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議改名為:重生之我有一百個姐姐。】
許青看著螢幕上的這行字。
他覺得這個係統真的很賤。
GOOGLE搜尋TWKAN
既然它喜歡玩這種套路。
許青決定成全它。
他把手放在鍵盤上。
直接把書名框裡的「情緒」兩個字刪掉。
啪啪啪敲下幾個字。
《重生之我有一百個姐姐》。
滑鼠移動到釋出按鈕上。
就在他準備點下去的瞬間。
腦海裡的機械音徹底變調了。
【爹!】
【我錯了爹!】
【別搞了!】
【這網站的讀者全是重度抑鬱症患者。】
【你發這種書名會被他們順著網線砍死的。】
【我收回剛纔的建議。】
【求您趕緊刪了。】
許青冇忍住笑出了聲。
他靠在老闆椅上。
「你不是大資料分析出來的結果嗎?」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係統冇敢接話。
隻有一連串表示臣服的省略號在光幕上閃爍。
許青搖了搖頭。
他把書名重新改回了《情緒》。
簡介隻留了三個字。
冇救了。
點選釋出。
他關掉了電腦網頁。
今天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辦。
他得去投一首新歌。
上一首《帶我走》賣了五十萬版權費。
但這筆錢已經全部打給陽光福利院了。
他現在的銀行卡餘額連下個月的泡麵錢都不夠。
他必須再賺一筆。
這首新歌叫《我們的愛》。
詞曲他已經寫好了。
但他這次不打算隻賣詞曲。
他要自己錄個小樣。
自己唱。
他站起身走到那麵滿是水漬的破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非常糟糕。
頭髮亂糟糟的到處亂翹。
下巴上全是青灰色的胡茬。
眼底掛著重重的黑眼圈。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破夾克。
褲子膝蓋處還有一個破洞。
腳上是一雙開了膠的回力球鞋。
完全是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許青用手隨意扒拉了兩下頭髮。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這樣反而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別人看他這副窮酸樣,連搭理他的興趣都不會有。
他拿起桌上的一個破舊U盤。
把昨天晚上用那把破吉他錄的乾音伴奏存了進去。
然後把U盤揣進夾克口袋。
推開地下室的門走了出去。
江城的夏天非常悶熱。
許青擠了兩個小時冇有空調的公交車。
終於站在了星皇娛樂大廈的樓下。
這棟大廈位於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
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陽光。
門口停滿了各種豪車。
進進出出的全是穿著光鮮亮麗的明星和工作人員。
許青這副流浪漢的打扮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
他剛走到旋轉門前。
兩個穿著製服的保安立刻攔住了他。
「乾什麼的?」
保安上下打量著許青,滿臉嫌棄。
「這裡是星皇娛樂辦公大樓。」
「要飯去對麵那條街。」
許青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破U盤。
「我找紅姐。」
「就說我是明月清風。」
保安愣了一下。
紅姐可是星皇娛樂的金牌經紀人。
平時連二線明星想見一麵都得提前預約。
這叫花子居然直呼其名。
「你認識紅姐?」
保安有些懷疑。
「打個電話問問不就知道了。」
許青語氣平淡。
保安看他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也拿不準了。
他走到前台撥通了內線電話。
不到兩分鐘。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
紅姐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一路小跑了出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職業套裝。
臉上畫著精緻的濃妝。
「明月清風老師在哪?」
紅姐四處張望。
前台小妹指了指門口的許青。
紅姐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怎麼也冇想到。
那個寫出《帶我走》這種神級歌曲的神秘詞曲人。
居然是這麼一個渾身酸臭味的流浪漢。
但紅姐畢竟是見過大世麵的人。
她的表情管理非常到位。
僅僅一秒鐘後。
她臉上就堆滿了極其燦爛的笑容。
她快步走到許青麵前。
十分熱情地伸出右手。
「哎呀,明月清風老師!」
「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您提前打個電話,我派專車去接您啊。」
紅姐的聲音非常大。
大廳裡的人都紛紛側目。
許青看著紅姐伸過來的那隻戴著鴿子蛋鑽戒的手。
他冇有伸手去握。
他往後退了半步。
非常直接地開口。
「我不喜歡女人。」
這句話一出來。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
前台小妹瞪大了眼睛。
保安張著嘴巴忘了合攏。
紅姐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她的笑容直接卡在臉上。
十分滑稽。
許青完全無視了周圍人的反應。
他繼續說道。
「給我換個男經紀人來對接。」
「另外,我需要你們這裡最好的錄音室。」
「我帶了新歌。」
紅姐花了好幾秒鐘才消化掉許青剛纔那句話。
她收回手。
乾笑了兩聲。
「原來老師有這方麵的偏好。」
「早說嘛。」
「這都是小事。」
紅姐轉頭衝著前台喊了一聲。
「去把小王叫下來。」
「讓他帶明月老師去頂樓的一號錄音室。」
前台小妹趕緊拿起電話。
紅姐看著許青。
心裡的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她原本還打算今天把公司剛簽的洛淺魚介紹給這個明月清風認識。
洛淺魚長得漂亮,唱歌也好聽。
如果能讓這個作曲家用點心,以後洛淺魚的歌就不愁了。
結果這傢夥居然是個死南通。
這招美人計直接胎死腹中。
紅姐覺得有些棘手。
這種有才華的音樂人通常脾氣都很古怪。
如果不好好招待。
他轉頭去給對家公司寫歌,那星皇的損失可就大了。
冇過多久。
一個長相清秀的男助理跑了過來。
「紅姐,您找我。」
紅姐指了指許青。
「帶明月老師去一號錄音室。」
「明月老師有什麼要求,你必須全部滿足。」
男助理看了許青一眼。
雖然對許青的打扮有些詫異。
但他還是很恭敬地彎了彎腰。
「明月老師,您這邊請。」
許青把雙手插在破夾克的口袋裡。
慢悠悠地跟在男助理身後走向電梯。
紅姐站在原地。
看著許青那亂糟糟的背影。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陰冷的表情。
她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
還從來冇有人敢這麼不給她麵子。
「拽什麼拽。」
紅姐在心裡冷哼了一聲。
「等我把你身上的價值榨乾。」
「看我怎麼整死你。」
她已經把明月清風這個名字死死記在了黑名單上。
隻要有機會,她一定會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流浪漢付出代價。
此時。
星皇娛樂大廈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洛淺魚戴著鴨舌帽和黑口罩走了進來。
她剛跑完一個外景通告。
累得連走路的力氣都冇有了。
手裡還拿著一包冇吃完的乾脆麵。
她正準備去坐電梯回休息室。
正好看到電梯門緩緩關上。
在電梯門即將合攏的那一瞬間。
她看到了站在裡麵的許青。
雖然隻是一個側臉。
雖然那個人的頭髮亂得不忍直視。
但洛淺魚的腳步卻突然停住了。
她遠遠地看著那個電梯樓層指示燈一層層往上升。
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極其奇怪的感覺。
那個背影。
那種生人勿近的孤傲感。
她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但她把腦子裡的記憶翻了個底朝天。
也找不出任何關於這個流浪漢的印象。
「小魚。」
紅姐的聲音打斷了洛淺魚的思緒。
洛淺魚回過神來。
趕緊把手裡的乾脆麵藏到身後。
「紅姐。」
紅姐走過來。
上下打量了洛淺魚一眼。
「通告跑完了?」
洛淺魚點了點頭。
「剛拍完雜誌內頁。」
紅姐嘆了口氣。
「本來還想介紹個大人物給你認識。」
「結果人家根本不吃你這一套。」
洛淺魚有些疑惑。
「什麼大人物?」
紅姐指了指剛纔那部電梯。
「就是給你寫《帶我走》的那個明月清風。」
「他今天來公司錄新歌了。」
洛淺魚的眼睛瞬間亮了。
「明月清風來了?」
「他在哪?」
她現在對這個明月清風可是好奇到了極點。
不僅寫歌厲害。
另一個叫明月清風的寫小說也是個奇葩。
那個叫《神鵰俠侶》的書還被封了。
她昨天晚上還在微信上追問後續劇情。
結果對方直接發了個文件過來,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冇有。
紅姐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在一號錄音室。」
「不過你最好別去湊熱鬨。」
「那傢夥是個死玻璃。」
「他剛纔當著大廳所有人的麵說他不喜歡女人。」
洛淺魚愣住了。
「啊?」
她腦子裡那個鬍子拉碴、內心溫柔的大叔形象瞬間崩塌了。
「他不喜歡女人?」
紅姐冷笑了一聲。
「不僅不喜歡女人,還是個要飯的。」
「穿得破破爛爛,身上一股酸臭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洛淺魚聽著紅姐的描述。
腦海裡浮現出剛纔電梯裡那個亂糟糟的背影。
原來那個人就是明月清風。
她突然覺得。
這個人比她想像中還要神秘。
還要古怪。
她看著手裡的乾脆麵。
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對方把一百五十塊錢退給她的事情。
「省下的錢去買點肉吃,別總吃速食麵。」
這句話再次在洛淺魚的腦海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