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後,陸沉淵抬手就撥通了徐達的電話,語氣不容置喙。
蘇晚坐在副駕上,腦子昏沉得像裹了層霧。
“你為什麼要幫我請假?”
他打斷,目掃過泛紅的臉頰,語氣帶著不容分說的篤定。
“你昨晚沒休息好,中午補充一下睡眠正好。”
“客戶不是約在四五點嗎?我陪著你,三點五十準時醒你,你先去容院補一覺。”
蘇晚卻滿腦子都是怎麼把那些東西退回去。
那五套海藍之謎,再加上迪奧口紅,蘭蔻麵眼,算上折扣,林林總總竟花了八萬多。
上次簽的兩單提還沒到賬,眼下竟是一分多餘的錢都拿不出來。
“下車。”
有句話說得好,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發。
從前夜到此刻,不過是被一連串的變故弄懵了,不代表沒有脾氣。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帶著悉的掌控,蘇晚終於繃不住了。
一聲厲吼,攢足了渾的力氣。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蘇晚。
像瞬間換了個人,褪去了方纔的委屈怯懦,眼裡的水汽散盡,隻剩熊熊怒火,彷彿沉默許久的火山驟然噴發。
“我自己會下車,不用你扶。”
不再逃避,不再退,昂首地站在陸沉淵麵前。
“陸沉淵,你送我的這些東西,我一樣都不會要。”
“趁還沒開封,你趕退回去。”
“護我自己在家能弄,我蘇晚沒那個命,不起你的意,也用不慣這些高檔貨。”
“昨天和今早是我想岔了,以為跟你好好說,你就會知難而退。”
“可你現在這樣拉拉扯扯,算什麼?我都說了不會再喜歡你,再收你的東西,豈不是又當又立?”
“又當又立是什麼意思,你懂嗎?就是既想當婊子,又要立牌坊。”
扯過副駕上自己的帆布包,攥在手裡。
心口憋了兩天的鬱氣終於盡數消散,蘇晚隻覺得渾通,連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他從前隻覺得蘇晚大膽,敢闖敢,卻從未見過這般火的一麵。
敢敢恨,潑辣張揚,瘋起來敢掄著啤酒瓶砸男人的頭,野起來連命都不顧。
蘇晚趁他愣神,轉就想攔車走。
可這一次,蘇晚反應極快,不再慣著他的子。
“陸沉淵,你記住,我蘇晚也不是好脾氣的人。”
“你從前該看出來的,我胡攪蠻纏,格火,膽子大,人野,什麼都敢做。”
的眼神太過決絕,帶著玉石俱焚的狠勁,讓陸沉淵的作瞬間僵在原地。
他忽然不確定,自己再往前一步,是不是真的會撲上來抓花他的臉。
“蘇晚,不對,我剛才聽你聲音不對勁,你告訴我……”
蘇晚深吸一口氣,下眼底的戾氣,聲音恢復了往日的爽朗。
“我現在正忙,有什麼話,等我下班麵了再說,好嗎?”
利落,灑,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近一個月來,蘇晚從挑逗勾引陸沉淵,到被傷害後放棄,整個人像失了魂,時而瘋癲時而怯懦,時而時而低落,要麼沒命喝酒,要麼強裝開心,活一副神失常的模樣。
“那咱們晚上去酒吧聚聚?”
“秦昂那死東西好久不讓我去了,我說純喝酒他還不信,天天纏著我,害得我不得不休假陪他。”
蘇晚揚起角,回頭用眼角餘警惕地瞥了陸沉淵一眼。
“好啊,我陪你,你定位置,選好地址發我。”
漢城的酒吧向來熱鬧,林薇薇大學時就泡吧,偏那種震耳聾,能把耳掀翻的場子,而非江灘邊那種清吧。
這麼一想,當時倒真是把人得方寸大。
往事歷歷在目,隻覺得又丟臉又可笑。
【曉曉說他把晚晚強行帶走了,不知道帶哪去了】
指尖劃過螢幕,越看越覺得荒謬,連自己都覺得那時的模樣可怕。
可轉念一想,那般撥,又有哪個男人能不心?
隻是蘇晚,從不為過去的事負責。
那被林曼扇過的掌,他推過的力道,一點都沒忘。📖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