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秀秀把手套和帽子戴上了,這個季節確實不是很暖的,以前她還真的嚮往著,自己也有一個狐狸皮子的帽子或者手套,隻是家裡父親腰不太好,不可能會打獵,她一個女孩子,也隻敢挖一些草藥,而且不敢離家太遠。
畢竟,這個時代並不是很安全,又考慮到自身身份,即使遇見壞人,恐怕也冇人肯為自己出頭,她便一直生活在家裡周圍。
直到和董良傑相家之後,她才慢慢走出大山。
有這個男人在,任秀秀覺得很安全。
「要不騎自行車去?」任秀秀提議,畢竟附近的河裡雖然有魚,但是冰層還凍著,魚會缺氧,自然會找一些深水區或者是水草更茂盛的地方生活。而村子周邊都是淺水區,夏天發水的時候,魚會多一些,這個時候,估摸少的可憐。
隻有幾公裡外的玉龍湖那邊會有大魚。
而董良傑確實也是要去玉龍湖的:「不騎車,萬一有人抓,不太好跑。」
任秀秀笑著:「你啊,明知道有人抓還去偷魚……嗯嗯,帶個麻袋,多偷點。」
玉龍湖是靠山屯附近最大的一個湖泊了,玉龍湖上遊二十幾公裡的地方還有個仙女湖,不過仙女湖那邊水比較淺,魚很少。玉龍湖在靠山屯北邊,水麵有十幾裡長,三四裡寬,在玉龍湖的北邊和西邊,都是有村子的,屬於三個村子共有的一個湖泊。
這個年代,個人是禁止打魚的。隻有村集體,可以有權打魚。但是,由於玉龍湖屬於三個村子共有,導致前些年因為捕魚怎麼分配的問題,起了爭執,後來便由鄉裡託管了玉龍湖。
再後來,這事就擱置下去了,魚也有很多年冇有人捕魚去了。
董良傑記得前世的時候,到了八五年的春天,政策更加放開,三個村子都開始瘋狂捕撈玉龍湖裡的魚,一年便打出去七八十萬斤大魚。
不過現在還冇有人去玉龍湖明目張膽的抓魚,而且政策落實的也很一般,雖然上頭已經明確鼓勵生產,但是下邊怕犯錯誤,誰也不敢開第一個口子,連包乾到戶這種明確了的事情,也還是一個村子一個村子慢慢推。
董良傑今天便想做那個第一個吃魚的人。
畢竟現在玉龍湖裡邊的胖頭魚,黑魚鯉魚鰱魚等等,都大的不得了。等到後來都去抓的時候,那魚就越來越小了。
董良傑前世看人抓過七八十斤的大鯉子,甭提多帶勁了。
「我還是推個車子吧……推車不值錢,不怕丟。」董良傑心裡琢磨萬一自己運氣好,弄上來幾條幾十斤大的魚,人指定扛不動。
「讓你多偷點……你還來勁了。」任秀秀雖然這麼說,不過還是和董良傑一起把傢夥扔到了推車上,和他一起慢吞吞的往玉龍湖方向走了。
「要是抓到魚了,明天晚上請你在家裡吃魚,怎麼樣?」董良傑說道。
「嗯……後天中午吧。後天中午我爸媽要來你家還禮,順帶看一眼房子院子什麼的。到時候你穿的精神一點……菜的話,平常就好。你想燉魚,便燉吧。」
董良傑愣了一下,當地習俗還真的冇有還禮這個說法的,一般就是提親,不過想著兩家確實對習俗有些小的不同,便也冇有多問。
「你喜歡吃什麼魚?到時候讓二嫂做,嫂子做魚還是比較好吃的。」
任秀秀停住了,嘆了口氣,有些尷尬的說道:「我已經十幾年冇有吃過魚,吃過肉了。上次吃魚,還是我三四歲的時候,在之後家裡便出了問題……」
話題有些尷尬,董良傑便說道:「大鰱子好吃,不過刺有點多。鯉魚不錯,刺少。到時候還是吃鯉魚吧,你兩個妹妹來嗎?小孩子還是吃刺少的好一些。」
「不來的,我弟弟會請假在家看著她倆。」
兩個人說著話,約莫半個多小時,便到了玉龍湖水庫了。
原本玉龍湖並非很大,後來建設了水庫,便大了一倍多。
玉龍湖附近都是山,屬於群山環抱,此刻湖麵都是冰,四周也冇有一個人影。
董良傑推著推車和任秀秀一起在冰麵上走著,之後找到一處水草比較多的地方,把車子停下來。
冰麵之下,水還是活的。不過魚確實缺氧,裡邊的水草也有一些是半死不活的,這個時候,水草緩慢生長釋放的氧氣,便成了寶貝,魚群便會紮堆在水草多的地方。
一來可以更好的呼吸氧氣,二來也可以躲避一些水裡的天敵。
「這裡就行。」
董良傑倒是不懂那些科學知識,還都是任秀秀剛剛說的。
「嗯。就這裡吧……這裡的冰還薄一些。而且還有個冰縫,裡邊魚一定很多。」
董良傑點點頭,之後拿著洋鎬用力刨了一陣,冰層很厚,有四五十公分那麼厚。董良傑用了十來分鐘,才刨出來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隨後董良傑順著這個碗口大冰窟窿,又向著兩邊開始用斧頭砍一條一米長左右的冰縫。之後再用用洋鎬順著冰縫一塊一塊的刨。
這種活,對於常年累月趕山的人來說,倒也不算什麼力氣活,董良傑乾了半個來小時,便刨出來一個一米見方的大冰窟窿。
隨後董良傑接過任秀秀遞過來的一根木頭方子,把那些碎冰,都給懟到水裡邊去。不一會兒的功夫,這邊就有好多魚冒頭了。
這些魚,憋了一冬天了,可算能大口喘口氣了。
結果下一秒,董良傑就抄著漁網開始撈魚了。
這個幾乎不需要任何技術含量了,一網下去,就撈出來一兩條或者四五條大魚。
董良傑本著既然你上網了,便是緣分的原則,不管大小,一個不扔,全部扔冰麵上,讓他們撲騰去。
魚離開了水,外邊又冷,撲騰幾下便都凍的不會動彈了。撈了一會兒,魚開始跑了……
「哎呀……你等會兒,急什麼。你一下撈了十幾網,那魚又不是都是傻子,早就驚了。咱們先把這些魚裝起來,順帶讓魚放鬆下警惕。」
「好。」董良傑過去幫著任秀秀往麻袋裡撿魚,這些魚多數都是七八斤或者十來斤的魚,鯉魚鰱魚青魚草魚都有,多數是草魚。
「不是說,魚的記憶隻有七秒嗎?我現在可以下網了嗎?」抓魚這種活,容易一乾就上癮,這和釣魚佬天天空軍,但是一旦抓著一條,便上癮是一個道理。
「不急。」任秀秀說著指揮董良傑:「都已經抓滿了一個麻袋了,咱們就拿了兩個麻袋……這差不多抓了有一百大幾十斤的魚了。你再逮兩條大個的,就好了。小的就不要了……若不然這推車扛不住。」
董良傑帶來的手推車,最多也就裝個二百來斤的樣子,再多的話,恐怕軲轆都能直接壓爆了。
董良傑點點頭,這次他就耐著性子,手裡拿著網,在冰窟窿附近等著。
過了四五分鐘,終於有大魚過來了,董良傑直接收網不想直接套著兩條五六十斤的大魚,大魚力氣大,進了網便拚命掙紮。
董良傑腳底一滑,一條腿便掉下去了,幸好手疾眼快,冰窟窿不太大,他抓著剛剛推冰用的那個木頭方子架在冰窟窿中間,人纔沒全掉下去:「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