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客廳裏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安靜下來。沈暖暖把在商場挑好的抽獎禮物都搬了出來,大大小小的袋子堆在茶幾上,像一座小山。她一邊拆包裝,一邊把小飾品、香薰、護手霜分門別類地放進禮盒裏,動作細致又認真。
“懷澈,知安,你們來幫我一下。” 她抬頭看向沙發上的兩個少年,“把這些小卡片寫好,等會兒我們一起打包。”
陸懷澈原本還想裝酷,可對上沈暖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心裏那點別扭就像被溫水泡軟了,乖乖起身走過去,拿起筆,卻又不知道寫什麽。夏知安倒是安靜,默默把禮盒一個個擺正,還順手把膠帶撕好,方便她封口。
沈暖暖看著兩人的動作,心裏一暖,輕聲道:“就寫一句祝福就行,比如‘祝你天天開心’‘願你被溫柔以待’這種。”
陸懷澈咬著筆帽,想了半天,最後在卡片上寫下:“別熬夜,早點睡。” 寫完又覺得太像老師的叮囑,別扭地把卡片塞回禮盒裏。夏知安則寫得很認真,字跡幹淨利落:“願你平安喜樂。”
沈暖暖看著兩張風格迥異的卡片,忍不住笑了:“你們寫得都很好,很真誠。”
三人一邊聊天一邊打包,客廳裏偶爾傳來膠帶 “刺啦” 的聲音,還有沈暖暖偶爾的提醒:“這個要放穩一點,別把香薰碰倒了。” 陸懷澈嘴上嫌棄麻煩,手上卻很小心,生怕弄壞了她精心挑選的禮物。
打包好後,沈暖暖拿出手機,撥通了快遞取件電話。電話那頭很快答應馬上過來。掛了電話,她伸了個懶腰,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樣鬆了口氣:“好了,明天就能寄出去了。”
陸懷澈看著茶幾上整齊的禮盒,突然問道:“你最近都這麽忙嗎?”
沈暖暖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還好啊,我喜歡這種充實的感覺。而且,能被這麽多人喜歡,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夏知安看著她,輕聲道:“沈姨,值得。”
沈暖暖心裏一暖,又說道:“對了,從明天開始你們就放端午節假了,不用早起上學了。”
陸懷澈眼睛一亮:“差點忘記了,那我可以睡懶覺了。”
沈暖暖笑著點頭:“可以,但別睡太久,中午記得起來吃飯。”
陸懷澈嘴上應著,心裏卻盤算著明天一定要睡到自然醒。夏知安則沒什麽反應,隻是眼神柔和了不少,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假期、有人惦記的日子了。
很快,快遞員上門取件。沈暖暖把一個個禮盒遞出去,像把一份份心意送出去。看著快遞員離開的背影,她心裏充滿了踏實感。
第二天清晨,天剛亮,沈暖暖就醒了。或許是因為昨天直播的興奮還沒完全褪去,又或許是因為今天是端午節,她心裏總有一種莫名的期待。她輕手輕腳地下樓,不想打擾還在睡覺的陸君硯和陸懷澈。
樓下,王嬸已經開始忙碌了。沈暖暖走過去,看著她在廚房裏轉來轉去,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她拉住李嬸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說:“李嬸,今天晚上我們自己包粽子吃吧。”
李嬸愣了一下,隨即眼前一亮,笑著點頭:“好啊,夫人這個主意好。正好讓家裏熱鬧熱鬧,深入節日氛圍。夫人,您等著,我現在就去準備食材!”
說完,她幾乎是小跑著去了客廳,拿起電話就撥通了食材供應專線,語速飛快地報著:“要新鮮的粽葉,要寬的那種,糯米要圓粒的,還有五花肉,要肥瘦相間的…… 對,對,還要紅豆、紅棗、鹹蛋黃……”
掛了電話,李嬸又風風火火地指揮傭人把包粽子需要的工具都找出來:“繩子要結實的,剪刀要鋒利的,還有大盆,要洗幹淨……”
沈暖暖站在一旁,看著李嬸忙碌的身影,忍不住笑了。從她提出想法到現在,不過幾分鍾,李嬸就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完全沒有詢問任何人的意見。不過,她也習慣了,在這個家裏,隻要是她的想法,李嬸和福伯總是第一時間支援並付諸行動。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食材以驚人的速度送了過來,幾個大箱子被搬進客廳。李嬸親自開啟箱子,一樣樣拿出來擺放:翠綠的粽葉散發著清香,圓滾滾的糯米晶瑩剔透,還有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飽滿的紅豆、紅棗,以及流油的鹹蛋黃,桌上滿滿當當,幾乎要擺不下了。
李嬸看著自己的 “成果”,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轉頭看向沈暖暖:“夫人,您看這樣您滿意嗎?夠嗎?”
沈暖暖看著桌上豐富的食材,心裏暖暖的。她綻放出一個溫柔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非常可以,謝謝李嬸。辛苦你了。”
李嬸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擺了擺手:“夫人您可別這麽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能為您做事,我高興。”
站在一旁的管家福伯看著這一幕,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淚光。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家裏這麽有生氣了。老夫人在世的時候,家裏逢年過節也總是熱熱鬧鬧的,可自從老夫人走後,陸家就像失去了靈魂,總是冷冷清清。現在,夫人的到來,讓這個家重新有了溫度。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
李嬸拿起一片粽葉,對沈暖暖道:“夫人,我先給您演示一遍,您等會兒上手就容易多了。”
說著,李嬸拿起粽葉,熟練地將兩片粽葉疊在一起,輕輕一折,做成一個漏鬥的形狀。然後填入糯米,放上一塊五花肉,再蓋上一層糯米,最後將粽葉折下來,用繩子緊緊地捆住。一個棱角分明的粽子就成型了。
“夫人,您看,就是這樣。” 李嬸把包好的粽子遞給沈暖暖,“您在一旁看著,有什麽問題就問我。”
沈暖暖點點頭,興致勃勃地坐下,拿起一片粽葉,學著李嬸的樣子開始折。可粽葉在她手裏卻不聽話,怎麽也折不成漂亮的漏鬥形狀。她皺著眉,努力了半天,終於勉強折出一個歪歪扭扭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