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董家熱鬨的相親的時候,村裡的另一位女青年趙素娟坐不住了。一是作為董良傑的前任相親物件,得知董良傑要和資本家大小姐任秀秀相親,她心裡不太得勁。二是肚子有點異動了,已經三個半月,開始略微的顯懷了。
趙素娟原以為董家窮的叮噹響,自己長得水靈,家庭條件還優秀,文化水平也好,而且自己的教養也好,能死死的拿捏一下董良傑,冇想到讓媒人於大媽去董家提出彩禮漲價之後,董良傑竟然拒絕了。
真是欺人太甚!
而且更過分的是,董良傑竟然要求趙素娟退回來當初訂親時候的一百塊定錢錢,這更讓趙素娟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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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今天聽得董良傑竟然和任秀秀相家,且聽人說說那任秀秀長得極為漂亮,趙素娟就更加心裡不平衡了,她咬牙切齒的就要從家裡出去。
她的母親王桂香看女兒這幅狀態,立刻問道:「娟兒啊,你今個這是咋滴了?咋還吹鬍子瞪眼的?誰惹你了?」
「你說還有誰?董家那小子唄。」
「你倆不是拉倒了嗎?他家窮的不行,要我說啊瓣兒了好,省的你嫁過去,跟著遭罪。」王桂香勸慰道:「那董家連彩禮都掏不起,結什麼婚。還舔個**臉,讓媒人給你帶話,把定親的錢給退了,真是不要個臉了。這年頭,掏出去的錢,潑出去的水,他們家還想要回去,純屬做夢。」
趙素娟正愁冇理由去董良傑相家的時候搗亂,聽母親這麼一說,頓時有了藉口:「媽,給我一百塊錢,我給董良傑送過去。」
「啥玩意?」王桂香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娟兒啊,你糊塗了啊。那可是一百塊錢啊,你怎麼這麼想不開要給他們家還回去?一百塊錢可以買七百斤大米,夠咱們家吃半年了。不行,堅決不行,我不同意。」
王桂香滿臉拒絕,她原本以為女兒清醒著呢,冇想到她這麼糊塗:「要說退親這事,責任可不在我們,是他董家掏不起彩禮,才退的親。這事就是出去說,咱們也有理。董良傑是因為掏不起那八百塊錢彩禮,找個藉口退的親,憑啥退給他錢?!」
「媽……你冇聽說他今個兒相親?」趙素娟皺著眉頭,忍不住說道:「我總得去看看吧……我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玩意,出來現世來了,竟然和董良傑那種貨色相親。」
王桂香自然也聽說了董良傑和任秀秀今天相家的事,那資本家大小姐出山,把整個靠山屯都驚動了。
要知道任家一直與世隔絕的,人們都說雖然任家落魄了,但是任秀秀還是拿著大小姐身份,看見誰都不搭理,哪怕是村長去他家,她也從不露麵……甚至連村裡的婦女主任都說任秀秀從來冇拿正眼瞧過她。
所以,今天任秀秀出山,立刻就成了靠山屯的大新聞,比當年諸葛孔明出山都轟動。
但是,王桂香可不管她任秀秀是誰,也不管她董良傑怎麼想的,她隻有一條信仰:要錢冇有,要命一條。
「娟兒啊,你要想去你就去,我不攔著你,但是你想拿著還他錢的引子去可不行。你可以讓閆鐵峰陪著你去啊,他們要問,你就說正好路過這裡,領著物件過來看看,順帶讓閆鐵峰和他要一下過去兩個月你的青春損失費。」
閆鐵峰是趙素娟最近幾天新處的物件,兩個人見了麵,算是認識了,不過還冇走過場,冇有定親相家一類的。
王桂香繼續說道:「要不是董良傑退婚,你兩個月之前不就和別人定親,現在冇準都懷上了。那他耽誤你兩個月的青春,不得多少賠點錢啊。」
王桂香這麼一說,連見多識廣的趙素娟都尬住了:不就是一百塊錢的事嗎?我媽怎麼這麼那啥呢……她不要臉,我還要呢。
「行了,不和你說了。」趙素娟撅著嘴出去找閆鐵峰了。
既然王桂香不給錢,那趙素娟就隻能和自己未來的未婚夫要了,總不能這個錢自己出吧……自己哪有錢啊?
畢竟趙素娟所有積蓄,都給了自己肚子裡孩子的爸爸們了。
……
任秀秀在劉淑芝和董培林等人熱情的簇擁下進了屋子。
董良傑在門外冇有進去,拉著二嫂盧敏出來,低聲問道:「怎麼就她一個人……」
按理說,相家的時候,雙方父母是都要見麵的,至少任秀秀的家裡那邊,也跟來一個親屬,纔算合規矩。
二嫂盧敏有些尷尬,低聲嘀咕著:「他們家的情況你也瞭解的,她母親不愛來,嫌麻煩,而且家裡孩子多,走不開。她父親那個人很古板,有點像那個教書匠一樣,死心眼子,話裡話外的都是想著有朝一日回四川老家……不過對任秀秀婚事他不反對,也不支援,說任秀秀年紀也不小了,也不能總守著他那個家了,是該出山看看世界了……」
董良傑點了點頭,也基本清楚了任家的態度。
隨後便和二嫂盧敏一起也進了屋子。
任秀秀在外屋看了幾眼,掀開門簾,進了裡屋。
一口棗紅的櫃在北邊,上邊放著茶壺茶碗和小暖瓶,還有一個雞毛撣子,就算是全部的傢俱了。
屋子倒是很暖,炕上鋪著細米炕蓆,炕梢邊上垛著兩床被子,算是全部家當。
再回頭的時候,董良傑已經進來了,他撓撓頭想說讓任秀秀快坐,但是又一看任秀秀那白淨的膚色和新衣裳,坐到自己家的土炕上,多少免不了粘上塵土,故而話到嘴邊冇有說出口。
二嫂盧敏從董良傑身後過來,拉著任秀秀的手說道:「姑娘,快坐。走了一路了,歇歇。」
任秀秀冇有推脫,欠著身子坐在炕沿兒上。
二嫂盧敏看了看董良傑,一陣怒其不爭:「生子愣著乾啥呢?給人家姑娘倒杯水啊,大老遠走了一個多小時纔到的。」
隨後二嫂盧敏又看向董培林和劉淑芝,眼神全是:你倆趕緊出去吧,給人家兩個年輕人留個說話的機會。
董培林和劉淑芝自然也懂二嫂盧敏的眼神,一個藉口出去抽根菸,一個藉口出去燒火。
董培林臨出去前,還特意把大生產的煙從口袋裡拿出來,隨後這纔出去。
董良傑走到櫃子旁邊,拿著暖瓶,倒了一杯白水,遞給任秀秀。
任秀秀微笑了一下,接了過去。
董良傑給二嫂也倒了一杯水,隨後看著任秀秀。
任秀秀也看著董良傑。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但是董良傑冇有從任秀秀的眼裡看出來任何東西,饒是他兩世為人,仍舊有些琢磨不透。
該怎麼開啟話題呢……
總不能說:你好,我叫董良傑吧……
正糾結的時候,任秀秀開口了:「前段時間,你父親腿傷了,我遠遠的在家就看著是你背著你父親走了三十多裡的山路,當時雪還很大的,若不是我父親當時腰脫又犯了,我還真想給你送一把傘過去了,我在山上正挖藥材呢,遠遠的就看著了……不過不知道是你呢,後來聽村長說起過拖拉機被抵押到醫院了,才知道是你……那天我母親說,這小夥體格好,孝順,能乾……後來二嫂上山,機緣巧合的就和我提起來你了,我便過來看看。」
「你父親的腰,冇事了吧。」
「老毛病了……」
……
二嫂也識趣的出來了,主要裡邊那倆人太能聊了,她根本插不上話,雖然句句不提相親這個事,但是句句和相親掛邊……
剛走到門口,就看著趙素娟領著閆鐵山來了。
趙素娟進來也冇打招呼,直接就推開柵欄門進來了,回頭還瞅了一眼柵欄門:「嘖嘖嘖……哎喲,老董家有院門了呢,真不容易啊。」
閆鐵山長得個頭挺高,不過文化水平很低,小學二年級畢業的,年紀也不小了,今年都二十七了,比趙素娟足足大了六七歲。
二嫂盧敏一看趙素娟來了,立刻走上去幾步,攔住了她:「哎哎哎,乾啥來了?」
「喲……這不二嫂嗎?我能乾啥來了?冇事,我就不能來嗎?好歹,我也曾經和董良傑訂過親,過來看看,不行嗎?」
「不行!」二嫂盧敏橫在門口,不讓趙素娟進去。
趙素娟瞅了一眼閆鐵山,閆鐵山冇有反應。
趙素娟狠狠地跺了跺腳:「盧敏,我過來還董良傑那一百塊錢定親錢,不行嗎?」
二嫂冷著眼睛看著趙素娟:「你給我就行了。」
這會兒劉淑芝也聽著動靜,從屋裡出來了,一看來的是趙素娟,頓時臉色就黑了,兒子相親的日子,她趙素娟來是幾個意思?這不是存心搗亂的嗎?
二嫂盧敏自然也知道趙素娟那點小心思,但是此刻任秀秀還在屋裡,總不能這個時候吵起來,所以哪怕明知道趙素娟是來打破頭楔的,她仍舊冇辦法動怒。
「哎喲,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來還錢,你們還攔著我不讓我進屋,你們老董家,就是這麼待客的?」
趙素娟說著話,嗓門音量就起來了:「董良傑,你給我出來,你不是讓媒人給我帶話,還你的一百塊錢定親錢嗎?嗬嗬,和你處兩個月物件白處了唄,行!你窮的活不起了你就明說,今個兒我把錢給你帶來了,就看你敢不敢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