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在我之前,還有誰對你好過。”
蘇晚輕聲問。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狼狽。
蘇晚驚呆了。
突然就釋懷了。
在窗外進來的日裡,那張英俊的臉上寫滿了不自信,甚至藏著一自卑。
蘇晚忽然笑了,剛才的委屈和火氣,一瞬間煙消雲散。
出手,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又把指尖在他口。
話沒說完,整個人又被他狠狠摟進懷裡,得幾乎不過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啞著嗓子開口。
“我怕和你在一起之後,突然冒出來一個比我優秀,比我溫的前任。”
蘇晚這下是真的又好笑又心酸,再也笑不出來了。
他的眼神裡,是真真切切的不安和恐懼,是那種怕一鬆手,全世界就會被奪走的患得患失。
手,輕輕上他的臉,指尖過他繃的下頜。
“當初是我先追的你,是我先看上你的,你應該很自信才對。”
“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噩夢。”
“然後你就跟著陸遠峰走了,頭也不回。”
蘇晚一怔。
這難道就是他一整晚不肯放過的理由?
陸沉淵低聲承認,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脆弱。
“人人都說我家世好,滬城陸家,誰嫁進來都是高攀。”
“可麵對你,我不確定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把心底藏了很久的話,一腦全說了出來。
“我脾氣臭,不懂浪漫,格擰,倔起來什麼都不管不顧。”
“一看到你和陸遠峰站在一起,我就喪失理智。”
“我不想變這樣,以前的我,從來不是這樣的。”
他看著,眼神裡帶著近乎懇求的認真。
“是不是收了我的禮,花了我的錢,戴上我給你買的戒指,就不會離開我?”
陸沉淵一口氣,把藏在心底最深,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的脆弱,全都攤開在蘇晚麵前。
還在,是真的屬於他。
哪怕現在兩人確定關係,親無間,他依舊沒有安全。
在漫天流轉的裡,這個二十九歲的男人,在麵前,像個手足無措,生怕被丟下的年,眼裡盛滿細碎的晶瑩。
懇求一個承諾,懇求一個未來,懇求許他一輩子。
可笑著笑著,眼淚就控製不住地一顆一顆往下落,砸在襟上,暈開小小的痕。
“傻瓜。”
這是第一次,主把這個高大強壯的男人,抱進懷裡。
像母親抱住驚的孩子一樣,溫又用力地圈著他。
“你知道嗎,你最優秀了。
溫熱的淚水打了的,過薄薄的黑吊帶,燙在心上。
蘇晚輕輕摟著他,十指穿過他微的黑發,一下一下溫地順著。
“和你在一起,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事。
“就像歌詞裡唱的那樣——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你本就很優秀啊,工作好,家世好,人又踏實。”
“所以,你更應該自信一點。”
“你說對不對?”
“在你邊,我安穩,踏實,我像是……終於找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