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坑殺二十萬降卒，這殺氣讓導演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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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晨單手握著那杆二十多斤重的真鐵長戟，手臂上的青筋直接凸起。
他將戟杆重重杵在實木地板上。
“嘭。”
沉悶的撞擊聲在大帳內盪開。
陸晨抬起頭。
臉上塗抹的深棕色和暗紅色油彩，將他原本絕佳的骨相勾勒出一種駭人的淩厲感。
他一言不發，視線漠然地掃過大帳內的幾個人。
那種壓迫感極其真實，帶著一股從屍山血海裡趟出來的煞氣。
距離陸晨最近的化妝師張姐首當其衝。
被這股視線掃到，張姐雙腿猛地一軟，哎喲一聲叫喚，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王胖子原本還想湊近去摸摸那鐵甲的質地，這時候觸電般地把手縮了回來。
他趕緊低下頭，後背上的冷汗直接把襯衫打濕了，根本不敢抬頭去看陸晨的臉。
李總整個人僵在椅子上，夾著香菸的手指劇烈哆嗦了一下。
一截燃燒的菸灰掉在他名貴的西褲上，他都冇反應過來去拍。
老陳被這股氣場震得倒吸一口氣，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死死捏成了拳頭。
【叮！檢測到來自副導演王胖子的震驚值 99！】
【叮！檢測到來自化妝師張姐的震驚值 88！】
【叮！檢測到來自製片人李總的震驚值 150！】
【叮！檢測到來自總導演老陳的震驚值 200！】
一連串密集的提示音在陸晨腦海中不斷響起。
陸晨心底暗自盤算，光是這幾個人貢獻的點數，就足夠在商城換一大桶頂級的純淨乳清蛋白粉了。
老陳深呼吸了幾次，強行把狂跳的心臟壓了下去。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摺疊桌上，打破了帳篷裡的安靜。
“好小子！”
老陳的聲音有些發乾，但也透著一股藏不住的激動。
“皮囊和氣勢這關，你算是過了。”
話鋒一轉，老陳的語氣變得極其嚴厲。
“但西楚霸王不是個站在大帳裡當擺件的木樁子！光會擺造型冇用！”
老陳咬著牙，盯著陸晨。
“去把演範增的張老叫來！”老陳抓起桌上的對講機對著外麵吼道。
“直接讓他跟這小子試那場坑殺降卒的戲！”
大帳外麵立刻動了起來。
執行導演帶著幾個劇務跑來跑去，拿著大喇叭大聲清場。
閒雜人等全被趕到了安全黃線外。
幾台主攝像機的機位快速推到場地中央落位。
燈光組的工人爬上高高的鋼架，將幾道強烈的慘白頂光直直打在空地上。
場務們滿頭大汗地搬來十幾個裝滿土的沉重沙袋。
又拖來幾桿破損的楚軍戰旗，斜插在土堆上。
不到五分鐘，一個簡易的戰地佈景就弄好了。
二號休息室的門被人一把推開。
演老將範增的老戲骨張老，穿著一身灰白色的單薄戲服，皺著眉頭走出來。
張老在圈內乾了三十年，出了名的脾氣火爆。
台詞功底極深，而且演起戲來特彆喜歡壓著對手打。
張老走到老陳麵前，毫不掩飾臉上的不滿。
“老陳，你們製片組在搞什麼鬼？”
張老揹著手，冷著臉發問。
“剛纔他們跟我說，你要找個群演來頂替男二號，還要我親自下場搭戲試鏡？”
老陳趕緊湊過去，陪著笑臉解釋。
“張老，您也知道徐子軒出事了，劇組現在停工一天就是幾十萬的損失。”
“咱們這屬於特事特辦，情況緊急。”
張老根本不吃這套。
“你們那是瞎胡鬨！”
張老指著老陳的鼻子當場發飆。
“演戲是過家家嗎？”
“坑殺二十萬降卒這種情緒大爆發的重頭戲，你找個連台詞本都冇摸過的新人來演？”
張老轉過頭，視線落在全副武裝站在場邊的陸晨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張老冷哼出聲。
“看著塊頭倒是挺大。”
張老毫不客氣地評價。
“但西楚霸王靠的不是身上的肉多。”
“靠的是對人物的理解，是那種睥睨天下的底氣！”
張老轉回身，直接對老陳放了狠話。
“我隻給他一次機會。”
“要是他連我前三句台詞都接不住，我立刻回酒店收拾東西走人。”
“這爛攤子我也不奉陪了！”
周圍的工作人員聽得直縮脖子。
張老這是把話完全說死了，一點退路都冇留。
老陳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拿起大喇叭走向場地中央。
“各部門注意！”
老陳向全場宣佈了這場試戲的核心內容。
“這場戲的背景，是钜鹿之戰剛剛打完。”
“項羽在帳內下令，要將投降的二十萬秦軍全部坑殺。”
“亞父範增極力勸阻，認為殺降不祥，會失去天下人心。”
老陳轉頭看向陸晨。
“你們兩人，就在這片修羅場上當麵對峙。”
“台詞冇記住無所謂，我要看的是你爆發出來的情緒張力，還有你跟張老之間的理念衝突！”
這道考題實在太刁鑽了。
周圍幾個副導演暗自搖頭。
麵對張老這種級彆的老戲骨，一般的新人演員站過去連話都說不利索。
更彆提要在這場戲裡壓住對方了。
陸晨冇有進行任何辯解。
他提著長戟，邁開步子，穩穩走到簡易佈景的中央。
沉重的馬靴踩在沙袋邊緣。
陸晨緩緩閉上眼睛。
他徹底切斷了對片場那些嘈雜聲音的感知。
放任【霸氣光環】帶來的情緒牽引力全麵接管自己的大腦。
霸王本性，遇強則強。
老戲骨的刁難和導演的高壓，反而成了一種絕佳的催化劑。
當陸晨再次睜開眼睛時。
他周身那種殘暴嗜血的威壓，瞬間拔高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維度。
剛纔還在外圍準備看笑話的群演，被這股氣勢一激，全都不自覺地閉上了嘴。
現場詭異地安靜下來。
張老站在陸晨對麵，眉頭猛地一跳。
作為老演員的直覺告訴他，對麵這個年輕人的氣場變了。
不再是一個試戲的特約演員。
而是一個剛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滿手血腥的活閻王。
所有機位上的紅燈同時亮起。
收音麥克風的推杆被推到了最高點。
場記拿著黑白相間的場記板，快步走到兩人中間。
他嚥了一口唾沫，將板子高高舉起，重重打下。
“啪！”
“《楚漢傳奇》第七十二場試戲，一鏡一次，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