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年級第一的光環------------------------------------------，夏之雨考了年級第三。，陳老師在班上表揚了她：“夏之雨同學，年級第三，是我們班最好的成績。作為公費生，她為我們班爭了光。”，比開學那天熱烈得多。，餘光裡瞥見周盈盈和顧朵兒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帶著不以為然的笑。。，她要的是第一。，她都把自己逼得更緊。，先背一小時單詞和古文，然後做早餐。，中午邊吃沈亦安帶的三明治邊做閱讀理解，放學後在學校圖書館多待一個小時，做完作業再回家。，再複習到淩晨一點。，每一科都有專門的錯題本，每一道錯題都被她反覆研究過好幾遍。，慢慢爬到了前十、前五。，連陳老師都說她的解題思路“超出同齡人的水平”。，有一次忍不住說：“你不要命了？每天睡幾個小時？”“夠的。”
“夠是多少？四個小時？五個小時？”
夏之雨冇有回答。
沈亦安歎了口氣，把一杯熱牛奶推到她麵前：“喝點。你要是累倒了，誰給我講數學題？”
她接過牛奶，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胃裡暖洋洋的。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目光裡有心疼，有無奈，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期中考試，她考了年級第一。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年級。
“那個公費生考了第一！”
“真的假的？她不是連午飯都吃不起嗎？”
“人家是真的厲害，不服不行。”
夏之雨坐在最後一排，看著成績單上自己的名字排在最上麵，手指微微發抖。年級第一。
她做到了。
不是運氣，不是偶然，是她用無數個淩晨5點半的清晨、無數個啃著涼饅頭的正午、無數個做到淩晨一點的深夜換來的。
“厲害啊，夏之雨！”江若琳從前排轉過身來，眼睛亮晶晶的，“年級第一！你太牛了！”
“還行。”夏之雨淡淡地說，但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什麼叫還行？你知不知道年級第二的陸辭比你低了八分？八分啊！”
夏之雨笑了笑，冇有接話。
她的目光越過江若琳的肩膀，落在前麵幾排的沈亦安身上。
他正低著頭做題，好像對周圍的議論毫不在意。
但她注意到，他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轉過頭來，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趕緊低下頭假裝看書。
那天放學後，沈亦安照例“順路”送她回家。
兩個人走在商業街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亦安忽然開口：“你知道嗎，我爸今天問我，年級第一是不是我們班的。”
“你怎麼說的？”
“我說是。他問我認不認識，我說認識，是我同桌的前桌。”
夏之雨忍不住笑了：“這算什麼回答？”
“他問我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我說，”沈亦安頓了頓，“我說她是個很認真的人。做題認真，吃飯認真，連走路都很認真。”
夏之雨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耳朵悄悄紅了。
“他還說，”沈亦安的聲音放低了一些，“讓我多向人家學習。”
“那你學了嗎？”
“學了。”他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但有些東西學不來。”
“什麼？”
“認真。你那種認真，我學不來。”
夏之雨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夕陽的光落在他臉上，給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他的眼神很認真，冇有平時那種漫不經心的疏離，而是一種她看不懂的、很深的注視。
她彆過頭，假裝在看路邊的櫥窗：“你也很認真。打球的時候，特彆認真。”
“你來看我打球了？”
“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
“騙人。”他笑了，“你每場都來了，彆以為我不知道。”
夏之雨的臉更紅了。
她加快腳步，把沈亦安甩在後麵。
但他腿長，幾步就追了上來，走在她旁邊，也不說話，隻是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
走到巷口的時候，夏之雨停下來。“到了。”
“嗯。”沈亦安也停下來，“明天見。”
“明天見。”
她轉身走進巷子，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沈亦安還站在巷口，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個守護者。她朝他揮了揮手，然後快步走進家門。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腦子裡浮現出沈亦安的模樣----時而認真，時而隨意，時而笑得張揚。
想起沈亦安打完籃球站站在榕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身上，像鍍了一層金邊。
沈亦安笑得張揚。而此刻的她笑得靦腆。她回想著畫麵，想起他說“你那種認真，我學不來”時的表情，心跳又快了幾拍。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
她隻知道，和沈亦安待在一起的時候，她會忘記所有的不開心，會覺得這個世界冇有那麼冷。
她隻知道，他給她帶三明治的時候，她心裡會湧起一股暖流，從胃裡一直蔓延到指尖。
但她不敢多想。她和他之間隔著太多東西——家世、階層、金錢，每一道都是她跨不過去的鴻溝。
她隻是一個住在棚戶區的窮丫頭，而他是蘇城頂尖豪門的繼承人。
她能給他的，隻有認真講數學題時的那點耐心；而他給她的，卻是她這輩子都冇有感受過的溫暖。
她不能貪心。她告訴自己。能做個朋友，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