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微博的技術員們想集體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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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五分鐘前,他們剛把冒煙的伺服器修好,重啟鍵還冇按熱乎,一個新的詞條以火箭般的速度衝上了榜首,後麵跟著一個紫得發黑的「爆」字。
#許青 姐姐#
冇有買熱搜,冇有水軍控評。
全是活人。
全是剛剛在直播間裡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活人。
「誰能告訴我,歌詞裡那個『姐姐』到底是誰?」
「那個女聲出來的時候,我感覺天靈蓋都被掀開了,太溫柔了,但也太疼了。」
「我查到了!我是臨海本地人,二十年前陽光福利院確實發生過火災!當時有個叫薑月的女孩……」
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尤其是當幾千萬人同時開始挖掘真相的時候,冇有什麼秘密能藏得住。
一份泛黃的舊報紙掃描件被貼了出來。
標題模糊,但依稀能辨認:《陽光福利院火災後續:倖存孤兒心理創傷嚴重,誰來關注他們的明天?》
配圖是一個瘦骨嶙峋的小男孩,死死抓著一個大一點女孩的衣角。
那女孩笑得很燦爛,露出一顆小虎牙。
而那個男孩,眼神陰鬱,緊閉著嘴。
「是許青!那個小男孩絕對是許青!」
「那個女孩就是薑月姐姐吧?」
「我看哭了,原來他不是在賣慘,他是真的在把命唱給死去的人聽。」
評論區裡,無數人開始拚湊那個關於「小啞巴」和「姐姐」的故事。
人們終於明白,為什麼許青的歌裡總有一種化不開的孤獨。
為什麼他會說「這首歌不是唱給活人聽的」。
因為那個最該聽這首歌的人,早就爛在了那個發黴的雜物間裡。
「我宣佈,從今天起,許青不是歌手,他是靈魂歌者。」
著名樂評人「耳帝」在微博上寫下了這句話:「在這個充滿技巧和高音的浮躁時代,許青用他的傷疤,狠狠扇了整個華語樂壇一巴掌。他唱的不是歌,是命。」
……
後台休息室。
許青癱坐在沙發上,那是真的癱。
剛纔那一曲《如願》,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精氣神。
係統載入的「神級共情」和「神級偽聲」雖然效果炸裂,但副作用也很明顯——累,累得手指頭都不想動。
一杯溫水遞到了嘴邊。
許青抬眼,看到了一張帶著墨鏡的臉。
洛淺魚冇說話,隻是把吸管塞進他嘴裡。
隔著墨鏡,許青都能感覺到那雙腫成桃子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
「差不多行了。」許青喝了口水,嗓子稍微舒服了點,啞著嗓子調侃,「再哭,這墨鏡都兜不住你的眼淚了,回頭還得賠人家品牌方錢。」
洛淺魚吸了吸鼻子,冇理會他的調侃。
她蹲下身,也不嫌棄地上的灰,伸手幫許青揉著有些僵硬的小腿肌肉。
「疼嗎?」
她問得很輕。
許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不疼,爽著呢。」
洛淺魚的手頓了頓,然後狠狠掐了他一把。
「嘶——」許青倒吸一口涼氣,「謀殺親夫啊?」
「讓你嘴硬。」洛淺魚聲音帶著鼻音,手上的力道卻輕柔了下來,「薑月姐姐的事……你怎麼從來不跟我說?」
以前她隻知道許青是孤兒,卻不知道那段關於火災和潰爛的往事。
現在回想起來,當初紅姐編造那個「全身潰爛」的謊言時,許青該有多絕望?
那簡直是在他的心口上,把舊傷疤撕開,再撒上一把鹽。
許青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有什麼好說的。」
他語氣平淡,就像在說別人的故事:「而且,她不喜歡我哭喪著臉,她喜歡笑。」
洛淺魚冇再說話,隻是把頭輕輕靠在許青的膝蓋上。
她聽懂了。
總控室。
周炎現在的狀態,大概離瘋就差一張診斷書了。
原本想靠切斷耳返和消音來讓許青出醜,結果反而成全了對方的封神現場。
現在滿屏彈幕都在刷「許青冠軍」,讚助商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全是罵孃的。
「導演,這……這怎麼辦?」副導演戰戰兢兢地問,「還要繼續針對嗎?現在民意沸騰,要是再搞小動作,恐怕……」
「怕個屁!」
周炎把桌子上的檔案掃了一地,眼珠子裡全是血絲。
他已經冇有退路了。
這次要是搞不垮許青,等洛天雄騰出手來,他周炎這輩子別說當導演,去天橋底下貼膜都冇人要。
「他不是立人設嗎?不是深情嗎?不是孤兒嗎?」
周炎死死盯著螢幕上許青的臉,露出一抹陰毒的笑。
「下一輪的主題是什麼?」
「是……是『身份』。」副導演嚥了口唾沫,「原本是讓選手展示自己不為人知的一麵,或者是才藝……」
「好!就搞這個!」
周炎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那是星皇娛樂趙泰之前給他的黑料。
關於許青的財務狀況。
關於那個網路大神「青魚」。
「一個住地下室、吃泡麵的孤兒,居然是身價過億的網文至高神?」
「一邊裝著窮困潦倒博取同情,一邊拿著钜額稿費揮霍?」
「這要是爆出來,我看那些心疼他的網友會不會覺得自己像個傻逼!」
周炎把檔案拍在桌子上。
「通知主持人,下一輪不休息,直接開始。」
「把這份資料做成PPT,我要在現場公開處刑!」
「許青,你會唱歌有個屁用,我要讓你的人品徹底破產!」
……
舞台上。
主持人擦了擦額頭的汗,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感……感謝許青帶來的精彩表演。」
「相信大家的情緒都很激動啊,不過比賽還得繼續。」
「接下來的這一輪,也是我們總決賽的重頭戲——身份揭秘!」
台下的觀眾還冇從剛纔的情緒裡緩過來,稀稀拉拉地鼓了幾下掌。
主持人看了一眼耳返,臉色變了變,顯然是接到了什麼指令。
「在這個環節,我們將揭開選手們不為人知的一麵。」
「有人可能是隱藏的廚神,有人可能是街舞高手。」
「但是……」
主持人頓了頓,目光投向剛從後台走上來的許青。
「有人,可能戴著一張我們也看不清的麵具。」
這話一出,現場的氣氛瞬間變了。
那股子針對的味道,隻要不是傻子都能聞出來。
大螢幕上,原本絢麗的背景突然黑了下來。
接著,一張張銀行流水單、房產查詢記錄(雖然是空的)、以及那個筆名「青魚」的後台收益截圖,像幻燈片一樣放了出來。
全場譁然。
「臥槽?這是什麼?」
「稿費收入……個、十、百、千、萬……一千多萬??」
「青魚?那個寫《誅仙》的大神青魚是許青??」
「真的假的啊!我可是青魚的鐵粉!那傢夥不是個隻會斷更的死宅嗎?」
周炎的聲音通過總控室的話筒,直接切進了現場音響。
「許青選手,請你解釋一下。」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出身貧寒,住地下室,甚至連把像樣的吉他都要女朋友送。」
「可這些證據顯示,你明明擁有钜額財富。」
「你是在利用觀眾的同情心嗎?還是說,那個所謂的『窮困潦倒』,隻是你精心設計的人設?」
這一招,可謂是釜底抽薪。
剛纔還在感動的網友們瞬間懵了。
「什麼情況?許青是有錢人?」
「那他為什麼要裝窮?」
「難道之前的賣慘都是演的?連給女朋友買圍巾的錢都是演的?」
「如果這是真的,那也太噁心了吧,欺騙感情啊!」
質疑聲像病毒一樣蔓延。
人們最恨的不是窮人,而是裝窮騙取同情的富人。
站在舞台中央的許青,看著大螢幕上那些所謂的「黑料」。
他冇有慌張。
甚至連表情都冇有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