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良傑和任秀秀兩個用了差不多四個來小時,才把那四棵黃柏樹的樹皮剝完。到了全部剝完,董良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這種給樹剝皮或者上山挖藥材的活,看著簡單,但是特別費力氣,全部都是重體力的活。最開始的時候,力氣還夠用,速度也快,越到後來體力消耗越大,到了最後基本上就是憑藉著精神力在幹活了。
任秀秀也累得不行,臉上的汗都不住的流。她拿了毛巾擦了擦汗,隨後把毛巾遞給董良傑。
毛巾還帶著淡淡的香味,聞起來特別好。
董良傑擦完之後,把毛巾便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任秀秀等了半天,看董良傑沒有還毛巾的意思,皺著的眉頭慢慢鬆開,臉頰也不由得有些微紅:「你這人……毛巾有什麼好藏的。」
「香……」
任秀秀臉又紅了一些,嗔怒著:「好吧,那你留著吧。你這臉皮越來越厚了……什麼話,都敢亂說了。」
兩人休息了一會兒,董良傑把那些大塊的樹皮裝在自己的背簍裡,那些更大的就用繩子捆著,放在背簍上邊,今天搞的有點多,董良傑把背簍裝滿,全部捆好之後,背著就想站起來。
結果竟然有些吃力的沒有把背簍背起來。
任秀秀看著趕緊讓董良傑放下來:「你裝的太多了,有二百多斤了,勻我一些吧。」
不過任秀秀的藥簍,其實也裝了很多零碎的黃柏樹皮,約莫也有七八十斤。
「不用,你幫我提一下。我站起來,就能背的動了。」
任秀秀走到後邊,用力幫著提了一下背簍,董良傑便起身了。
隨後任秀秀也有些吃力的背著背簍,拿著工具,兩個人都背著背簍,腰用力向前傾著,這樣纔不至於弄不動。
「太重了點,我那天本來想和二哥去大林子,買一匹馬的,這樣以後無論是挖藥材,還是搞黃柏樹皮,自己都不用那麼費力了。而且,去的時候,也可以騎著馬,會省很多力氣。」
董良傑說著突然就停了下來,看著任秀秀不住的點頭。
「怎麼了?你買馬,看我做什麼。」任秀秀有些不解的問道。
「我在想,以後咱們兩個人騎著馬,去山裡挖藥材……」董良傑立刻心裡就有了畫麵——在山裡的原野中,自己騎著駿馬,前邊依偎著——
「打住吧你。」任秀秀有些不太滿意了:「我發現你今天怪怪的,說話都是……不理你了。」
任秀秀說著緊走幾步,離開董良傑這個「流氓」遠一些。
過了一會兒,竟然甩開了四五十米遠,任秀秀又停了下來,走了回去,關心地問道:「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以前你要是背個二百來斤的東西,應該不至於這麼累。」
董良傑今天確實感覺有點不太舒服,心口一直有一些心悸一樣的痛,雖然不嚴重,但是已經影響了體力了:「睡得還行,不過一大早海龍大哥那個閨女董佩妮就去了,給我吵醒了,滿打滿算睡了六個多小時吧。」
「大妮子?」
「嗯,就她。」董良傑點點頭,隨後纔想起來大妮子交代的事情:「她找我說,你弟弟和她是一個班級的,問問你能不能讓你弟弟幫她補補課。」
任秀秀笑了笑:「我感覺你啊,特別好糊弄。我弟弟說過這事……以前他還給大妮子補過課,就是咱倆剛剛相家了之後……大妮子就和我弟弟套近乎去了,我弟弟也經常中午放學休息的時候,或者回家的路上,幫她補補課一類的。不過,最近大妮子總是在課本裡夾一些紙條……所以,我弟弟纔不理她了。」
董良傑人都麻了:「搞物件的那種?」
「也不算是吧。反正就是一些詩歌啊,散文或者名言警句一類的,諸如什麼:十年生死兩茫茫,又豈在朝朝暮暮,在天願作比翼鳥,不及昭昭補課情……」任秀秀說著還笑話起來了董良傑:「你侄女兒,可比你敢說會說。」
董良傑不由得承認,這些亂七八糟的詩歌,自己還真說不出口。不過按著任秀秀說的,可能也就是兩個小孩子兩小無猜吧,都是小孩子時而在一起玩耍,時而鬧彆扭罷了。而且以董良傑對董佩妮的瞭解,這丫頭寫的什麼,便是什麼,如果是想著處物件,她會明說的。
「那就辛苦你弟弟給她補補課……現在政策變了,能考大學了。大妮子他們也能考高中了,若是大妮子能考上高中,也算我們董家祖上積德了。」
「行。」任秀秀答應了。
兩個人也算休息了一會兒,又恢復了一些體力,繼續朝著董良傑家裡走去,而且由於背的都有點重,說話也有一些吃力,便都悶頭走路,沒有再說什麼。
約莫四五十分鐘,兩個人才堪堪到了家門口。把背簍放下,任秀秀揉了揉肩膀,有些疼的厲害。
董良傑先把自己的背簍背著進了院子,放下之後,又來接任秀秀的藥簍。
任秀秀休息了片刻,跟著董良傑一起,把黃柏樹皮放到了院子東邊的一塊空地,隨後指了指西邊那些曬乾的黃柏皮說道:「明天去縣城賣掉吧。要不然家裡放不下了。」
西邊靠著二嫂家圍牆的那塊木板搭的架子,也就三四平米的樣子,確實放不了太多樹皮了。董良傑琢磨著過幾天還是再去大姐家要一些平整的木頭板子,多搭一塊床子,以後夏天採藥多的時候,也用的上。
董良傑答應了一聲,屋裡劉淑芝也出來,幫著把倒在地上的黃柏皮先簡單的分開一些,曬乾一些也方便改天二次刮皮:「生子,秀秀,你倆累一路了,去歇會吧。」
正說著話,門外進來一個人,看著家裡有人,便問董良傑:「董良傑,我聽你爸爸說,你打著兩隻獾子,那獾子肉三塊錢一斤賣,是不是?」
董良傑回頭看了一眼,來的人是自己家後邊不太遠的鄰居秦寶貴。兩家其實離得有二百多米,但是董良傑家後邊就是一片荒地,並沒有其他人家了,所以也算是鄰居了吧。
秦寶貴家裡貧困的不行,四個兒子一個女兒,現在都在讀書。五個孩子讀書,對於一個莊戶人家來說,實在有點滅頂之災的樣子,不過秦寶貴夫婦硬是靠著沒日沒夜的編背簍藥簍加上挖藥材攢錢,硬是沒讓任何一個兒女輟學。
「是三塊錢一斤。」
「我想買一斤七兩……我隻有五塊錢。」秦寶貴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說道:「獾子肉好吃,給孩子們嘗嘗。」
「這樣吧,我給你二斤肉,你給我編一個比我這個背簍大一號的背簍。再給我編一個餵牲口用的篩子,怎麼樣。」董良傑不太想賺秦寶貴的錢,而且家裡也缺篩子,自己的背簍也有點要碎了的樣子。
「那占你便宜了……」秦寶貴同意了。
隨後董良傑進屋拿著刀,切了二斤獾子肉,順帶把幾塊沒肉的腿骨送給了秦寶貴。
以物易物,在這個時代倒也常見,秦寶貴說了一聲謝謝之後,表示明後天就會把背簍和篩子做好送過來。
秦寶貴剛走,又陸陸續續的有人來買肉,甚至有人還想買獾子油。上午董良傑和任秀秀出門之後,劉淑芝便已經把獾子油給煉出來了,兩隻獾子,一共煉了十三斤獾子油。而董培林則是去村裡說自己家賣獾子肉,這年頭吃肉的人少,賣肉的人更少,而且賣的本身就是獾子肉,是正宗的野味,而且肉很好吃,好這口的人還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