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暖壓下與陸君硯交流時心底亂跳的小鹿,轉身看向病床邊的幾人,眼底重新恢複了溫和恬靜。
陸懷澈還直勾勾地盯著她,那眼神像探照燈似的,幾乎要把她看出個洞來,一旁的林白和夏知安也憋著笑,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沈暖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輕輕理了理衣角,溫聲開口,打破了這詭異又安靜的氛圍:“懷澈,早飯我送來了,你吃完了,我就先回去了。醫院這邊有護工,你們也多照看著點。”
她頓了頓,又細心補充道“中午我就不過來了,家裏會安排傭人按時把營養餐送過來,最近會清淡適口,晚上我再親自過來送晚飯,到時候還能陪你說說話。”
說完,她看向一旁的林白和夏知安,眉眼彎起,語氣真誠又柔和:“林白,知安,你們晚上要是沒別的安排,也一起在這邊吃吧?人多熱鬧點,懷澈心情也能好些。”
林白和夏知安當場就愣在了原地。
他們見慣了豪門裏的冷漠疏離。那些所謂的親戚長輩,要麽虛情假意,要麽各懷鬼胎。
這份突如其來的暖意,像一股熱流撞進心底,讓兩人鼻尖微微發酸,長久以來被忽視針對的情緒,在這一刻被輕輕捧起。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動容,幾乎是異口同聲,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哽咽“我們在這邊吃!”
沈暖暖被他們整齊的回答逗得輕笑一聲,那笑容幹淨又溫暖,像春日裏最柔和的光:“好,那我晚上多準備幾份,你們別客氣。”
她又叮囑了陸懷澈幾句好好休息、別亂動傷口的話,才拎起空了的保溫食盒,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病房。
門被輕輕帶上,病房裏的氣氛瞬間恢複了少年人的冷銳。陸懷澈臉上的溫順盡數褪去,眉眼間覆上一層與陸君言如出一轍的冷冽,指尖輕輕敲擊著床沿,每一下都透著壓抑的戾氣。
林白上前一步,神色凝重“懷澈,陳莉莉那邊…… 打算怎麽處理?”
提到這個名字,陸懷澈的眼神瞬間冷得刺骨,薄唇緩緩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聲音低沉又陰鷙“怎麽處理?她敢給我下藥,敢設計害我,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我要讓她這輩子都後悔。”
他的語氣不重,卻帶著一股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狠絕,讓人不寒而栗。夏知安站在一旁,都能清晰感受到少年心底的滔天怒火。
林白微微頷首,又問道“那陳家剩下的人跟她的跟班呢?那位已經把陳家根基連根拔起,剩下的要不要……”
“一個都別放過。” 陸懷澈打斷他,眸色冷沉,“敢助紂為虐,就要承擔後果。全部按規矩來,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短短幾句話,空氣中的寒意幾乎要凝結成霜。林白和夏知安心中一凜。他們跟陸懷澈處了這麽多年,深知這位少爺看似年少,手段狠厲程度跟那位卻不相上下,一旦動了怒,便是斬草除根,絕不留情。
而另一邊,沈暖暖已經乘車回到了陸家別墅。
剛走進玄關,管家福伯和負責起居的李嬸就連忙迎了上來。李嬸眼疾手快,接過她手裏的保溫食盒,語氣滿是關切“夫人,您可回來了,累不累啊?”
福伯也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又擔憂“夫人,少爺在醫院那邊,情況還好嗎?有沒有大礙?”
沈暖暖換了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輕輕搖頭:“福伯,李嬸,你們別擔心,懷澈已經醒了,精神很好,醫生說沒什麽大事,就是需要靜養幾天。我已經安排好了,中午家裏派人送營養餐過去,晚上我再過去。”
她的語氣平和,安撫著兩人的情緒。福伯和李嬸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安心的神色。
“夫人辛苦了,一早起來就往醫院跑,肯定累壞了。” 李嬸心疼地說道。
沈暖暖確實有些疲憊,早上天不亮就起來準備早飯,又在醫院折騰了一上午,此刻眼皮都有些發沉。她柔聲道:“是有點累,我先回房午睡一會,晚飯前再下來。”
“好嘞,夫人您好好休息,我們不打擾您。”
二樓的臥室自從陸君硯意識到對沈暖暖的特殊,便讓管家給她一些特權,於是房間改造的安靜又雅緻,淺米色的窗簾濾去了午後刺眼的陽光,隻留下一片柔和的光影。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薰味,溫暖又安逸,讓人身心都放鬆下來。沈暖暖簡單洗漱了一下,便躺上床,柔軟的床墊包裹著身體,倦意瞬間湧了上來,沒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安穩又踏實,等她醒來時,窗外的陽光已經斜斜西移,肚子也適時發出了輕輕的抗議。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剛準備起身下樓找些吃的,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 “叮” 地響了一聲,是銀行到賬的提醒簡訊。
沈暖暖隨手拿過手機,漫不經心地點開,可當看清螢幕上的數字時,她整個人瞬間僵住,眼睛猛地睜大,睡意一掃而空。
【您尾號1010賬戶於今日 15:47 入賬人民幣 5,000,000 元,備注:婚內薪資。】
五百萬。
不是五千,不是五萬,是整整五百萬!
沈暖暖攥著手機,指尖微微發顫,心髒砰砰狂跳起來,幾乎要跳出胸腔。她這才猛然想起,當初和陸君硯簽那份契約婚姻協議時,上麵清清楚楚寫著,她作為陸家太太,每月可獲得五百萬的婚內薪資。
之前她一直沒放在心上,從未想過陸君言會真的按時轉過來。
五百萬啊,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眼睛彎成了甜甜的月牙,連臉頰上都泛起了開心的紅暈。她抱著手機,在床上輕輕打了個滾,心底的喜悅幾乎要溢位來 —— 有錢的感覺,也太幸福了吧!
她不是貪慕虛榮,隻是這份實實在在的安全感,讓她無比安心。這筆錢,她可以留著,以後不管發生什麽,她都有底氣。
開心了好一會,沈暖暖才平複下激動的心情,起身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