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準備填糯米的時候,突然看到旁邊的沙發上,陸君硯和夏知安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下來了,正呆呆地坐著,看著桌上的食材。
沈暖暖抬頭,眉毛一挑:“你們兩個怎麽還不過來呀?”
陸君硯看著桌上濕漉漉的糯米,再看看碗裏油膩的五花肉,重度潔癖瞬間犯了。他麵容嚴肅,一本正經地說:“剛才劉助理跟我說我有一個檔案還沒有處理,需要趕緊處理一下,我待會再下來。”
說完,他轉身就想走。
“站住。”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
陸君硯的腳步瞬間停住了。他回頭,看到沈暖暖正看著他,眼神裏帶著一絲笑意,卻又不容拒絕。她的聲音明明很輕柔,很柔和,沒有任何威懾力,可他就是不敢動。
沈暖暖慢慢走到他麵前,歪著頭,語氣依舊溫柔:“剛剛不是沒有人給你打電話嗎?”
陸君硯:“……”
他心裏很無奈。他怎麽忘了,這個女人的眼睛比雷達還準。他隻能硬著頭皮,讓自己的腳步拐了個彎,挨著沈暖暖坐下。
沈暖暖的視線隨即又移向旁邊的夏知安。夏知安也有潔癖,他看了看桌上的食材,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陸君硯,眼神猶豫了一下。
沈暖暖看著他,眼神的意思十分明顯:你也別想跑。
夏知安中長了一下,突然靈機一動,說道:“懷澈還在樓上,我去叫他下來。”
沈暖暖眼睛一亮:“行吧,那你們快點,一個都逃不掉哦。”
夏知安瞬間覺得自己如夢初醒,鬆了一口氣。他幾乎是逃也似的匆匆上樓,生怕一個不及時,沈暖暖就改變了主意。
樓上,陸懷澈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擠在毛茸茸的被子裏,蒙著眼睛,卻怎麽也睡不著。他心裏煩躁,覺得樓下的熱鬧與自己無關,又隱隱有些期待。
夏知安推門進來,就看見他左右翻滾的樣子,笑著問道:“在下麵包粽子,要下去跟我們一起嗎?”
陸懷澈猛地坐起來,撇了夏知安一眼,看著他溫柔的笑,就覺得更煩了。他心裏想到:什麽你們?說的好像你們纔是一家人一樣。
“去,我怎麽不去。”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今天自己都必須去。
他拉開被子,穿著一身睡衣,就隨夏知安下樓。夏知安跟在他身後,好脾氣地笑了。
樓下,沈暖暖聽到腳步聲,頭也不抬地說道:“隨便找個位置坐下就開始了,我都做了好幾個了。”
陸懷澈走到桌邊,看見她麵前擺放的幾個粽子,和夏知安一起沉默了。
這是什麽?
反正和他以前吃過的粽子長得不一樣。
沈暖暖包的粽子,有的像三角形,有的像長方形,還有一個甚至像個小包袱。棱角?不存在的。
陸君硯占了沈暖暖左邊的位置,陸懷澈很自然地坐到了她右邊的位置。
沈暖暖拿起一個粽葉,認真地說:“我給你們示範一下,這樣一折,再一翻,就好了。”
她興致匆匆地衝陸懷澈展示自己的技術,可她包出來的粽子,和旁邊已經上手了的陸君硯對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偏偏李嬸還在一旁真摯地吹捧:“夫人包的真不錯,不愧是夫人!”
陸懷澈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就這?還不錯?
就在他懷疑人生的時候,又聽到旁邊的夏知安附和道:“真不愧是沈姨,第一次就能做到這種程度。”
陸懷澈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兩隻眼睛都明晃晃地表示:你不是有強迫症嗎?正呢?
夏知安忽略了他的視線,依舊以讚歎的眼神看著沈暖暖。
陸懷澈不死心地看向自己的父親,卻發現那個正在認真包粽子的男人,麵紅心不跳地看了一眼沈暖暖的粽子,說道:“確實不錯。”
陸懷澈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他心裏想到:看來是沈暖暖的糖衣炮彈已經腐蝕了別墅裏的所有人,隻有我還在堅守。
沈暖暖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頭看向他,眼睛彎彎的:“陸懷澈,這個粽子等會兒留給你吃好不好?”
陸懷澈看著沈暖暖這樣的眼神,心裏那點別扭又開始作祟。他別扭地看著沈暖暖遞到自己麵前的那個奇形怪狀的粽子,硬著頭皮道:“行吧,給你個麵子。”
說完這句話,陸懷策的心底發寒。他想:完了,他也被沈暖暖的糖衣炮彈腐蝕了。這個家已經沒有人是沈女士的對手了。隻要沈女士勾勾手,這家裏麵百分之百,所有人都要湊到她跟前去了。
今天陸懷澈過於安靜,沈暖暖抬眼看向旁邊的人,發現他居然在走神,沒有在包粽子。
她彈了彈手指,心裏想到:這個家裏所有人都在勞動,這個小子竟然想不勞而獲,享受他人勞動成果?
她退下手套,一把拍在了陸懷澈的肩上,說道:“小少爺,你準備將資本家的不勞而獲、壓榨勞動力帶到家裏麵來嗎?”
陸懷澈肩上有絲絲痛意,但他完全不敢說什麽。以沈女士在家的地位,要是她想收拾自己,揮揮手,一群人過來,他可一個都不敢惹。
想到這,陸懷澈心裏顫了顫,連忙拿起粽子開始包。他學得很快,包出來的粽子竟然還算有模有樣。
沈暖暖滿意地點了點頭,並將他在陸懷澈肩上的手收回去。
陸懷澈這才咪咪地鬆了口氣,心裏想到:太可怕了,沈女士太可怕了。
終於,在一片歡聲笑語和偶爾的 “嫌棄” 聲中,粽子很快就做好了。桌上擺滿了大大小小、形態各異的粽子。
沈暖暖看著自己的 “傑作”,開心地拍手:“太好了,今天晚上吃粽子了!”
她轉頭對李嬸道:“麻煩您盡快把粽子蒸出來。”
李嬸指揮著傭人將粽子拿到廚房,笑著說:“放心吧,夫人,粽子很快就好了。”
廚房裏,水汽氤氳,粽香四溢。客廳裏,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聊著天,氣氛溫馨又熱鬧。
管家福伯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越來越堅信,夫人的到來,是整個陸家的幸運。
他歎息著想到:對於老先生來說,應該是十分喜悅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