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正靠在椅背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
聽到開門聲,他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地抬眼。
可當他看清門口站著的是林曼時,眼中的亮瞬間熄滅。
他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詫異。
他們明明剛剛纔在西餐廳分開,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最近這兩天,太反常了。
他此刻正煩得焦頭爛額,滿腦子都是林薇薇要把陸遠峰介紹給蘇晚的事。
是厭惡?是不甘?是占有?還是……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喜歡?
林曼走到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
見他神冷淡,便不再繞圈子。
“沉淵,你聽聽這個。”
“以後再也不要下賤的去喜歡一個有朋友的男人。”
“我把他拉黑了,他把我也拉黑了。”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冰錐,狠狠紮在陸沉淵的心上。
錄音的最後,是蘇晚悠閑地吃著麵條,喝著茶的聲音。
彷彿他陸沉淵隻是一個無關要的過客,一個隨手就能丟棄的垃圾。
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自以為是。
“聽說無父無母,這種社會上爬滾打出來的人,與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
“骨子裡本不是真的喜歡你,可能是看上了你的家世,想……”
陸沉淵猛地打斷的話,右手抓起桌上的煙灰缸,狠狠砸向地麵。
也接不了林曼這種高高在上,帶著優越對蘇晚輕蔑評判的姿態。
“嘭!”
煙灰和煙頭散落一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怔怔地看著地上的碎玻璃,過了好一會兒,才抖著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沉淵。
“出去。”
他現在沒有任何心和林曼廢話,腦子裡全是蘇晚那些絕的話。
到底是什麼意思?
還有林曼,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如此令人惡心?
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自從蘇晚出現後,就變得越來越扭曲而清晰。
沒接吻,沒擁抱,沒上床。
可是現在。
既然如此,他們之間的這段關係,是不是真的該重新考慮了?
林曼被他的暴怒嚇得眼眶微紅,卻強忍著沒有哭出來。
顯然是聽到了剛才的響。
“昨天在這裡對蘇小姐手,今天又拿煙灰缸砸正牌朋友……”
外麵的議論聲斷斷續續地傳了進來,林曼的臉更加難看。
“沉淵,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你是不是有什麼工作上的事不順心?”
現在已經確定,蘇晚和陸沉淵是真的鬧翻了。
蘇晚今天的冷淡並不是裝出來的。
留著反而可能會讓陸沉淵更加反。
林曼站起,拿起自己的包,語氣裡帶著一歉意。
的語氣像在做工作報告,冰冷而機械,沒有毫的溫度。
他正準備開口罵人,林曼卻已經拎著包,溫溫款款地轉,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再次恢復了寂靜,隻剩下陸沉淵重的呼吸聲。
他突然想起,蘇晚昨天黏到他邊,嘰嘰喳喳地哄他。
他又想起了昨天下午,蘇晚喂進他裡的那一勺草莓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