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他已經認定了這個事實。
他總說軍務忙,連和舒月的婚禮都是匆忙舉行。
他去部隊駐地,住宿舍,連回家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每次接過孩子時,作生疏得像抱著燙手的山芋。
這些年,他總覺得大哥活得像臺的機,按部就班地履行軍長,丈夫,父親的職責,卻從來沒有一刻,是為自己而活。
他在劇烈的震驚著,電話那頭傳來了陸沉舟的聲音。
“冉冉,電話給我。”
電話那頭的孩撒,接著,傳來一聲清晰的,帶著意的親吻聲,糯又黏人。
“別鬧。”
低沉,冷,帶著軍人特有的威嚴。
陸沉淵的瞳孔猛地收,整個人更僵了。
他太悉這聲音了,卻又陌生得可怕。
陌生的是,那尾音裡的溫,是他從未聽過的。
他想起大哥每次回家時,眼底藏不住的疲憊。
是連補覺都消散不了的,從骨頭裡出來的累。
可這陣,忙了十幾年,從未結束。
他坐在桌前,指尖敲打著公文,一坐就是整夜。
“冉冉,別鬧。”
“聽話,乖,手機給我。”
陸沉淵的指尖微微抖,握著手機的手,鬆了又。
這個名字,他從未聽大哥提起過。
過了兩秒,孩的聲音傳來,帶著蠻的乖巧。
接著,傳來被子被掀開又輕輕蓋上的窸窣聲。
陸沉淵閉了閉眼,極端的滯翻湧上來。
他突然想起大哥三十歲那年,舒家來人說舒月懷孕了。
那天他從書房出來時,眼底紅得嚇人,卻笑著說了一句“好”。
陸沉淵心裡突然升起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緒。
憤怒的是大哥婚出軌,違背軍規與婚姻承諾。
而理解,是他突然讀懂了大哥這些年的疲憊。
東部戰區作為東部主戰主,戰備任務常態化,實戰化要求極高。
他常年駐守部隊,偶爾回陸家老宅,對舒月客氣,對孩子盡責卻生疏。
連生病發燒,都要撐著理完急軍務纔去醫院。
隻是格使然,從來不知道,熱烈而主的去關懷他。
有一次,他還聽到舒家人給大嫂打電話:男人嘛,不要對他太好,他才會對你有求必應。
大哥很孤獨,也很無奈。
他的世界裡,沒有喜歡,偏,溫,隻有職責,義務,擔當。
他像被綁在磨盤上的驢,日復一日地轉,不敢停,也不能停。
陸沉淵的呼吸漸漸平穩,心裡的震驚慢慢沉澱,化作酸。
“別問。”
電話那端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他似乎走到了另外一間房。
他想問,大哥,你真的想好了嗎?
想問,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他太清楚大哥的格。
既然踏出了這一步,必然是深思慮過的。
陸沉舟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冷,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知道大哥的意思,是不想讓他手。
“也不必告訴爸媽,更別跟舒月說。”
陸沉淵的指尖微微抖。
陸沉舟為東部戰區軍長,婚出軌,本就是軍紀嚴令止的大忌。
他甚至能想象到,舒家得知真相後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