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冇聽清洛淺魚的嘟囔。
「行了小魚，你趕緊收拾一下，保姆車就在樓下等著。」
「這可是你一飛沖天的絕佳機會，千萬別掉鏈子。」
半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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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淺魚坐著保姆車來到了星皇娛樂大廈。
這一路上，紅姐對她簡直是無微不至。
車裡的空調溫度要調到最合適，連礦泉水都要提前擰開瓶蓋遞到她手裡。
這種待遇，洛淺魚進公司多年來還是第一次享受。
剛走進星皇大廈的玻璃旋轉門。
前台小妹立刻站得筆直，笑容甜美地打招呼。
「小魚姐早上好，紅姐早上好。」
平時這前台連正眼都不看洛淺魚一眼。
一路來到頂層的一號錄音室。
錄音室門外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版權部的主管、首席調音師，甚至連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音樂總監都到了。
所有人看到洛淺魚走過來，紛紛讓開一條道。
音樂總監十分客氣地迎上來。
「小魚來了，快進去熟悉一下譜子。」
洛淺魚被這陣仗搞得有點懵。
她知道明月清風名氣大，但冇想到一首歌能讓整個星皇娛樂的高層都驚動。
她走進隔音門，來到那個價值幾百萬的SSL調音台前。
調音師立刻把列印好的曲譜雙手遞給她。
上麵印著兩個大字。
《遇見》。
洛淺魚拿起曲譜，走到錄音棚裡麵的麥克風前。
她戴上監聽耳機。
「總監，可以放伴奏了。」洛淺魚對著外麵的控製室比了個手勢。
調音師按下了播放鍵。
耳機裡傳來了清脆的木吉他掃絃聲。
非常乾淨，冇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緊接著，一個男人的清唱聲在耳機裡響起。
「聽見，冬天的離開。」
「我在某年某月醒過來。」
洛淺魚隻聽了兩句，整個人就徹底愣住了。
這聲音她太熟悉了。
這也是許青第一次在她麵前展示真實的唱腔。
也冇有刻意壓低嗓音。
就是他原本的聲音。
洛淺魚閉著眼睛，繼續往下聽。
「我想，我等，我期待。」
「未來卻不能因此安排。」
隨著旋律的推進，洛淺魚的心跳越來越快。
她拿起手裡的曲譜，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音符和斷句標記。
她突然發現了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
這首歌的音域，完全卡在她的最舒適區。
甚至連換氣的地方，都和她平時唱歌的習慣一模一樣！
這根本不是一首隨便寫出來的歌。
這簡直就是照著她的聲線、她的習慣、她的嗓音條件量身定做的！
外麵的控製室裡。
紅姐隔著玻璃看著洛淺魚發呆，有些著急。
她按下通話鍵。
「小魚，怎麼了？是不是調子太高？」
洛淺魚猛地回過神來。
她摘下耳機，眼神裡全是震驚。
「冇……冇有。」
「我先試唱一遍。」
洛淺魚重新戴好耳機，深呼吸了幾次。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對著麥克風點了點頭。
伴奏重新響起。
洛淺魚閉上眼睛，抓住了第一個節拍。
「聽見，冬天的離開。」
「我在某年某月醒過來。」
當洛淺魚的聲音在控製室的音響裡傳出來的那一刻。
外麵的所有人都安靜了。
音樂總監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一步。
調音師的手指停在推子上，忘了動作。
紅姐張著嘴巴，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太貼合了。
簡直是天作之合。
洛淺魚的聲音帶著一種特有的清亮和倔強。
把這首歌裡那種對未來的期許和對緣分的迷茫，演繹得淋漓儘致。
「我遇見誰，會有怎樣的對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遠的未來？」
洛淺魚唱到副歌部分，情感完全爆發出來。
她不需要去刻意控製氣息。
也不需要去飆什麼高音。
這首歌就彷彿長在她的喉嚨裡一樣，自然流淌出來。
在唱到最後一句「我遇見你是最美麗的意外」時，洛淺魚的腦海裡不可抑製地浮現出昨天晚上的畫麵。
那個穿著破夾克、鬍子拉碴的男人，大馬金刀地坐在大排檔裡，把那盤炒粉推到她麵前。
「吃吧，吃飽了纔有力氣罵我。」
洛淺魚唱完最後一句，錄音棚裡久久冇有聲音。
幾秒鐘後，外麵的控製室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音樂總監激動得直拍桌子。
「完美！」
「太完美了！」
「明月老師真是神人啊！」
「這首歌簡直就是把洛淺魚的聲音當作樂器在譜曲！」
紅姐也是滿臉紅光，得意地看著周圍的人。
「我說的冇錯吧，這首歌隻有小魚能唱。」
她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是怎麼嫌棄洛淺魚的。
洛淺魚從錄音棚裡走出來，手裡還死死捏著那張曲譜。
她冇有理會總監的誇獎，也冇有看紅姐得意的嘴臉。
她徑直走到角落的沙發上坐下，掏出了手機。
她現在必須要問清楚。
點開微信，找到那個青苔石頭頭像。
小魚兒：「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地下室裡，許青剛起床，正在用冷水洗臉。
聽到手機震動，他隨意擦了擦手，拿起手機回復。
「什麼怎麼做到的。」
小魚兒：「這首《遇見》！」
小魚兒：「你不僅指定讓我唱，你連譜子都是照著我的習慣寫的！」
小魚兒：「連我習慣在第四個半拍換氣你都知道！」
小魚兒：「你是不是偷偷研究過我以前的翻唱視訊？」
許青看著螢幕上的連珠炮質問。
他把毛巾扔在臉盆上。
「想太多是種病。」
「我隻是按照這首歌最合理的邏輯去寫。」
「剛好你的聲帶結構符合這個邏輯而已。」
洛淺魚看著這欠揍的回覆，氣得咬牙。
小魚兒：「你少來！」
小魚兒：「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小魚兒：「你肯定是在關注我，對不對？」
許青靠在掉漆的牆壁上，點了一根劣質香菸。
「不要給自己加戲。」
「這隻是一場精準的商業交易。」
「我是為了賣歌賺錢，順便扶貧。」
洛淺魚捧著手機，嘴角卻控製不住地上揚。
她纔不信許青的鬼話。
這傢夥嘴硬得像塊石頭，心裡指不定多悶騷呢。
小魚兒：「隨你怎麼說。」
小魚兒：「反正這首歌我唱定了。」
小魚兒：「這可是你白送給我的大紅包。」
「不是白送。」
「兩百萬。」
「星皇已經打款了，你要是唱砸了，我就去你們公司門口拉橫幅討債。」
洛淺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錄音室裡的其他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紅姐趕緊走過來。
「小魚，看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
「明月老師說這首歌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嗎？」
洛淺魚立刻收起笑容，把手機螢幕反扣在腿上。
「冇有，明月老師說讓我隨便唱。」
紅姐一聽，立刻又開始了吹噓模式。
「你看看，這就是信任！」
「明月老師對我辦事就是放心，直接把這麼好的一首歌交給你。」
「你趕緊休息五分鐘，咱們趁熱打鐵，爭取一上午把正式版錄出來。」
洛淺魚點了點頭，冇有拆穿紅姐。
她重新點開微信輸入框。
小魚兒：「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唱砸的。」
小魚兒：「等這首歌發了，我請你吃江城最貴的大餐！」
小魚兒：「絕對不吃路邊攤的大腰子！」
許青看著最後那句話，腦海裡閃過她昨晚狼吞虎嚥吃炒粉的樣子。
「別廢話了。」
「趕緊去錄音，別耽誤我賺版權費。」
許青發完訊息，把手機扔到床上。
他走到電腦前，準備開始今天的碼字任務。
係統再次冒了出來。
【宿主，你剛纔的行為非常不符合孤傲人設。】
【你這是在變相討好女藝人。】
許青冷笑了一聲。
「你一個破係統懂什麼。」
「我這是在挖掘潛力歌手。」
【根據我的計算，洛淺魚的潛力確實是SSS級。】
【但宿主您這麼送歌，很容易讓她產生某種粉色的錯覺。】
許青冇有理會係統的警告。
他開啟了終焉文學網的後台。
《夏有喬木雅望天堂》已經完結，昨天晚上的大結局把評論區徹底炸翻了。
無數讀者在評論區破口大罵他冇有心。
還有人揚言要眾籌買兇做掉他。
許青看著那些惡毒的評論，表情冇有任何波動。
他點選建立新書。
在書名框裡敲下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