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撒耍賴的假哭,是抑著的。
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順著泛紅的眼眶滾落。
“陸沉淵,你個混蛋!你欺負我!”
可淚水越抹越多,順著指往下淌,把臉頰糊得一塌糊塗。
的哭聲又急又響,帶著酒後的沙啞與無助,像一隻被拋棄的,聽得人心頭發。
陸沉淵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出的手停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徹底懵了。
上一秒還像隻張牙舞爪的小野貓,敢扯領,敢用最骨的話挑釁他的底線。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他醞釀了半天的斥責,警告,甚至是想要推開的力道,全都堵在了嚨裡,化作一莫名的煩躁與無措。
蘇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口劇烈起伏著,把心底所有的思念都倒了出來。
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卻字字清晰地砸在陸沉淵的心上。
淚水越流越兇,的眼睛很快就腫了核桃,長長的睫被淚水打,黏在一起,看起來格外可憐。
那是他親兄長的兒,今年才五歲,每次想要的玩得不到,想吃的糖果被拒絕時,就是這副鼻涕一把淚一把,委屈的模樣。
可蘇晚不是他的小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人。
這個前一秒還敢在他麵前毫無顧忌展材的人,後一秒就像個要不到糖吃的小孩一樣,坐地撒潑,這種巨大的反差,像一細針,輕輕刺了他一下,讓他心裡那堅的防線,莫名地鬆了一。
蘇晚越哭越傷心,那些藏在心底最深的,關於初遇的悸,也隨著淚水傾瀉而出。
“還有,你沒事為什麼要幫我打流氓?”
“你不幫我就算了,我自己也能跑!可你偏偏要出手,要讓我看到你那麼帥,那麼厲害的一麵,要讓我上你,到無法自拔!現在我上你了,你又不喜歡我,你這不是耍我嗎?我你啊,陸沉淵!你要是不喜歡我,我就去死!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更讓他無措的是,從小到大,因為他長相嚴厲,氣場強大,眼神自帶威懾力,別說外人,就連家裡的小侄都怕他,從來不敢在他麵前這樣肆無忌憚地哭。
不僅不怕他,還敢在他麵前撒潑打滾,放聲痛哭,把所有的委屈都一腦地發泄在他上。
包包是質的,砸在他上沒什麼力道,卻帶著一種孩子氣的控訴。
“蘇晚!”
他實在是被吵得沒法了,這個人的哭聲像是有穿力,鉆進他的耳朵裡,攪得他心神不寧。
他死死盯著,試圖用眼神讓冷靜下來。
“朋友?你說林曼?”
“可是我聽別人說,你和本就沒有上床,你們連吻都沒接過!你們本就不像!”
陸沉淵的聲音冷如鐵,他不想和一個喝醉的人爭論這些,可話一出口,就看到蘇晚的眼淚又像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哭得更傷心了,肩膀抖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