想太多,勇敢一點!"
林夏夏看著螢幕,心裏有些不安。
唐佳佳說得對,萬一陸明舟真的被別人搶走了,她肯定會後悔。
她突然想象了一個畫麵——陸明舟牽著別的女生的手,從她麵前走過,笑著說,這是我女朋友。
林夏夏的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酸酸的。
她想起小時候,陸明舟把唯一的糖給她,說,你吃吧,我不愛吃甜的。
她那時候多傻啊,竟然信了。
他明明就是想讓她開心,卻編了一個那麽蹩腳的謊言。
她是不是真的錯過了什麽?
第二天早上,林夏夏醒來時,客廳裏已經飄來了早餐的香味。
她走出房間,看到陸明舟正在廚房忙碌,背影看起來很放鬆。
"早啊,夏夏。"陸明舟聽到她的聲音,回頭衝她笑了笑。
"早。"林夏夏小聲說,心裏還是有點亂。
兩人安靜地吃著早餐,小籠包配豆漿,熱乎乎的,但林夏夏吃得心不在焉。
"夏夏,我今天下午有點事,可能要晚點回來。"陸明舟突然開口。
林夏夏心裏一緊:"什麽事啊?"
"就是有點私事。"陸明舟含糊地說,喝了一口豆漿,但是眼神卻若有若無地盯著她,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林夏夏想多問幾句,但又忍住了。
他們現在又不是情侶,她好像沒有資格過問他的私事。
"哦,知道了。"她小聲說,低頭咬了一口小籠包,裏麵的湯汁有點燙,燙到了舌頭。
她趕緊喝了口豆漿,卻發現陸明舟正在看她,眼裏帶著一絲戲謔。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他說,伸手幫她擦了擦嘴角的豆漿漬。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嘴唇,溫熱的觸感讓林夏夏渾身一顫,心跳漏了一拍。
"謝……謝謝。"她結結巴巴地說。
陸明舟輕笑一聲,沒有說話,隻是繼續吃早餐。
林夏夏的心跳越來越快,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在意陸明舟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
這……是喜歡嗎?
下午,林夏夏一個人在家看書。
她總是忍不住想起陸明舟的話,以及唐佳佳的提醒。
萬一陸明舟真的被別人搶走了怎麽辦?
她越想越不安,書上的字都看不下去了。
突然,她決定去陸明舟說的那個地方找他。
雖然他沒有說具體在哪裏,但是她可以去看看。
她換好衣服出門,開車去了陸明舟說的那個商場。
商場裏人很多,她逛了一圈,果然在首飾櫃前看到了陸明舟。
但是,他身邊還有一個漂亮的女生,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肩,看起來很溫柔的樣子。
他們站在櫃台前,陸明舟在說什麽,那個女生笑著點頭,看起來很親密。
林夏夏的心猛地一沉,酸澀的感覺湧上心頭,像是吞了一顆沒熟的檸檬。
難道……陸明舟真的有別的女生了?
她轉身想走,腳步剛邁出去,就被陸明舟看到了。
"夏夏!"陸明舟驚喜地喊道,快步走過來。
林夏夏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陸明舟走到她身邊,拉住她的手:"夏夏,你怎麽來了?"
林夏夏甩開他的手,有些生氣地問:"你不是說你有私事嗎?這就是你的私事?和別的女生一起逛街?"
陸明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誤會了。"
他指了指身邊的女生:"這是我表妹,她從國外回來玩,我帶她來買東西。"
那個女生也笑著走過來,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明舟的表妹,叫陸雨婷。"
表妹?
林夏夏有些尷尬,臉一下子就紅了,從耳根一路燒到脖頸。
"我……我不知道是你表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指節泛白。
"你剛才吃醋了?"陸明舟笑著問,眼裏滿是笑意,身體微微前傾,距離近得林夏夏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誰吃醋了!"林夏夏嘴硬地說,"我就是有點意外而已。"
"是嗎?"陸明舟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那為什麽臉這麽紅?嗯?"
最後一個字尾音上揚,帶著點調戲的意味,讓林夏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夏夏臉更紅了,不敢看他,隻能盯著自己的鞋尖:"我……我沒有。"
陸明舟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溫熱的觸感讓林夏夏渾身發顫。
"好了,不逗你了。"陸明舟笑著說,"我表妹剛回國,明天我請她吃飯,你也一起來吧。"
"不了吧,我怕打擾你們。"林夏夏猶豫地說。
"怎麽會打擾?"陸明舟說,身體又靠近了一點,"你可是我的好朋友,一起來熱鬧一下。"
他的氣息撲在她臉上,帶著淡淡的薄荷味,讓林夏夏渾身都有些發燙。
林夏夏想了想,然後點點頭:"好吧。"
陸明舟笑了,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
晚上回家的路上,林夏夏看著窗外的夜景,心裏有些不平靜。
她剛纔好像真的吃醋了。
原來,她是真的喜歡陸明舟啊。
"夏夏,你剛纔是不是吃醋了?"陸明舟突然開口。
林夏夏臉一下子就紅了:"沒有!"
"別否認了,我都看出來了。"陸明舟笑著說,"你剛才那個樣子,就是吃醋。而且……"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距離近得林夏夏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說實話,你吃醋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林夏夏的臉更紅了,心跳快得要從胸口跳出來。
陸明舟看著她害羞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夏夏,其實我剛纔不是故意要讓你誤會的。"陸明舟認真地說,"我表妹真的隻是回來玩,我帶她買東西而已。"
"我知道。"林夏夏小聲說,"是我自己誤會了。"
陸明舟看了她一眼,然後輕聲說:"夏夏,你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答案?"
林夏夏沉默了很久,心跳越來越快。
她想起唐佳佳的話,想起江遠航的告白,想起陸明舟對她的好,想起小時候他們一起長大的點點滴滴。
她終於明白了,自己對陸明舟的感情,早就不止朋友那麽簡單。
她喜歡他。
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他了。
隻是她一直不敢承認。
她深吸一口氣,小聲說:
"我想……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聲音很小,像蚊子哼,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手指絞著衣角,指節泛白。
陸明舟聽到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笑容燦爛得像個孩子。
"夏夏,你知道嗎?"他說,聲音裏帶著藏不住的激動,"我等這句話,等了很久了。"
他說著,突然伸手,把林夏夏拉進懷裏,緊緊抱著她。
"你終於說出口了。"他在她耳邊輕聲說,呼吸噴灑在她頸後,讓她渾身發軟,"我真的很高興。"
林夏夏的心跳快得要從胸口跳出來,臉燙得厲害。
她終於說出口了。
她喜歡陸明舟。
真的喜歡。
陸明舟抱了她一會兒,然後鬆開手,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現在,能不能正式告訴我,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林夏夏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點點頭。
"我願意。"她小聲說。
陸明舟的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然後再次把她拉進懷裏,緊緊抱著她。
"謝謝你,夏夏。"他說,"謝謝你沒有讓我等太久。"
林夏夏聽著他的心跳,心裏暖暖的,像是有陽光照了進來。
她終於說出口了。
她喜歡陸明舟。
真的喜歡。
(第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