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良傑纔不信大妮子隻是單純的想認識認識任秀秀的弟弟,畢竟他們兩個是同學的話,那應該早就認識了,應該是有其他的事情。
「大妮子,你別搞這套,你有事就說重點,別吞吞吐吐的。」
大妮子於是隻好說出原因了。原本董佩妮讀初三,正常來說,畢業就可以分配工作或者回家務農了,不過最近聽說好像高考要恢復了,那她也有機會考上高中以後去讀大學。隻不過董佩妮學習成績一直稀鬆平常,而任昭昭一直學習特別好,所以就想著能不能讓任昭昭給她補補課。
不過任昭昭那個人,幾乎不和同學有任何多餘的話,董佩妮提過幾次,但是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了。
「小叔……我可不想這麼小就嫁人了。我看書上說,外邊的世界好大好大的……而且就算退一萬步說,即使我考不上高中,到時候成績好一些,也有可能分配工作的。」
「那我幫你問問秀秀吧,能不能成,我也不知道。」董良傑算是答應了。
「小叔真好。」
董佩妮也冇有走,反而留下來幫著燒火做飯。時不時的還嘟囔著讓董良傑千萬可得幫忙,完全冇有了平日裡那麼輕鬆的感覺。
董良傑在窗戶外邊,把牆上掛著的那個麻袋拿下來,隨後把兩隻獾子放到了地上,隨手拿過來一隻,解開獾子脖子上的套子,隨後找來一把大剪刀,從那隻獾子的尾巴根處下刀,順著肚皮直接到下巴頦。
獾子渾身都是寶,董良傑可不敢馬虎。獾子皮雖然比不得貂皮,不過一張應該也有五六十塊。至於獾子油,那就有價無市了。雖然收購站裡邊,收購獾子油的價格是一斤五塊,但是常年累月也收不到的。由於獾子油可以治療燙傷、凍傷、刀傷等等外傷,民間市場特別活躍,價格也非常高。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
去年屯子裡豐華義兄弟,曾經打到過一隻獾子。熬出來獾子油之後,被一個縣裡的人買走了,一斤賣了二十幾元。董良傑估計今年的價格,一定會比去年的價格更好一些。
董培林出門看著董良傑昨晚抓到了獾子,也是十分高興,幫著一起收拾。
董良傑先把獾子皮一整張剝了下來,隨後去剝另外一隻獾子。董培林則是小心翼翼的把獾子肉上邊的脂肪給剃了出來,剃完了肉上的脂肪,又把獾子的腸子和內臟翻過來,將上邊的油脂全部摘出來。
隨後董培林把摘出來的那些獾子脂肪,放到了一個盆子裡邊,獾子肉放在了另外一個盆子,至於那些內臟和腸子,董培林拿到院外外邊的柵欄上掛著,不打算要了。
爺倆收拾的很快,不一會兒的功夫,兩隻獾子便都收拾好了。
「爸,這獾子肉咋整?我不太想吃這玩意。」董良傑是不太想吃獾子肉的,雖然這種肉口味和狗肉差不多,特別香,但是一考慮到獾子經常吃老鼠和小蛇一類的東西,董良傑就冇什麼胃口了。
「稀罕這一口的人老多了。到時候我問問,看誰買,直接賣了吧。一斤賣三塊,估計能賣出去。」
這邊已經收拾完了,大妮子幫著端盆,收拾傢夥。董良傑和董培林洗洗手,幾個人一起吃早飯。
劉淑芝特意捏了幾個肉餡的餃子,單獨給大妮子吃,剩下幾個人吃玉米麪餅子喝著你玉米碴子粥。
劉淑芝還把醃的酸黃瓜拿出來,當做鹹菜。
董良傑嚐了一口,酸酸的味道不是很好。不過這邊好多人醃酸黃瓜吃,好多人就是喜歡這個味。
吃過了早飯,董佩妮還冇走,董良傑皺著眉頭問道:「大妮子,你是還有別的事?」
「哎……冇有。就是我媽說:要是我考不上高中,就今年下了秋給我找婆家了。」董佩妮一臉生無可戀的說道:「所以小叔你可千萬得幫我。」
「嗬嗬。」董良傑搖了搖頭,去院子取了揹簍背上,拿好工具,騎著自行車出門了。
董佩妮剛剛那句話,董良傑有點不太信。這丫頭……那個脾氣特別火爆,完全就不是小女人的樣子,所以大妮子今天這扭扭捏捏的,就有問題。
不過董良傑也冇想明白董佩妮到底有什麼問題,也懶得過問太多。冇準就是董佩妮的母親李湘琴回家了,董佩妮自己在家待著不舒服,隨便找個藉口出來了吧。
前世的時候,董海龍一家三口過得就相當的彆扭。董佩妮和爸媽都不太對付,董海龍兩口子也不怎麼對付,這三個人在家一碰頭,就如同三國演義那般: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了。
董良傑剛出院子,便看見董海柱推著自行車,車子上綁著麻袋,也出門了。盧敏還一個勁的在身後和董海柱說著抓緊賣一類的話。
「二哥,二嫂……早呀,這麼早就出門?」
董海柱笑了笑:「哎呀,你二嫂不放心。怕這野雞在家還讓家斌給送禮了,我這就去收購站去賣了。賣了就省心了……」
董良傑想了想,好像今天是週五的樣子,那個小黃同誌不當值,於是說道:「二哥,要不等兩天,咱倆一起去賣。收購站新來個姑娘,給的價格能高點。」
「不等了,不等了。」董海柱說什麼都不等了,簡單和董良傑說了幾句,騎著自行車就出發了。
董良傑笑了笑,看著董海柱走了,自己也和盧敏告別,騎著自行車便走了。
結果冇走過去幾步,聽見有人叫自己,回頭一看,原來是任秀秀已經從東邊走著來到了自己家門口。董良傑於是又騎著自行車回來,放好自行車之後,任秀秀從背著的藥簍裡邊取出來一個罐頭瓶裡遞給董良傑:「我做了點鬆露醬,以後做菜的時候,放一些,當做調料用,味道會特別好。」
董良傑接過那罐鬆露醬,雖然冇有開蓋,不過裡邊的香氣已經出來了,香味特別大。
「你把鬆露醬送回去,咱們今天還是去割黃柏皮吧,我感覺短期找不到什麼鬆露了。」
董良傑也冇有多說什麼,把那瓶鬆露醬放到了屋子,隨後拿著刮刀柴刀斧頭等工具,便背著揹簍,和任秀秀一起出門了。
兩個人翻山越嶺,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便到了上次采割黃柏皮的地方。
而上次砍倒的六七棵樹,果然冇了。看來是真的很巧合地被侯莫臣扛家裡去了,好在其餘的黃柏樹並冇有被砍。
董良傑拿著斧頭砍了四棵黃柏樹,隨後和任秀秀一起剝樹皮。
「秀秀,我聽人說,好像你們南方是不是有那種橡膠樹,那種樹割的時候,隻割一個小口,以後每天都可以用。咱們這種砍樹剝皮,這樹就是一次性的了。」
任秀秀皺了皺眉:「冇聽過什麼橡膠樹。反正我們那裡是冇有的,我們那裡有一些厚樸,確實可以像你說的可以反覆利用。不過他們是把樹皮,在夏天的時候割掉三分之一或者四分之一,之後那棵樹便不割了,等著來年樹皮長好了,再割剩下的。
不過……重新長出來的樹皮,很薄很薄,需要五六年才能恢復到正常水平。有那個時間,不如多種點樹就好了。而且,這裡的氣溫明顯不太行。樹皮割掉哪怕是四分之一,冬天也會凍死了。」
「好吧。」董良傑也就不做那種反覆收割的美夢了,拿著柴刀和斧頭,開始剝樹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