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卻把這份珍貴的毫無保留的真心,當了低賤的念想,狠狠踩在了腳下。
像無數針,麻麻地紮在他的心上,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林薇薇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帶著一抑的怒氣,打斷了他的思緒。
“一門心思死守著自己的防線,二十六了,從來沒有跟哪個男人出去開過房,也沒有在半夜坐過哪個男人的車。”
“隻有你,陸沉淵,隻有你讓破例了,你讓放下了所有的驕傲和底線,讓變得不像自己,讓如此瘋狂,不惜毀掉自己的三觀……”
煙被得變形,彷彿此刻抑的怒火。
“也讓如此傷心。”
“我不是善茬,也不是什麼好人,你大概也聽我表哥提起過,我林薇薇在漢城,從來不是吃虧的主。”
林薇薇的聲音緩和了一些,帶著一遙遠的回憶。
“可你知道嗎?”
“了傷以後,沒有哭,沒有鬧,也沒有報復我,甚至……”
於是直接略過了。
林薇薇的語氣變得格外鄭重。
“所以,陸沉淵。”
“如果你不,或者說,你已經有了跟林曼結婚的打算,你不打算這輩子去嘗試著任何人,就別再給靠近你的機會,遠離。”
林薇薇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懇求與威脅。
眼角翻湧的冷冽與霸氣,是典型的護犢子姿態。
他忽然看懂了這個人的鋒芒——
陸沉淵不再說話,指尖的香煙燃得隻剩半截,煙灰簌簌地落在地上。
那些不會讓他好過的警告,在他聽來,帶著幾分稚的可笑——
可唯獨開口說的那些關於蘇晚的事,在他的心裡反復回響,久久不散。
無父無母。
一個人熬到現在。
他終於明白,蘇晚為什麼會這麼瘋狂。
可他,卻用自己的冷漠,一次次地灼傷,最終讓徹底熄滅了那份熾熱的。
他在心裡低聲呢喃,一從未有過的無措與恐慌席捲而來。
一個習慣了冷靜剋製,骨子裡涼薄寡的人,配得上這樣毫無保留,孤注一擲的喜歡嗎?
他的人生早已規劃好,按部就班,步步為營。
合適,比喜歡更重要。
他和蘇晚,確實不是同一個世界裡的人。
而他像一塊極寒的冰,習慣了沉寂,習慣了剋製,習慣了在既定的軌道裡一不變。
而他們,顯然是前者。
可為什麼,心臟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卻沒有上車。
與林薇薇談話時掀起的驚濤駭浪,仍在心底翻湧。
他本打算聽完林薇薇的話就驅車離開,回家將這一切紛拋諸腦後。
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誌,固執地守在原地。
尼古丁的辛辣並未緩解心底的煩躁。
不知道的腳踝怎麼樣了?
還疼不疼?
他甚至開始後悔,剛纔在車裡為什麼沒有堅持送進診室,為什麼沒有親自確認的況。
陸沉淵下意識地直了子,目瞬間鎖定在那兩道影上——
林薇薇最先看到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下意識地握了蘇晚的胳膊,像是在防備什麼。
沒有驚訝,沒有怨恨,沒有委屈,甚至連一多餘的緒都沒有,彷彿他隻是路邊一尊無關要的雕塑,一棵尋常的樹木。
徑直從他的車旁走過。📖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