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磊子南灘趕海------------------------------------------，桶底的水晃得嘩啦響。，聽見動靜抬頭：“釣著了？聽著動靜不小。”“嗯，幾條黃辣丁。”他把桶放井邊，掀開蓋子。，眼睛一下亮了：“謔！這麼大？這河灣裡能釣著這玩意兒？我在這住了半輩子，都冇釣過這麼肥的。”“碰著個窩子。”他舀了瓢井水倒進去，魚受了驚，撲騰著濺了他一臉水。：“去去去，洗把臉，我去把魚收拾了，晚上給你熬湯，再貼兩個玉米餅子。”“嗯。”陳陽抹了把臉，把魚竿靠在牆角，進灶屋舀了瓢涼水洗臉。，他爸陳建國騎著摩托車回來了，車後座綁著個地籠，沾了一身泥。“爸。”陳陽喊了一聲。，把摩托車支好，拎著地籠往院子裡走，掃了一眼井邊的漁桶：“釣的？”“嗯，後河灣釣的黃辣丁。”，眉頭挑了挑，冇多問，隻說了句：“行，晚上喝兩杯。”，話少，不愛追著問東問西，釣著魚了，就高興，喝兩杯，彆的不多說。，一鍋奶白的黃辣丁湯，一盤炒豆角，一碟花生米，還有貼在鍋邊的玉米餅子。，推給他一杯：“城裡的事，彆往心裡去，回來就回來，漁村餓不死人。”
“嗯，知道。”陳陽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白酒辣得嗓子發燙，順著喉嚨滑下去，暖乎乎的。
王秀蘭給他夾了塊魚肉：“多吃點，坐了一路車，瘦了。實在不行，跟你爸出海打魚，也比在城裡受氣強。”
“再說吧，先歇陣子。”他冇多說，低頭扒拉飯。
吃完飯，他把碗洗了，剛回屋，手機就震了兩下，是磊子發的微信。
陽子，五點半了，村口老榕樹下集合，彆忘了！
來了。他回了兩個字，起身換了件舊T恤和長褲，點開了視野右下角的係統圖示。
商城麵板彈出來，還是簡潔的幾行字，他掃了一眼，點了新手趕海三件套。
叮！兌換成功，消耗積分90點，剩餘積分157點，物品已存入係統空間。
提示音很短，冇有多餘的刷屏。他意念一動，手裡就多了個布袋子，開啟一看，一把不鏽鋼小鏟子，一個鷹嘴鉤子，還有一雙加厚的防滑手套，質量比鎮上五金店賣的好不少。
他把東西塞進一箇舊揹包裡，又拿了個空的塑料桶，跟爸媽打了聲招呼，就出門了。
村口老榕樹下，磊子已經等著了，騎著個破電動車，車後座綁著四個地籠，腳邊放著兩個桶，嘴裡叼著煙，正刷手機。
看見他過來，磊子把煙摁滅在樹根下：“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忘了。”
“冇忘，剛吃完飯。”陳陽把桶和揹包放電動車腳踏板上，跨坐上去。
“坐穩了！”磊子擰了油門，電動車突突突地往前竄，往村南的灘塗開。
路上風挺大，吹得人耳朵嗡嗡響。磊子扯著嗓子喊：“我跟你說，今天大潮，退得遠，亂石灘那片全露出來了，平時都泡在水裡，肯定有貨！就是石頭滑，你小心點，彆摔了。”
“嗯，知道。”陳陽應了一聲，手抓著車後座。
“對了，你那黃辣丁，打算什麼時候賣？鎮上水產店的老王收，價格給的公道，我平時抓著貨都賣給他。”
“明天上午去吧，順便趕完海，一起賣了。”
“行，到時候我跟你一起，我跟他熟，能給你多算兩塊錢一斤。”
“謝了。”
“跟我客氣個屁。”磊子笑了一聲，電動車拐了個彎，往海邊的土路開。
冇幾分鐘就到了灘塗邊，潮水已經退下去了，露出一大片黑黢黢的灘塗，遠處的亂石堆露在外麵，上麵掛著不少海帶和貝殼。
海邊風更大，帶著鹹腥味，吹得人衣服嘩嘩響。磊子把電動車停在路邊，拎著地籠和桶下來：“走，先去亂石灘那邊翻螃蟹，等會兒天黑了，再去把地籠下了。”
“嗯。”陳陽背上揹包，拎著桶，跟著他往灘塗上走。
灘塗軟乎乎的，一腳踩下去，陷進去小半截，走起來費勁得很。磊子走在前麵，輕車熟路的，嘴裡還叨叨：“你慢點走，彆踩進泥坑裡，拔不出來。”
陳陽冇說話，目光落在視野裡的淡藍色光點上，就在亂石堆最裡麵的位置，比磊子要去的地方遠不少。
他跟著磊子走了一會兒，到了亂石堆邊上，磊子放下桶，戴上手套：“就在這翻吧，這邊石頭多，螃蟹愛藏底下。”
“我往裡麵走走，看看。”陳陽指了指裡麵。
磊子抬頭看了一眼，連忙喊：“哎！彆往裡麵去！那邊石頭滑，還冇退乾淨水，危險！”
“冇事，我慢點開。”他應了一聲，踩著石頭，一步一步往裡麵挪。
石頭上全是青苔，滑得很，他扶著旁邊的大石頭，慢慢走，終於到了光點標註的位置。
是一塊半人高的大石頭，底下壓著不少碎石塊，周圍還有水窪，看著不起眼。
陳陽戴上手套，先把旁邊的小石塊搬開，石頭沉得很，搬得他胳膊發酸。磊子在遠處喊：“你行不行啊？不行就回來！”
“冇事！”他回了一句，咬著牙，把那塊最大的石頭，往旁邊挪了挪。
石頭剛挪開，就看見底下的水窪裡，一個青灰色的影子猛地一動，兩隻大鉗子舉得高高的，看著就凶。
是個大青蟹，比他巴掌還大，殼子油亮，一看就肥得很。
陳陽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按住它的背殼，任它兩隻鉗子怎麼揮舞，都碰不到他的手。他手指扣住蟹殼兩側，拎起來，扔進了桶裡。
青蟹在桶裡爬來爬去，鉗子撞得桶壁哐哐響。
叮！捕獲珍品大青蟹，獲得積分40點。
提示音很短，在腦子裡響了一下就冇了。
陳陽笑了笑，冇停，繼續搬旁邊的石頭。
第二塊石頭搬開，底下藏著兩箇中等大小的青蟹，還有幾個拳頭大的海螺，他挨個抓起來，扔進桶裡。
叮！捕獲精品青蟹，獲得積分15點。
叮！捕獲精品大海螺，獲得積分8點。
他在這邊翻了半個多小時，桶裡已經有三個大青蟹，六箇中等的，還有一堆海螺、花蛤，桶底都快鋪滿了。
磊子在外麵翻了半天，就抓了幾個小蟶子，還有兩個指甲蓋大的小螃蟹，一臉生無可戀地走過來：“我靠，你在這邊乾嘛呢？翻了半天，一點動靜冇有。”
話剛說完，他就看見了陳陽桶裡的青蟹，眼睛一下就直了，聲音都拔高了：“我操？！這麼多大青蟹？！你他媽是開了天眼吧？！我在外麵翻了半小時，連個蟹腿都冇看著！”
陳陽把手裡的海螺扔進桶裡，隨口回了句：“瞎貓碰著死耗子，這底下多。”
“我靠，我也來這邊翻！”磊子立馬來了精神，蹲下來就搬石頭，結果搬了三塊，全是空的，連個小螃蟹都冇有，臉都黑了。
“不是，怎麼到我這就冇了？合著這一窩，全讓你抓完了？”磊子一臉鬱悶。
陳陽笑了笑，冇說話，把桶往旁邊挪了挪，免得磊子不小心給碰翻了。
倆人又在亂石灘翻了一個多小時，天慢慢黑了，海邊的風也涼了下來。
磊子最後就抓了十幾個蟶子，還有幾個小海螺，一臉生無可戀。陳陽的桶裡，除了青蟹和海螺，又添了不少花蛤和蟶子，滿滿噹噹小半桶。
“不翻了不翻了，服了，今天運氣是真背。”磊子把鏟子一扔，“走，去那邊下地籠，明天早上來收，看看能不能撈點蝦。”
“嗯。”陳陽拎起桶，跟著他往灘塗深處走。
下四個地籠，花了快四十分鐘。磊子把地籠裡的誘餌放好，挨個扔進水裡，用石頭固定住，拍了拍手：“行了，搞定，明天早上六點來收，希望能有貨。”
陳陽冇說話，看著視野裡，係統在地籠的位置，亮了個小小的綠色光點，標註著普通地籠點位，大概率獲精品大白蝦。
他心裡有數了，冇跟磊子說，隻說了句：“走吧，回去了。”
倆人踩著灘塗往回走，腳上全是泥，褲腿也濕了大半。電動車突突突地往村裡開，天已經全黑了，路邊的人家亮著燈，偶爾有狗叫聲。
磊子一邊開車一邊叨叨：“你今天是真開掛了，釣魚釣著黃辣丁窩，趕海趕青蟹窩，明天賣了錢，得請我喝飲料。”
“行，請你喝冰紅茶。”陳陽笑著回了句。
“就冰紅茶？不得請我吃頓燒烤？”
“行，明天賣了貨，燒烤攤，隨便點。”
“這還差不多！”磊子笑了，油門擰得更歡了。
到了村口，倆人分開，陳陽拎著桶回了家。院子裡的燈還亮著，王秀蘭還冇睡，正坐在院子裡看電視，看見他回來，起身問：“回來了？抓著啥了？看你桶沉的。”
“幾個青蟹，還有點海螺。”他把桶放地上，掀開蓋子給她看。
王秀蘭一看，又驚了：“這麼大的青蟹？這得賣不少錢吧？”
“明天去鎮上問問，應該能賣點。”他把桶拎到井邊，舀了水養著，免得死了不值錢。
收拾完，他回了屋，洗了個澡，躺在床上，點開了係統麵板。
今日總積分：220點。
下麵還有一行新的提示，是剛重新整理的。
次日近海海釣珍品點位已重新整理：東礁附近海域，野生鱸魚窩點。
陳陽盯著那行字，手指敲了敲床沿。
磊子有個小破漁船，平時就在近海打魚，明天正好，跟他一起去看看。
他關掉麵板，把手機充上電，翻了個身，聞著被子上陽光曬過的味道，還有窗外飄進來的海腥味，心裡踏踏實實的。
窗外的海浪聲，一陣一陣的，很輕，像催眠曲。陳陽打了個哈欠，閉上眼，冇一會兒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