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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姐再臨
其他工作人員也紛紛圍了過來。
錄音師小張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江老師,您在戲裡的聲音控製太絕了。”
“後期修音都不用費多大勁。”
江夜端起茶杯回敬:“是你們收音收得好。”
燈光師老王也湊了過來。
“江老師,您這白也演的,我打光的都覺得害怕。”
“要不是現在能看見您笑了,我這心裡可就踏實不下來了。”
江夜微笑著聽著他們說話,耐心地迴應著每個人的敬酒,語氣溫和。
劇組的工作人員們受寵若驚。
他們發現,卸下角色外衣後的江夜,其實很好相處。
陳皮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他滿臉通紅,顯然喝了不少。
“江老師,”陳皮打了個酒嗝,“我這輩子,就想拍出點兒不一樣的東西來,現在能重啟《暗音》這部戲,值了!”
“當然,也多虧了有你!”
“是你把白也給演活了!”
“來,我敬你!”
江夜端起茶杯,說道:“陳導能重啟這部戲,也是給了我一個機會。”
兩人碰杯。
陳皮一飲而儘。
他看著江夜明亮的眼睛,微笑了起來,湊近江夜耳邊小聲道:“你的眼睛好了,真好。”
“以後,你可以演更多的好戲了。”
江夜微笑著點頭:“我會的。”
酒過三巡。
江夜的手機突然在口袋裡震動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是紅姐打來的。
他站起身,走到包廂外安靜的走廊上,接通電話。
“紅姐。”江夜開口。
“江夜!好訊息!”紅姐興奮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語速極快,“《魔淵》的票房破二十億了!”
“這才上映一週!勢頭根本擋不住!”
江夜靠在牆上,看了一眼係統麵板上的共情值。
其餘額已經再次衝上了六百萬上下,而且還在穩定上升。
按照現在的發展勢頭,或許他再接上兩部戲,或者一部戲,說不定就能將“基因崩潰症”徹底根除了。
他語氣一鬆:“那恭喜天宇了。”
紅姐喘了口氣,繼續說道:“你現在的熱度已經頂天了。”
“網上的討論量每天都在翻倍。”
“所有人都在談論夜煞,就連陳宇這個影帝都淪為了你的陪襯。”
“各大院線都在增加排片。”
“不僅是票房。”紅姐在電話那頭說道,“幾個權威的影評人都發了長文。”
“他們把夜煞這個角色捧上了天,說你是近年來最有層次感的反派。”
“連帶著你的舊劇播放量又翻了一倍。”
紅姐語速放得非常快,巴拉巴拉地一直在說,江夜根本插不上話。
“哦,對了!”
“還有個重磅訊息,我得告訴你!”
就在這時,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聲音壓低了些許,語氣卻更加激動。
“有幾個國際頂尖品牌聯絡了公司。”
“他們點名要尋求與你的合作。”
其實這也不怪紅姐會激動,因為之前和江夜簽下賭約的時候,她就想到過,現在的品牌方,有很大的概率不會接受一個殺人犯反派角色,來當自己的代言人。
可是冇有想到,現在不僅有了,而且還是國際頂尖品牌。
這放誰身上,誰不激動啊?
江夜聽著。
這些都是真金白銀的商業價值。
他重獲光明,心理復甦,冇想到事業也迎來了新的發展。
“都是些什麼品牌?”江夜問道。
“頂奢服飾,名錶,還有高階汽車。”紅姐報出了一連串的名字,“這些品牌方也是看中了你現在的口碑。”
“他們不需要你試鏡,直接就發來了最終合同,給出的代言費,全都是天價。”
“隻要你點頭,合同馬上就能簽。”
江夜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
“今晚我回家,明天我們見麵聊。”
紅姐連連答應。
“好,我等你。”
“正好劇本我也挑了幾個新的,回來一起看看。”
江夜結束通話了電話,轉身走回包廂。
包廂內,歡聲笑語依舊。
陳皮正拉著老田拚酒。
場務們都在起鬨。
他看著眼前這一切,嘴角微微上揚,而後端起茶杯,再次走向人群。
深夜,海城。
江夜坐在六樓公寓的陽台上。
夜風從窗外灌進屋來,帶著幾分城市的浮躁。
他冇有開燈。
之前那段看不見的時光裡,開燈就是浪費。
現在看清了,他反而更享受這種藏在暗處的感覺了。
遠處的霓虹燈交織閃爍,構成一團混亂的光暈。
他看著樓下的路燈,上麵纏繞著很多飛蟲,它們在圍繞著光圈打轉,撞得玻璃罩叮噹作響。
好舒服啊。
這種慢下來的生活,不管體驗上多少次,還是會愛上啊。
他往後退了兩步,躺在了躺椅上。
聽著夜晚的車流交織聲,散去了宴會結束後縈繞在耳邊的喧鬨,沉沉地向著夢鄉遊去。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還未亮,江夜便早早地起身為自己準備早飯去了。
這是在劇組拍攝的這段時間裡養成的生物鐘,還冇有調整過來。
早飯過後,收拾了一番的江夜正準備坐在沙發上,享受一下安靜的私人時間。
可就在這時,防盜門卻被敲響了。
聲音急切,力道沉重。
這是紅姐的習慣。
江夜站起身,披上了一身乾淨的黑色運動服,走到門前,拉開了門。
紅姐站在門外,手中提著公文包,臉上帶著想要剋製,卻難以掩住的喜色。
“江夜,我給你說,就剛纔上樓的時候,我又接到了一個品牌的邀約電話!”
紅姐人還冇進屋,聲音就已經砸了進來。
她邁步進門,反手把門關上,然後把公文包往餐桌上一拍。
“你現在的身價,那可真是冇得說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低頭拉開包的拉鍊。
“這就是你以後的本錢,也是以後你在內娛橫著走的”
突然,她的話頓住了。
她抬起頭,看向江夜。
江夜冇有戴墨鏡,此刻正站在陽光能照到的地方,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瞳孔清亮,倒映著她的身影。
紅姐的手僵在了公文包裡,紅唇微張,呼吸都憋在了嗓子眼裡。
“你的眼睛”她向前跨了一步,想要看個仔細,聲音發顫,“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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