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淺魚心滿意足地接過空缸子,又跑去給他拿衣服。
讀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順暢
就在這時,許青腦海裡響起了久違的機械音。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往事回溯。】
【檢測到宿主心結已解,精神狀態重置中……】
【精神閾值恢復正常。】
【獎勵:絕對理智(永久固化)。】
【註:從此刻起,任何精神類攻擊或創傷將無法再動搖宿主心智。】
許青感覺腦子裡像是有一陣清風吹過。
那些壓抑了他十幾年的陰霾,那些讓他半夜驚醒的恐懼,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了。
他看著正在笨手笨腳疊被子的洛淺魚。
原來,治癒他的不是係統。
是這個傻瓜熬的一碗難喝的薑湯。
……
此時。
奧體中心,總控室。
這裡的氣氛比地下室要陰冷得多。
新任總導演周炎坐在真皮轉椅上,手裡夾著一根冇點燃的雪茄。
他對麵坐著三個穿著黑色衛衣的年輕人,每人麵前都擺著一台正在飛速執行程式碼的膝上型電腦。
「都安排好了嗎?」周炎問。
「放心吧周導。」
領頭的黑客嚼著口香糖,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我們在投票通道裡植入了一個邏輯鎖。隻要許青的票數開始上漲,後台就會自動按比例扣除。不管有多少人給他投票,最後顯示在大螢幕上的數字,永遠是個零。」
周炎滿意地點點頭。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在絕對的技術壓製麵前,所謂的人氣、民意,不過是一堆可以隨意修改的資料。
「還有現場那邊呢?」周炎轉頭看向旁邊的副導演。
副導演擦了擦汗,連忙回道:「五百個職業黑粉已經全部混進去了,分散在各個區域。隻要許青一開口,他們就會帶頭起鬨、扔水瓶、喝倒彩。而且我們遮蔽了前排的收音麥克風,到時候直播出去的效果,就是全場都在噓他。」
「很好。」
周炎把雪茄扔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許青,你不是清高嗎?你不是要拿命唱歌嗎?」
「今晚,我就讓你在幾千萬觀眾麵前,變成一個冇人要的小醜。」
「我要讓所有人看到,得罪了資本,下場有多慘。」
……
地下室門口。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停在那個破舊的垃圾桶旁邊,顯得格格不入。
這是洛淺魚昨晚為了買外賣服抵押出去的,剛纔又花錢贖了回來。
「走吧,送你去戰場。」
洛淺魚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戴著那個巨大的墨鏡,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許青背著吉他,手裡還提著那個裝滿回憶的鐵盒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三年的地下室。
牆角的黴斑還在,空氣裡依然飄著下水道的味道。
但他知道,自己再也不會回來了。
「怎麼,捨不得?」洛淺魚趴在車窗上問。
「捨不得那半箱冇吃完的泡麵。」
許青坐進車裡,繫好安全帶。
「出息。」
洛淺魚一腳油門,法拉利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衝出了這條狹窄骯臟的巷子。
......
奧體中心的穹頂差點被聲浪掀翻。
這是《明日之星》的總決賽之夜。
全球超過三億觀眾同時湧入直播間。
伺服器紅燈瘋狂閃爍,就像技術部主管此刻快要爆掉的血管。
後台休息室。
許青坐在那張有些搖晃的摺疊椅上。
他閉著眼。
手裡捏著那個裝著他全部身家的鐵盒子。
王大柱蹲在角落裡擦拭他的嗩吶。
李二狗在給二胡抹鬆香。
張鐵蛋正在檢查大鼓的鼓皮。
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
直到那個負責服裝的小李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進來。
「哎呀!」
小李腳下一滑。
那杯滾燙的咖啡在空中劃出一道褐色的弧線。
不偏不倚。
全部潑在了許青那件唯一的白色演出服上。
咖啡漬在白襯衫上迅速暈開。
小李誇張地捂住嘴。
「對不起對不起!許老師,地太滑了!」
他的眼神裡冇有半點歉意。
全是幸災樂禍。
這是周炎安排的第一道開胃菜。
王大柱站起來。
「你走路冇長眼啊?」
許青伸手攔住了他。
「冇事。」
許青看了一眼那件臟掉的襯衫。
他神色很淡。
「脫了就行。」
哪怕光著膀子。
他也照樣能唱。
「不行!」
旁邊的洛淺魚炸了。
她今天依然戴著那個誇張的大墨鏡和口罩。
但身上的氣場瞬間變了。
那是屬於洛氏集團大小姐的壓迫感。
「這是總決賽。」
「不能這麼隨意。」
洛淺魚掏出手機。
她冇有避諱任何人。
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是洛淺魚。」
「把你們這一季的高定西裝送到奧體中心。」
「對,現在。」
「十分鐘不到,你們明年的代言就換人。」
結束通話電話。
休息室裡小李愣住了。
王大柱張大了嘴巴。
「乖乖,嫂子這口氣,比俺村支書都大。」
許青看著她。
「那是另外的價錢。」
洛淺魚瞪了他一眼。
「閉嘴。」
「今天你要是敢給我丟人,我回去就把你的吉他燒了。」
五分鐘後。
一架直升機轟鳴著懸停在奧體中心上空。
兩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提著防塵袋衝進後台。
那是某頂奢品牌尚未釋出的全球限量款。
純手工剪裁。
價值七位數。
小李看著那套衣服,腿肚子開始轉筋。
他想溜。
洛淺魚指了指門口。
「滾出去。」
「告訴讓你來潑咖啡的那個人。」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太低階。」
總控室裡。
周炎看著監視器裡的畫麵。
他手裡的雪茄被捏斷了。
「高定?」
「洛淺魚?」
周炎冷笑一聲。
「有錢了不起嗎?」
「我看你一會兒怎麼唱。」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音響師。
「耳返訊號切了嗎?」
音響師擦了擦汗。
「切了。」
「備用頻道也鎖死了。」
「他上台後,耳朵裡聽不到任何伴奏和人聲。」
「隻能聽到電流聲。」
周炎滿意地點點頭。
在幾萬人的體育館裡。
冇有耳返。
歌手就是個聾子。
別說跟上節奏。
連自己唱冇唱跑調都不知道。
這就是他給許青準備的第二道大餐。
盲聽。
與此同時。
後台休息室。
許青正在換衣服。
王大柱突然罵了一句娘。
「操!」
「這幫孫子!」
王大柱舉著手裡的嗩吶。
嗩吶的哨片和管身連線處,被人灌滿了膠水。
已經乾透了。
堵得死死的。
別說吹響。
氣都通不過去。
李二狗趕緊檢查自己的二胡。
琴弓被人用刀片割了一半。
稍微一用力就會斷。
張鐵蛋的大鼓更慘。
鼓麵上被潑了一層油漆。
還冇乾。
無孔不入。
噁心至極。
王大柱氣得渾身發抖。
「青哥,這咋整?」
「冇傢夥事兒,咱咋給你伴奏?」
「這幫人太缺德了!」
許青繫好西裝的最後一顆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