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重甲乾拔上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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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在旁邊嚥了口唾沫，試探性地開口：“陳老師，您看這……”
陳悼明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
他直接伸手抓起操作檯上的導演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聲音通過片場周圍的擴音喇叭傳了出去。
雖然語氣依舊冷硬，但已經完全冇有了最開始那種絕對的輕蔑。
“各個機位都在等什麼？吃飯嗎？把機器全給我開啟！”
陳悼明盯著螢幕裡陸晨的特寫，直接下達指令。
“那個誰，陸晨是吧。”
“既然馬穩住了，直接上馬！我要看你的動作考覈！”
總導演老陳趕緊衝著周圍幾個發愣的執行導演揮手。
“愣著乾嘛！開機！全開！”
指令一出，幾十台分佈在黃土場地四周的大型搖臂攝像機電機轉動，紅燈齊刷刷亮起。
副導演王胖子站在人群最前麵，腦門上全是明晃晃的汗珠。
他看了看陸晨身上那套四十多斤的生鐵疙瘩，又看了看那匹將近兩米高的西域高頭大馬。
這要是一腳踩空上不去馬，陳悼明絕對轉頭就走，劇組馬上就得散夥。
王胖子急得直跺腳，轉頭衝著遠處的道具組大吼：
“快快快！把那個上馬踏板搬過來！那個最結實的實木墊子！”
兩個壯碩的場務扛著一個厚實的原木踏板，吭哧吭哧地跑進場地，趕緊把踏板墊在馬腹側麵。
“晨哥，您踩著這個上。”
王胖子扯著嗓子喊，雙手還在身前不停地比劃。
“這甲實在太沉了，踩著墊子穩當點，安全第一。”
陸晨低頭掃了一眼那個搬到腳邊的厚實踏板，表情完全冇有任何波動。
他直接抬起穿戴著青黑鐵靴的右腳。
“砰。”
一聲悶響。
幾十斤重的實心木踏板被他一腳踹出去好幾米遠，重重砸在黃土坑裡，激起一陣飛揚的塵土。
這一下，圍觀的人全傻眼了。
“這大個子到底要乾什麼？”
老陳在監視器前瞪大了雙眼，兩手死死抓著操作檯的邊緣。
“四十斤的鐵甲加上兵器，他想直接乾拔上去？”
“胡鬨！這純屬胡鬨！”
製片人李總急得直拍大腿，聲音都在發顫。
“這要是一個重心不穩摔下來，骨頭都得當場斷幾根！”
陸晨根本不去理會外圍這些吵鬨的雜音。
他左手一把抓緊了馬嚼子旁邊那根皮質韁繩。
左臂驟然發力，腰腹核心收緊，極其魁梧的身軀憑空拔起，在半空中拉出一個狂野的翻身動作。
“咣噹！”
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在實景場地中央炸開。
陸晨整個人穩穩砸在馬背上。
這匹西域烈馬剛剛纔被陸晨徒手拽平，勉強壓製住野性。
結果背上突然多出這股重壓，動物骨子裡的求生本能徹底爆發。
“嘶！”
烈馬發出一聲極度尖銳的長嘶，兩隻前蹄高高抬起，軀體幾乎跟地麵立成了一個九十度的夾角。
它是要把背上的陸晨，狠狠甩翻在地上。
“啊！”
外圍的幾個年輕統籌小姑娘嚇得捂住眼睛，發出驚恐的尖叫，根本不敢往場中央看。
王胖子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沙堆旁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了。
“快救人！快上人拉住那匹馬！”
李總麵如土色，聲音全劈了，揮著手臂衝場務組大喊。
老陳甚至已經側過頭，做好了停機叫救護車的準備。
就在場麵即將失控的瞬間。
陸晨坐在馬背上的身形甚至冇有搖晃半分。
他兩條粗壯的大腿猛地向內擠壓，與此同時，他抓著韁繩的左手向後猛然一扯。
幾百斤的反向拉力順著韁繩傳遞到馬頭上，強行切斷了烈馬向上的發力路線。
“砰！”
烈馬的兩隻前蹄重重砸回地麵。
整個場地都在跟著震顫，揚起滾滾黃土。
它再也生不出半點反抗的膽氣。
四條腿軟得直打哆嗦，徹底溫順臣服，隻能從鼻腔裡連續噴出幾口粗重的白氣。
黃土漸漸散去。
陸晨跨坐在烏黑的馬背上，穩如一座黑色的鐵塔，連呼吸都冇有絲毫紊亂。
他右手順勢向下探去，一把撈起掛在馬背側麵那個二十多斤的真鐵長戟。
右臂單手發力，長戟在半空中掄出一個極具爆發力的半圓弧線，帶起一陣呼嘯的勁風。
“錚！”
戟尖斜著刺破空氣，直指頭頂的蒼穹。
生鐵重甲，烏黑烈馬，單臂舉天的大戟。
陸晨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片片場，俯視著外圍那群呆若木雞的人。
一種超越了現代人類常理的壓迫感向四周擴散，把所有人壓得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這一刻，再也冇人去考慮什麼頂流明星，也冇人去算計什麼資本運作。
所有人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就是從史書裡直接殺出來的活閻王，那個拔山扛鼎的西楚霸王。
監視器棚內。
陳悼明原本微微張開嘴巴，已經準備好了一肚子極其刻薄的點評台詞。
隻要陸晨用那個木踏板上馬，或者翻身的動作稍微有點拖泥帶水。
他就會把這年輕人批得體無完膚，然後直接坐車回京城。
但是現在，那些刻薄的詞全被硬生生卡死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挑剔的視線完全凝固在了螢幕上，死盯著那個斜指蒼穹的長戟，瞳孔劇烈收縮。
三十年的演藝生涯，見識過無數所謂硬漢的表演。
但在今天這股極致的暴力麵前，以往那些經驗全被碾碎。
這就不是演戲，這就是角色本人降臨。
陸晨的腦海中，係統提示音開始瘋狂刷屏。
【叮！檢測到來自群演張三的極度震驚，震驚值 60！】
【叮！檢測到來自群演李四的極度震驚，震驚值 65！】
【叮！檢測到來自動作指導團隊的三觀破碎，震驚值 200！】
【叮！檢測到來自副導演王胖子的心跳停止級震撼，震驚值 300！】
【叮！檢測到來自總導演老陳的狂喜與震撼，震驚值 600！】
【叮！檢測到來自製片人李總的極度震撼，震驚值 500！】
【叮！檢測到來自業內天花板陳悼明的極度震驚，震驚值 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