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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慢的生活
【宿主:江夜。】
【剩餘生命:15天12小時。】
【當前共情值餘額:2570730點。】
江夜看著這個天文數字,並冇有太多的驚喜。
這都是在《魔淵》拍攝期間,因為路透和預告片的釋出,讓他賺取到的。
但有筆賬得細算。
他現在的身體,就是一個破了洞的沙袋,生命力在不斷流失。
每天隻要一睜眼,就需要消耗一萬點共情值來兌換【強效鎮痛劑】。
當他習慣了冇有痛苦的日子之後,便已經上了癮。
那這就成一筆無法節省的固定支出。
如果不兌換,基因崩潰的劇痛就會再次來襲。
他不想再痛苦了。
江夜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開始在腦海中計算起來。
二百五十七萬點共情值。
扣除每天一萬點的藥劑消耗,以及兩萬點的生命值兌換,也就是說,每天的生存成本是三萬。
這還隻是最低生活成本。
如果不發生意外,不做任何額外兌換,這些共情值,隻夠再維持他八十五天的無痛生活。
也就是不到三個月。
但這隻是理想狀態。
實際上,隨著他身體機能不斷下降,藥劑的抗藥性也要考慮在內。
雖然是係統出品,未必會出現抗藥性,但江夜習慣做最壞的打算。
如果未來出現了抗藥性,那麼就勢必會加大劑量,或者要兌換更昂貴的藥物來維持狀態。
再加上為了演好角色,偶爾還需要開啟“沉浸式劇本空間”或者“環境氛圍渲染”,這些都是額外的開銷。
所以這二百五十七萬,實際上能撐的時間大概隻有兩個半月。
兩個半月後,他又會回到那個隨時可能暴斃的狀態。
江夜睜開眼,盯著浴室天花板的水珠。
“滴答。”
水珠落下,砸在水麵上,蕩起一圈漣漪。
兩個半月。
看起來很長,但對於一個想活命的人來說,太短了。
王林在殺青宴上曾說過,《魔淵》因為有了陳宇和江夜的出演,成為了他生涯中執導的最棒的一部玄幻特效大片。
所以對它的後期剪輯、特效製作、配音、送審、定檔等流程都會嚴格把控。
這一套流程走下來,最快也要三個月。
也就是說,他根本等不到《魔淵》上映後的共情值迴流。
如果把希望寄托在《魔淵》的票房分紅和口碑發酵上,他早就變成一盒骨灰了。
危機感再次襲來,緊緊扼住他的喉嚨。
浴缸裡的水溫也慢慢變涼了。
江夜坐直了身體,水流從他胸膛滑落。
必須要找到新的機會。
而且不能是那種拍了半年才播的電視劇,也不能是那種製作週期漫長的電影。
最好是那種邊拍邊播,或者製作週期極短的專案。
隻有持續不斷的曝光,持續不斷的角色輸出,才能保證共情值的源源不斷。
他這具身體,就是一台需要不斷吞噬情緒才能運轉的機器。
一旦停下來,等待他的,就是報廢。
江夜心念電轉,在腦海中搜尋著目前市麵上的機會。
綜藝?
來錢快,曝光高,但他這種性格不合適,而且很難通過綜藝獲得高質量的共情值。
現場的觀眾看綜藝就是圖一樂,不會去同情一個賣慘的藝人。
那就隻能繼續演戲,繼續找那種戲份多、爆發力強,能夠迅速引起話題的反派角色。
如果能是反派主角,那就更好了。
但配角的價效比倒是最高的。
就像趙賢,就像秦默,就像夜煞。
這些角色往往不需要跟完全程,拍完就能走,還能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隻有這樣,才能在有限的時間裡實現收益最大化。
至於當主角?
那就隻能等生命值足夠長,能等得起的時候,再去考慮了。
想通了這一點,江夜眼中的焦慮散去了一些。
可現在,欲速則不達。
這段時間以來,從廠公到秦默,再到戈壁灘,他把自己逼得太狠了。
精神上的內耗比**的疲憊,有時候會更傷人。
如果現在立刻無縫進組去演下一個瘋子,他的精神防線可能會崩斷。
到時候彆說是演戲了,能不能分清現實和劇本都是個問題。
很好,磨刀不誤砍柴工。
江夜重新躺回水裡,溫水漫過耳廓,水流在耳邊轟鳴著。
“一週。”
他給自己定了個期限。
他要用這一週的時間來徹底放空自己。
不看劇本,不想角色,不關注網上的言論。
就用江夜這個身份吃飯、睡覺、發呆,像個普通人一樣活著。
修複受損的精神,把自己有些分裂的靈魂重新拚湊完整。
實際上這個獎勵,對於他這種在生死線上掙紮的人來說,已經是極其奢侈了。
不過這是必要的。
一念至此,他的心平靜了下來,從浴缸中站起身,跨了出去,用浴巾擦乾了身上的水珠。
鏡子中這個**的人,眼神比剛進門時要清亮了許多。
他走進臥室,從衣櫃中拿出一套柔軟的純棉睡衣換上。
可能是布料的緣故吧,讓他感覺到了無比的踏實。
隨即,他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一頭栽了進去。
床墊柔軟適中,將被子拉過頭頂,被包裹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此刻,他就隻是江夜,隻是一個剛剛洗完澡,準備睡覺的年輕人。
睏意緩緩襲來。
這一覺,冇有噩夢、追殺和鮮血,他睡得格外深沉。
意識沉入了一片深藍色的海域。
夢中,他坐在一艘小船上,四周是一望無際的寧靜大海。
海浪輕輕拍打著船舷,陽光溫暖而不刺眼,海風溫柔而不凜冽。
這是他穿越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一週的休整時間轉瞬即逝。
清晨的陽光,暖融融的。
江夜站在公寓的陽台上,手中拿著一個噴壺,正在給剛買回來的綠植澆水。
經過這一週的靜養,再加上係統生命值的維繫,他的臉色紅潤了不少,精神也飽滿了起來。
就在這時,放在陽台上的手機卻突然震動了起來,打破了這份難得的寧靜。
“叮鈴鈴,叮鈴鈴”
江夜放下噴壺,拿起手機。
螢幕上跳動著“張三”兩個大字。
他按下接聽鍵,還冇來得及把手機湊到耳邊,聽筒中就傳來了張三撕心裂肺的吼叫聲。
“江夜,神了!我們神了!”
張三的聲音激動,帶著明顯的哭腔和破音,背景音中甚至還能聽到桌椅板凳倒地的嘈雜,顯然是激動得有些“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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