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陸家底蘊深厚,即便大哥麵臨最壞的結果。
陸沉淵的腦子一團,陸沉舟的聲音再次傳來。
“冉冉,很單純,不知道我結了婚。”
“等我和舒月離了婚,再慢慢求原諒,是無辜的,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
“包括你。”
“過了今夜,我會先送冉冉出國,等一切塵埃落定,再接回來。”
大哥如此護著這個孩,竟然陷了這個地步。
為了,瞞婚史。
護著,送出國,不想讓卷這場爛攤子。
“我是認真的,不是玩玩而已。”
娶進門?
這背後的代價,他比誰都清楚。
可他,義無反顧。
“你上的事,想必不太順利,今天太晚了,我們明天聊。”
“掛了!”
陸沉淵坐在沙發上,久久沒有彈。
三十歲那年,他被著和舒月領證,站在民政局門口,大哥沒有半分喜悅,隻是直脊背,像站在戰場上,接一場不得不完的任務。
他像一臺被設定好程式的機,按部就班地走完每一步,卻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一天。
他一直以為,大哥是無堅不摧的,是扛起所有重擔的定海神針,卻忘了,大哥也是人,是會累,會倦,會失的人。
見過他在訓練場熬到天亮,眼底的紅散了又聚。
他從未問過,大哥累不累。
他突然明白,大哥做出這個選擇,不是一時沖。
大哥骨子裡藏著的瘋勁與野勁,從小就刻在骨裡。
別人都安安穩穩地玩著安全的遊戲,隻有陸沉舟,敢爬十幾米高的槐樹,掏最險的鳥窩。
敢拆了家裡的舊鐘表,隻為研究裡麵的齒結構。
後來穿上軍裝,他把那份野勁藏在了骨子裡,變了沉穩的軍長。
如今,為了心底的,他連半生的安穩都敢舍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沉淵,我這些年活得太累了。】
【這不是我想要的一切,我知道你或許會覺得我是沖之下做的決定,但不是。】
【直到冉冉的出現,乾凈,純粹,像一束,照進了我暗無天日的生活。】
【所以,我會理好一切,盡快把娶進門,你不必管。】
【陸家的名聲,我會用餘生去彌補,部隊的分,我認!家族的責難,我擔。】
陸沉淵看著簡訊,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陸沉淵抬手,了眼角的淚水。
他自己,不也是為了心底的執念,要選擇放棄原本安穩的人生嗎?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告訴爸媽,也不會告訴舒月,你的事,我不手。】
或許,大哥的選擇,於大嫂而言,是背叛。
是掙世俗的枷鎖,為自己活一次。
心裡的糾結,憤怒,震驚,都化作了釋然。
而就在陸沉淵思緒復雜的時候,蘇晚已經睡著了。
指尖攥著被角,耳朵始終支棱著,警惕地聽著門外的靜。
可一分一秒過去,門外始終靜得可怕。
後來睏意如水般將淹沒,上下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睡前最後一念頭,仍是疑。
蘇晚再次醒來時,窗外的已斜斜西沉。
了發脹的太,緩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輕輕拉開了臥室門。
陸沉淵坐在沙發上,形依舊拔,卻著一深骨髓的疲憊,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