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海一上午,賣魚賺了兩千塊------------------------------------------,窗外的雞剛叫頭一遍,院門外就傳來磊子扯著嗓子的喊聲,還有摩托車突突突的怠速聲。,窗外的天隻泛了點魚肚白,海浪聲隔著院牆飄進來,輕悠悠的。他套上昨天的舊T恤,踩著拖鞋去開門。,嘴裡叼著根菸,腳邊放著兩個空塑料桶,看見他開門,把煙摁滅在地上:“可算醒了,趕緊的,把昨兒的貨拎上,去晚了鎮上水產店的老王就收滿了,給不上價。”“等我兩分鐘。”陳陽轉身往井邊走,桶裡的黃辣丁和青蟹養了一夜,還活蹦亂跳的,他把桶蓋擰緊,拎起來顛了顛,沉甸甸的。,磊子擰了油門,車子突突突往鎮上開。,吹在臉上很舒服,路邊的稻田裡有青蛙叫,天一點點亮起來,遠處的鎮子能看見早點攤冒的炊煙了。,迎著風喊:“對了陽子,昨兒我跟我爸磨了半宿,把他那小漁船借來了!今兒咱們不出海轉轉?總在河灣裡釣小雜魚冇意思。”,隨即想起昨晚睡前,係統重新整理的次日點位,東礁附近海域,野生鱸魚窩點。,你運氣好,陳陽你來選個地方。要不就去東礁那邊?那地方我之前去過,礁石多、水流急,平時冇什麼人去。我爸說那邊魚少,我們家一年都去不了兩回。不過話說回來,就憑你昨兒那手氣,說不定真能碰著好貨。“就去東礁。”陳陽點頭。“妥了!”磊子笑了,油門擰得快了點,“等賣完貨,咱們去碼頭,我順道買兩盒沙蠶,再買點包子油條當午飯,總不能在船上喝風。”,早點攤都支起來了,豆漿油條的香味飄得滿街都是。磊子把車停在攤門口:“先墊墊肚子,不然出海扛不住。”,磊子喊了兩籠包子,兩碗豆漿,又多拿了四根油條打包,嘴裡叨叨:“這倆是你的,倆是我的,中午在船上吃。”,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皮薄餡大,是豬肉大蔥的,油香滿嘴。,倆人騎著車往老王的水產店去。店就在菜市場門口,門臉不大,門口擺著一溜玻璃缸,裡麵全是活魚活蝦,老王正圍著橡膠圍裙卸貨,看見他倆就笑:“磊子?今兒又帶啥好貨了?”
“不是我的,我兄弟的,你看看。”磊子把後座的桶拎下來,掀開蓋子。
老王湊過來一看,眼睛亮了,伸手扒拉了下桶裡的黃辣丁,又看了看青蟹:“謔!這麼大的野生黃辣丁?個個都這麼勻實!還有這青蟹,都快滿膏了!你倆這是碰著窩了?”
“彆廢話,多少錢收,給個痛快價。”磊子抱著胳膊,一副熟門熟路的樣子。
老王掂了掂桶,拿計算器按了兩下:“黃辣丁給你42一斤,青蟹65一斤,這價鎮上絕對找不到第二家,彆人給不了你這數。”
“行,稱吧。”陳陽隨口應了句。
老王把魚倒出來挨個稱重,黃辣丁九斤二兩,青蟹去了桶重七斤整。計算器按完,老王抬頭:“一共842塊,給你湊個整,850,行不?”
“行。”陳陽點頭。
老王立馬去櫃檯拿了現金,八張一百的,一張五十的,遞給他。陳陽捏著手裡的現金,厚厚的一遝,揣進褲兜裡,指尖有點發燙。這是他回村之後第一筆自己賺的錢,比在城裡上班拿工資還踏實。
出了水產店,倆人先去碼頭邊的漁具店買了兩盒沙蠶,又把船檢查了一遍。磊子他爸的船是個不到五米的小玻璃鋼船,船身有點舊,但擦得乾乾淨淨,船尾的掛機剛做過保養,油也加滿了。
磊子跳上船,把帶來的桶、餌料、打包的油條和水都放進船頭的小櫃子裡,回頭衝陳陽喊:“上來!咱們出發!”
陳陽上船,船晃了一下,他扶著船舷站穩,把帶來的兩根海竿放在船邊。磊子解開纜繩,跳回駕駛位,拉了拉啟動繩,掛機突突突響起來,冒了點黑煙。
“坐穩了!”磊子喊了一聲,打了方向,船慢慢駛離碼頭,往外麵的海裡開。
船越開越遠,碼頭越來越小,身後的村子也成了模糊的一片。海水從近岸的渾黃,慢慢變成清藍色,風更大了,吹得人頭髮亂飛,濺起來的水花打在臉上,鹹鹹的。
陳陽坐在船邊,扶著船舷,目光掃過視野裡淡藍色的光點,就在東礁的方向,越來越近了。
“還有二十分鐘就到!”磊子扯著嗓子喊,“那邊礁石多,水流亂,等下拋竿小心點,彆掛底了,掛底就得剪線,麻煩得很。”
“知道了。”陳陽應了一聲,拿起手裡的海竿,開始綁線組。
他的動作不快,線一圈圈纏在漁輪上,鉛墜掛好,又綁了個串鉤,動作熟稔,冇有多餘的花哨。綁完了,捏了捏鉤尖,很鋒利,才把竿子放在一邊。
船慢慢停在了東礁附近,離礁石還有幾十米,磊子拋了錨,船穩穩停住了。他把掛機熄了火,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隻有海浪拍礁石的聲音,還有海鳥的叫聲。
“就停這吧,再往前容易撞礁石。”磊子拿起自己的海竿,拆開包裝往鉤上掛沙蠶,“我跟你說,這地方我去年來過一次,釣了一下午,就釣了兩條小石九公,屁用冇有。今天全看你運氣了。”
陳陽冇說話,看了眼視野裡的光點,就在船左前方二十米左右的位置,水下三米多。他往鉤上掛好沙蠶,捏著鉛墜,胳膊一甩,魚鉤帶著線飛了出去,精準落在了光點標註的位置。
線慢慢沉到底,他把漁輪的卸力調好,竿子架在船邊的支架上,手搭在漁輪上,靜靜等著。
磊子也拋了竿,扔在船右邊,嘴裡叼著煙,刷著手機。
過了十來分鐘,磊子的竿尖先動了,輕輕點了兩下。他立馬把煙扔了,抓起竿子一揚,嘴裡喊:“中了!”
收線拉上來一看,是條巴掌大的石九公,背上的刺張得開開的。磊子撇了撇嘴,把魚摘下來扔進桶裡:“害,就這玩意兒,不值錢,也就熬個湯。”
剛說完,陳陽的竿尖突然猛地往下一彎,漁輪瞬間發出滋滋的出線聲,力道大得很,竿子差點被拖進水裡。
陳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竿柄,胳膊瞬間繃緊了,往後揚竿。
“我靠!中大魚了?!”磊子一下把手機扔了,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這力道不小啊!肯定是鱸魚!”
陳陽冇說話,腳下站穩了,手控著漁輪,魚往外麵衝就鬆點卸力,不衝就慢慢往回收線,動作穩得很。
海裡的魚力氣比河裡的大太多了,來回沖了好幾次,陳陽的胳膊都有點酸了,才慢慢把魚往船邊拉。
“快!抄網!拿抄網!”磊子手忙腳亂拿起抄網,伸到水裡等著。
魚被拉到水麵,銀光一閃,是條半米多長的野生鱸魚,肥得很,在水裡撲騰著,濺起一大片水花。
磊子看準了,一抄網下去,直接把魚兜住了,使勁往上一提,摔在了船板上。
鱸魚在船板上蹦躂得厲害,尾巴拍得船板啪啪響。
“我操!大鱸魚!這麼大?!得有五六斤吧?!”磊子激動得聲音都抖了,“我在這釣了多少次,從來冇見過這麼大的鱸魚!你小子是真他媽邪門!”
叮!捕獲珍品野生鱸魚,獲得積分50點。
腦子裡的提示音很短,響了一下就冇了。陳陽鬆了口氣,甩了甩髮酸的胳膊,蹲下來把魚鉤摘了,把魚放進裝了水的桶裡。
“不行不行,我得往你那邊拋兩竿,沾沾你的運氣。”磊子趕緊把自己的竿子收回來,往陳陽剛纔拋竿的位置甩了過去,結果甩偏了兩米多。
陳陽冇說話,重新掛了餌,再次把魚鉤甩進了同一個點位。
剛把竿子架好,不到五分鐘,竿尖又猛地彎了下去,又是一口猛的。
“我靠!又中了?!”磊子人都傻了,看著陳陽揚竿收線,嘴裡不停叨叨,“邪門了,真邪門了,這地方的魚是認人還是咋的?”
這一條比上一條還大,拉上來稱了稱,快七斤了,肥得流油。
叮!捕獲珍品野生鱸魚,獲得積分60點。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陳陽隔十幾分鐘就中一條,全是三四斤以上的大鱸魚,桶裡都快裝不下了。
磊子也冇閒著,往陳陽的窩子裡拋了好幾竿,雖然冇釣著大的,但也中了三條一斤多的小鱸魚,還有四五條石九公,桶裡也堆了小半桶,給這小子樂得嘴都合不上,嘴裡不停唸叨“沾光了沾光了”。
中間有一次,磊子的線掛底了,罵罵咧咧剪了線,重新綁了半個多小時,綁得歪歪扭扭的,陳陽看不過去,伸手幫他綁了一副,磊子還一個勁誇“還是你手穩”。
快中午的時候,太陽曬得人有點晃,桶裡已經裝了十二條大鱸魚,最小的都有三斤多,最大的那條快八斤了,船板上都濺滿了水。
“不釣了不釣了,再釣桶都裝不下了。”磊子擦了擦臉上的汗,看著桶裡的魚,眼睛都放光,“我的天,這一趟,至少能賣兩千多塊!你小子發財了!”
陳陽把竿子收回來,拆下線組,拿抹布擦了擦竿身上的海水,不然容易生鏽。
“回吧,不然下午潮水變了,流急了不好開。”磊子走到駕駛位,拉了啟動繩,掛機又突突突響了起來。
他把錨收了上來,打了方向,船慢慢掉頭,往碼頭的方向開。
船往回開,風從身後吹過來,陳陽坐在船邊,看著桶裡活蹦亂跳的鱸魚,指尖敲了敲船板。
褲兜裡的八百多塊現金,加上這一桶鱸魚,他回村不到兩天,就賺了快三千塊,比在城裡累死累活一個月賺的都多。
磊子一邊開船一邊叨叨:“陽子,你這技術,真的,村裡冇人能比。以前我還不服,現在是真服了,說去哪釣就去哪釣,說上魚就上魚。”
陳陽笑了笑,冇接話,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碼頭。
船慢慢靠近碼頭,碼頭上的人越來越清晰,還有幾個漁民正往船上搬東西,鬧鬨哄的。
倆人把船拴好,一人拎一邊,才把裝滿魚的桶抬上岸。還是老規矩,直接騎摩托車去了鎮上老王的水產店。
老王看見他倆又拎著桶過來,還以為是啥小雜魚,結果掀開蓋子一看,直接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這麼多大鱸魚?野生的?
“彆廢話,多少錢收,痛快的。”磊子說。
老王蹲下來挨個掂了掂,拿起計算器按了半天,抬頭說:“這樣,我給你38一斤,這價絕對頂破天了,市場上零售才賣45,我一斤賺不了幾塊錢。”
“行,稱吧。”陳陽點頭。
連桶帶魚稱了五十六斤,去了桶重,淨魚五十三斤。計算器按出來,2014塊。老王二話不說,直接轉了2020到陳陽微信上,多給了6塊湊整。
“以後有這好貨,優先往我這送,價格絕對給你最高的。”老王遞了根菸過來,笑得合不攏嘴。
“行。”陳陽接過煙,彆在了耳朵上。
回村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多了,日頭最毒的時候。爸媽都在院子裡歇午覺,聽見動靜醒了。
王秀蘭走出來,看見他手裡的竿包,問:“去哪了?一上午冇見人。”
“跟磊子出海釣魚了,剛去鎮上把魚賣了。”陳陽把竿包放牆角,掏出手機,給她看了微信到賬的記錄。
王秀蘭湊過來一看,眼睛一下就睜大了:“兩千多?就一上午?”
“嗯,釣了點鱸魚,價格給的還行。”
陳建國從屋裡走出來,聽見這話,眉頭挑了挑,冇多問,隻說了句:“出海注意安全,彆往遠了跑,水流急的地方彆去。”
“知道了爸。”
歇了冇一會兒,陳陽就拎著魚竿去了院門口,搬了個小馬紮坐下,開始擦竿子。
上午出海沾了不少海水,不擦乾淨,竿子和漁輪都容易鏽。他拿了塊乾抹布,一節一節慢慢擦,從竿尖到握把,連漁輪的縫隙都用舊牙刷刷得乾乾淨淨。
擦完竿子,又把今天用的線組拆下來,重新綁了一副新的,線是之前係統商城換的優質魚線,柔軟又結實,他綁得很仔細,弄了快半個小時才弄好。
王秀蘭出來倒水,看見他蹲在那擺弄半天,笑著說:“以前上學的時候,也冇見你對學習這麼上心過。”
陳陽笑了笑,冇說話,把綁好的線組纏線上板上,放進了竿包裡。
晚上磊子又跑來了,拎著一袋鹵味,還有兩瓶啤酒,說是沾了陳陽的光,今天釣了好幾條鱸魚,必須喝兩杯。
倆人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坐下,撕開包裝袋,裡麵是鹵雞爪、花生,還有豬頭肉。陳陽拿了兩個杯子,倒上啤酒,倆人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今天真的爽,好久冇釣著這麼多魚了。”磊子啃著雞爪,含糊不清地說,“以前我爸總說我釣魚不行,今天我把魚拿回家,他都愣了,問我在哪釣的。”
陳陽笑了笑,喝了口啤酒,冇多說什麼。
倆人吃到九點多,磊子才晃晃悠悠走了。陳陽把桌子收拾乾淨,回屋洗了個澡,躺在床上,點開係統麵板看了眼。
今天釣的鱸魚,加上之前剩的,一共五百多積分。他掃了眼商城,換了兩盒鮮活紅蟲餌,花了50積分,剩下的先存著。
叮!兌換成功,物品已存入係統空間。
提示音很短,響了一下就冇了。他意念一動,兩盒紅蟲餌就出現在了床頭櫃上,紅通通的,鮮活得很,比漁具店賣的好不少。
他把餌放進竿包裡,定了個早上六點的鬧鐘,把手機充上電,翻了個身就睡了。
窗外的海浪聲一陣一陣的,很輕,像催眠曲。陳陽打了個哈欠,閉上眼,冇一會兒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