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於於理,就算是普通朋友,此刻也該打個招呼,更何況他們之間有過那麼多糾纏。
語氣輕鬆,彷彿剛纔在車裡那個傷心絕的人不是。
甚至有幾個年輕的小護士,紅著臉打量他。
他皺了皺眉,心裡湧上一莫名的失落與煩躁。
是啊,剛纔在車裡,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祝福他和林曼,說以後不會再糾纏。
從此以後,他在眼裡,就隻是一個無關要的陌生人。
陸沉淵自己也想不明白。
或許是潛意識裡,還期待著能回頭看他一眼,哪怕隻是一句指責,一句抱怨。
不甘心這段始於熱烈追逐的,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落幕。
林薇薇扶著的作很輕。
“算了。”
就如林薇薇所言,他有他的世界,也有的世界。
這樣想著,陸沉淵終於沉下心,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而此刻,坐在林薇薇車裡的蘇晚,心境已經徹底平復。
把陸沉淵的家世背景、人生規劃,原原本本地告訴了。
與林曼的婚姻是家族預設的安排,門當戶對,勢在必行。
而,隻是山腳下一株普通的野草。
是真的,百分之百,打算放棄了。
他常去的那家燒烤店,不會再踏足。
還有他工作的公安局辦公大樓,更是的地——
遠離他,讓他和林曼好好的,這樣對誰都好。
順著臉頰,滴落在手背上,帶著一微涼的。
知道,蘇晚需要時間消化這一切,此刻的淚水,不是弱,而是告別。
抬起手,輕輕去淚痕,指尖殘留著淚水的潤。
從此以後,再也不會為這個男人傷心,也不會再糾纏他。
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如果沒有,就一個人,和林薇薇這些的閨們一起,吃吃逛逛,說說笑笑,日子也一樣可以過得彩。
蘇晚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揚起了自信的笑容,轉頭對林薇薇道。
“你腳傷這樣了,還加班?”
“醫生都說讓你好好休息,減走,你怎麼還這麼拚?”
蘇晚拍了拍自己的腳踝,語氣輕鬆,恢復了往日的幽默風趣。
笑著對林薇薇了眼睛。
“哎呀,你這丫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一想起那件事,林薇薇心裡就充滿了愧疚。
從小到大,對任何人都沒有過愧疚,唯獨對蘇晚,心存虧欠。
覺得蘇晚平凡無奇,配不上那個男生。
並沒有親手打蘇晚,卻讓人故意絆倒了。
這件事最後鬧到了學校領導那裡。
而林薇薇,當時算是出了名的差生,逃課,掛科,是典型的問題學生。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蘇晚會趁機追究責任,讓林薇薇付出代價的時候,蘇晚卻隻是平靜地對學校領導說:“算了吧,還隻是個孩子,一時糊塗而已。”
竟然被人當了孩子,還被人如此寬容,這簡直是一種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