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峰……”
蘇晚急得眼眶發紅,他的手緊緊攬著她的腰。
力道大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車上還有司機在,他怎麼敢?
他怎麼能這樣霸道,這樣不顧及別人的眼光?
更何況,他們才第一次見麵,他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那些話,像是一根針,輕輕刺在了她心底最柔軟,最脆弱的地方。
讓她鼻尖一酸,淚水毫無預兆地沁出了眼眶,模糊了視線。
她用力掙紮著,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抗拒。
“這樣不公平,我不喜歡這樣。”
“我都不愛你,為什麼要享受你對我的付出?”
“這樣是不道德的,我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陸團長,請你,放開我。”
陸遠峰看著她眼底的痛苦,抗拒與慌亂,心裏泛起一陣酸澀。
攬著她腰肢的手,緩緩地,緩緩地鬆開了。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離開她腰肢的剎那,一道刺眼的白光猛地射了過來,瞬間將兩人籠罩其中——
那白光太過強烈,穿透了漫天雨幕,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蘇晚和陸遠峰同時頓住動作,朝著白光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小區陰暗的角落裏,停著一輛黑色的大G。
像一頭蟄伏在暴雨中的猛獸,不知在那裏停留了多久。
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車門緩緩開啟,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從車上走了下來。
身形有些踉蹌,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沉重。
是陸沉淵。
他沒有穿平日裏常穿的深色衣衫,反而穿著一件蘇晚最喜歡的白色T恤。
雨水瞬間打濕了單薄的衣料,緊緊貼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緊繃的肩線和清晰的輪廓。
白色被雨水浸透,泛著淡淡的透明,狼狽又刺眼。
雨水順著他的發梢,臉頰不斷滴落,分不清是雨,還是別的什麼。
他微微低著頭,額前的碎發被雨水打濕,遮住了他的眼眸,看不清神情。
可週身那股深入骨髓的痛苦,冰冷與暴戾,卻像潮水一樣,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瞬間籠罩了整個角落,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漫天雨幕,落在了不遠處的兩人身上。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難以置信,極致的痛苦,濃烈的吃醋與暴戾,還有一絲被背叛的絕望。
那眼神太過灼熱,太過冰冷,太過破碎,像是要將蘇晚和陸遠峰生吞活剝一般。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跨越了大半個城市,冒著傾盆暴雨,在這裏守了兩個小時,等來的,竟然是這樣一幕。
他穿著她最喜歡的白色T恤,滿心歡喜地想來見她。
想把心底的思念都告訴她。
可到頭來,卻看到她和別的男人,這般親密地依偎在一起。
今天一早,他的心裏就莫名的不安,那種不安像藤蔓一樣,緊緊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坐立難安。
他想給蘇晚打電話,想問問她在幹什麼,想聽聽她的聲音,可他又怕,怕電話裡的聲音太過遙遠,緩解不了他心底洶湧的思念。
所以,哪怕雨下得再大,哪怕路麵再滑,他還是毫不猶豫地驅車趕來,跨越了將近大半個城的距離,來到了她的小區樓下。
他先是上樓去敲門,敲了很久,都沒有人應答,隔壁的鄰居聽到動靜,開門告訴他,蘇晚出去了,還沒有回來。
他又給蘇晚打電話,一遍又一遍。
可電話裡傳來的,始終是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他知道,或許是暴雨太大,訊號不好,可那種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於是,他就守在了樓下,坐在車裏,目光緊緊盯著小區的入口,一秒也不敢挪開。
這一守,就是兩個小時。
暴雨沖刷著車身,車內一片寂靜,隻有他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還有心底那份越來越濃烈的思念與不安。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白色T恤,嘴角曾有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想著,她看到這件衣服,會不會開心一點,會不會對他,再色一點。
直到十分鐘前,他看到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了過來,停在了小區樓下。
他本來沒有在意,隻當是小區裏的住戶,可當他看到車門開啟,蘇晚從車上下來的那一刻,他的心臟猛地一跳,所有的思念,瞬間都變成了緊張。
下一秒,他看到陸遠峰也推門下了車,還撐開雨傘,穩穩地擋在蘇晚頭頂。
兩人並肩站在一起,姿態親密無間。
他的心,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刀,狠狠捅了進去,然後,被硬生生割成了碎片。
他看到陸遠峰小心翼翼地護著蘇晚,看到陸遠峰看向蘇晚時,眼底那毫不掩飾的喜歡與愛意,濃烈得幾乎要溢位來。
他還看到,兩人抱在了一起。
蘇晚抬起頭,看著陸遠峰,眼角沁出了淚水,不知道在說著什麼。
那模樣,像是在委屈傾訴,又像是在互訴衷腸。
從他的角度看去,兩人身形相依,姿態親密。
那畫麵,刺眼得讓他幾乎要睜不開眼睛。
他身上的白色T恤,此刻像是在嘲諷他的自作多情,嘲諷他的滿心歡喜。
心口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那種疼痛,比任何時候都要劇烈,比被刀割還要難受。
像是有無數根針,在密密麻麻地紮著他的心臟。
又像是有人在狠狠攥著他的心臟,讓他無法呼吸。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
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所有的知覺,都被心口那極致的痛苦所吞噬。
他看著那一幕,看著自己放在心尖上疼,放在骨子裏唸的女人,和別的男人站在一起,那樣親密,那樣依賴。
看著別的男人用那樣灼熱的目光看著她,看著她為別的男人流淚。
他的理智,在一點點崩塌。
心底的暴戾與嫉妒,在一點點翻湧。
像是要衝破理智的束縛,將一切都摧毀。
終於,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開啟了車燈。
那刺眼的白光,瞬間將兩人籠罩,像是要將這虛假的溫情,徹底撕碎。
他推開車門,一步一步,朝著兩人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積水裏,濺起漫天的水花。
每一步,都無比沉重,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心上,疼得他幾乎要支撐不住。
濕透的白色T恤貼在身上,冰冷刺骨。
可他卻渾然不覺,滿心滿眼,都是眼前那刺眼的一幕。
他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心底的怒火和嫉妒,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他想衝上去,一拳砸在陸遠峰的臉上,想把他從蘇晚身邊拉開。
想問問他,憑什麼?
憑什麼碰他的女人?
憑什麼用那樣的目光看著她?
憑什麼給她撐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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