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哭聲戛然而止。
像一隻被了逆鱗,炸了的小野貓,渾都著一誰敢惹我我就撓誰的狠勁。
“還有!你上次還當著我的麵牽的手!你的手,握的手,你為什麼要?”
“我咬死你!我讓你牽手!”
蘇晚真的低下頭,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牙齒深深嵌他的皮,帶來清晰的痛,甚至能覺到牙齒的抖。
他的手腕上瞬間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牙印,帶著淡淡的腥味。
眼底還帶著未乾的淚水,卻著一我沒錯的兇狠。
攥在手裡,瓶的冰涼讓稍稍找回了一理智,卻也讓的膽子更大了。
揮舞著啤酒瓶,聲音又高又尖,帶著酒後的癲狂。
又開始了迴圈往復的控訴,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話,卻帶著無比堅定的執念。
清楚地記得自己喜歡陸沉淵,清楚地記得他對自己的冷漠,清楚地記得剛才發生的每一件事。
到最後,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隻是覺得心裡堵得慌,想要發泄。
空酒瓶,紙巾盒,沒吃完的零食,甚至是桌上的餐盤,隻要是手能到的,都被一腦地扔了過去。
“嘩啦!”
空酒瓶砸在地上,碎裂一片片玻璃。
零食撒了一地,和地上的酒漬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他僵在原地,下意識地避開那些飛來的東西。
他無法把眼前這個像小孩撒潑一樣,又哭又鬧又砸東西的人,和那個幾度用骨言行勾引他,被他定義為不知廉恥的人聯係在一起。
哭得眼睛腫了核桃,致的妝容花得一塌糊塗。
頭發也了,原本順的長發披散在肩頭,有些還黏在了淚痕斑斑的臉頰上。
自己卻渾然不覺,依舊哭得傷心絕。
蘇晚突然捂住口,彎下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讓人意外的是,吐的時候,還下意識地手抓起旁邊桌上一個空碗,湊到邊,盡量讓嘔吐都吐在碗裡,沒有弄得滿地都是。
有煩躁,有無奈,有荒謬,還有一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心疼。
的子明明那麼弱,看起來彷彿他一手指頭就能碾死。
又哭又鬧又咬又砸,把他原本平靜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哄?他從來沒哄過人,更何況是這樣一個喝醉了酒撒潑的人。
打?他做不到,看著那副可憐的模樣,他實在下不去手。
窗外,剛才那個擔心他會把蘇晚摔暈的老同事,正一臉尷尬地笑著,探頭探腦地看著裡麵,聲音得很低,卻足夠清晰。
同事的目飛快地掃過包間裡狼藉的景象,還有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吐得狼狽不堪的蘇晚,以及站在一旁臉鐵青,渾散發著低氣的陸沉淵,眼底閃過一八卦和驚訝,卻不敢多停留,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陸沉淵深吸一口氣,下心底所有的緒。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必須速戰速決。
眼前這個人,哭也哭了,鬧也鬧了,吐也吐了。
蘇晚吐完之後,像是被走了最後一力氣。
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陸沉淵。
出手,抓住了他的腳,用他的腳了自己的角和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