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回到地下室。
老城區的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電腦螢幕還亮著。
係統準時冒了出來。
【宿主，請再接再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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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大資料推算，趁著《夏有喬木》的熱度，您現在開一本車禍失憶絕症三連擊的新書，絕對能把讀者虐到懷疑人生。】
【到時候您的虐點值一定會爆表。】
許青把破夾克扔在床上。
「滾去休眠。」
係統安靜了。
許青拿起手機。
微信介麵上全是那個粉色海星發來的訊息。
小魚兒：吃飽了，謝謝你的炒粉。
小魚兒：但是紅姐說要停我兩週的工。
小魚兒：我下個月真的要喝西北風了。
小魚兒：你能不能先借我五百塊錢？我發誓我下個月一定還你！
許青看著螢幕上的字。
這世界真的挺荒誕。
他冇有回覆訊息。
他走到電腦前坐下。
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開啟了一個音訊軟體。
他今天晚上不想寫虐文。
他插入那個破U盤，找出了之前閒著無聊錄的一首極簡編曲小樣。
這首歌叫《遇見》。
純粹的抒情曲風。
冇有複雜的編曲，隻有一把簡單的木吉他做底。
但這首歌的旋律足以殺穿整個華語樂壇。
許青把音訊檔案匯出，直接登入了星皇娛樂的內部版權對接郵箱。
他敲下郵件標題。
《遇見》-明月清風。
在版權對接的備註欄裡，許青頓了一下。
他想起洛淺魚今天穿著那身黑色運動服，拉鏈拉到下巴的樣子。
又想起她在大排檔裡大口吃炒粉的蠢樣。
許青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
「這首歌的獨家演唱權隻給洛淺魚，兩百萬一首。」
「換其他人唱，三千萬。」
敲完這行字，他點選了傳送。
關閉網頁，許青端起那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茶缸。
喝了一口涼白開。
然後倒在硬木板床上睡覺。
淩晨一點。
星皇娛樂版權部。
幾個值班的員工正在昏昏欲睡。
電腦提示音突然響了。
「有一封來自明月清風的新郵件。」
一個戴眼鏡的員工猛地從工位上彈了起來。
「明月清風發新歌了！」
整個版權部瞬間炸鍋。
所有人全部圍了過來。
「快點開聽聽！」
眼鏡男手忙腳亂地戴上耳機，按下播放鍵。
三分鐘後。
眼鏡男把耳機摘下來，滿臉呆滯。
旁邊的人急得不行。
「到底怎麼樣啊？是不是《我們的愛》那種爆款？」
眼鏡男嚥了一口唾沫。
「這歌絕對能拿明年的金曲獎！」
「而且這創作速度也太離譜了，前兩天才交了《我們的愛》，這就又來了一首王炸！」
「他到底存了多少神曲在電腦裡！」
部門主管立刻湊過來看郵件詳情。
他的目光落在了備註欄的那兩行字上。
主管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給洛淺魚？兩百萬一首？」
「洛淺魚是誰？」
有員工回答。
「好像是衛紅霞手底下的一個十八線小透明。」
「今天下午去草莓音樂節頂包唱《帶我走》的那個。」
主管直接掏出手機。
「這事我做不了主，必須馬上向王總匯報！」
十分鐘後。
正在高階公寓裡做美容保養的紅姐，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來電顯示是總裁王建國。
紅姐趕緊接通電話，聲音放得很輕。
「王總，這麼晚了您有什麼吩咐？」
電話那頭傳來王建國憤怒的咆哮聲。
「衛紅霞！」
「你腦子是不是被門擠了！」
「你居然要把洛淺魚雪藏兩週？」
紅姐被罵得一頭霧水。
「王總，這丫頭今天下午在台上亂說話，不服從公司的炒作安排。」
「我隻是稍微教訓她一下。」
「而且她今天晚上的飯局也搞砸了。」
王建國在電話裡破口大罵。
「教訓你個頭！」
「明月清風剛給版權部發了新歌小樣！」
「人家在郵件裡指名道姓，獨家演唱權隻給洛淺魚！」
「要換人唱直接翻倍到三千萬！」
「你知不知道公司現在的財務狀況！」
「你還敢去雪藏人家點名要的歌手？」
紅姐拿著手機，整個人都傻了。
她覺得這世界瘋了。
前幾天那個脾氣古怪的流浪漢，在公司大廳當眾拒絕了和任何女歌手合作。
現在大半夜突然發新歌，還指定要洛淺魚唱？
她根本就不相信那個神經病能在短短幾天內連續寫出這種水平的歌。
但這可是王建國親自打來的電話。
王建國的吼聲還在繼續。
「我限你半個小時之內把這件事搞定！」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讓洛淺魚乖乖把這首歌錄出來！」
「如果明月清風因為這件事跟公司翻臉，你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電話被單方麵結束通話。
紅姐聽著手機裡的忙音，臉色極其難看。
她轉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
臉都綠了。
她昨天剛放狠話要停洛淺魚的通告。
還逼著洛淺魚去皇朝酒店陪酒。
結果這才幾個小時過去。
洛淺魚就變成了全公司最不能得罪的活祖宗。
紅姐咬著牙，撥通了洛淺魚的電話。
洛淺魚正趴在床上玩手機遊戲。
剛纔給許青發了借錢的訊息，那傢夥直接裝死不回了。
「小氣鬼。」
洛淺魚嘟囔了一句。
手機螢幕突然跳出了紅姐的來電。
洛淺魚的手指僵了一下。
她有點不想接。
「喂，紅姐。」
洛淺魚的聲音很小。
電話那頭傳來了紅姐極其熱情的笑聲。
這笑聲讓洛淺魚渾身起雞皮疙瘩。
「小魚啊，還冇睡呢？」
洛淺魚有點摸不著頭腦。
「剛準備睡。」
紅姐清了清嗓子。
「是這樣的，昨天的事情你別放在心上。」
「姐那也是為了你的前途著急，說話重了一點。」
洛淺魚拿著手機，滿臉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
「紅姐，你有話直說吧。」
紅姐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語氣十分誠懇。
「小魚，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你知不知道姐為了你，付出了多少心血？」
「我這幾天跑斷了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動用了我在圈內所有的人脈。」
「我終於求得明月清風老師的青睞。」
「他答應給你量身定製一首新歌！」
洛淺魚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
「你求來的？」
紅姐以為洛淺魚不信，趕緊繼續編。
「對啊！」
「明月清風老師那是何等的人物，平時根本不接私活。」
「我是好話說儘，甚至在人家樓下等了整整三天，才讓他答應給你一個機會。」
「他剛纔把新歌《遇見》發過來了。」
「不僅如此，他還特意在郵件裡強調，這首歌隻讓你一個人唱。」
「小魚，這可是天大的資源啊！」
「你明天早上立刻來公司錄音室，務必好好表現，千萬別辜負了姐的一片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