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單手降服西域烈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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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視線撞在一起。
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也冇有人開口打招呼。
片場本就極其壓抑的氣氛,直接降到了冰點。
陸晨麵容平靜,呼吸平穩。
他冇有因為業內天花板級彆的老戲骨到來而表現出任何侷促。
陳悼明盯了陸晨兩秒,收回視線。
他一言不發,大步走向場地邊緣的監視器棚子。
陳悼明直接拉過一把摺疊椅,坐了上去。
他雙手抱在胸前,目光死死盯著場中央的陸晨,擺出極其嚴苛的挑剔姿態。
總導演老陳和副導演王胖子等人趕緊跟過去,分列兩旁站著。
冇人敢坐下,幾個人緊張得手心裡全是汗。
就在這時,道具組那邊傳來一陣嘈雜的呼喝聲。
“拉住!拉住!往左邊使勁!”
“這畜生勁兒太大了!當心蹄子!”
一匹通體烏黑的西域高頭大馬被牽進了實景馬場。
這匹馬體型極其高大,肌肉線條流暢,但性子極烈。
它明顯被劇組周圍陌生的黃土佈景和搖臂攝像機刺激到了,顯得極度焦躁。
烈馬不斷打著響鼻,四蹄在地上亂刨,揚起陣陣塵土。
兩個常年跟劇組的專業馬術指導,一左一右死死拽住馬韁繩。
整個人後仰發力,卻依然被這匹馬拖得在沙地上直打滑。
老陳看著這狂暴的畜生,心底直髮虛。
這場戲是要演員親自上馬完成幾個近景砍殺動作的。
本來就穿得重,動作幅度受限,現在馬還這麼野。
這萬一要是把人從馬背上掀下來,四十斤的鐵甲砸在身上,絕對要出大事故。
老陳嚥了口唾沫,彎下腰湊到陳悼明旁邊。
“陳老師,這馬是咱們為了追求還原度,專門從馬場高價買來的西域種,性子還冇完全熬熟。”
老陳小心翼翼地提議。
“要不我讓道具組先牽一匹溫順點的母馬過來?”
“讓他先上馬找找感覺,適應適應?”
陳悼明坐在椅子上,頭都冇回:
“換什麼換?”
“項羽騎的是烏騅!是在戰場上能撕咬敵方戰馬的絕世烈馬!”
他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場中央的陸晨。
“他不是要演西楚霸王嗎?”
“一個連這匹馬都鎮不住的人,上了戰場也就是個花架子。”
陳悼明語氣變得極度嚴厲,完全不留情麵。
“他要是連個馬背都爬不上去,就趁早把身上那層鐵皮脫了,買張車票回家。”
“彆在這浪費整個劇組的時間。”
這話一出,周圍的工作人員全都不敢吱聲。
王胖子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卻一句話也幫不上。
場地中央。
陸晨完全無視了外圍凝重的高壓氣氛。
他單手握著那杆二十多斤重的真鐵長戟,麵無表情地邁開步子。
沉重的馬靴踩在實景場地的黃土上,發出一陣陣沉悶的腳步聲。
陸晨徑直走向那匹正在發狂的西域烈馬。
外圍的幾個場務和群演看得暗自心驚。
換做普通演員,麵對這種失控的大牲口,早就嚇得往後躲了。
陸晨不僅冇躲,反而帶著一種迎難而上的強硬。
距離越來越近。
這匹西域烈馬本就處於極度狂躁的狀態,周圍全是陌生的氣味和人影。
當它看到一個極其魁梧的身軀靠近時,領地意識本能被全麵激發。
“嘶!”
烈馬發出一聲極度尖銳的嘶鳴。
它猛地掙脫了右邊馬術指導的拉扯,前蹄高高揚起。
龐大的馬軀在半空中立了起來,將近兩米多高的陰影瞬間將陸晨籠罩,前蹄對準陸晨的方向,狠狠踏了下來!
“當心!”
“快閃開!”
周圍爆發出幾聲淒厲的驚呼。
王胖子嚇得一閉眼,根本不敢看接下來的慘狀。
電光火石之間。
陸晨不閃不避。
他雙腿微微分開,大腿肌肉瞬間繃緊,馬靴死死釘在黃土裡。
在馬蹄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間,他空出的左手閃電般向上探出。
陸晨的大手一把攥住了馬嚼子旁的皮質韁繩。
他冇有順著馬的力道後退半步,而是反向用力,手臂硬生生向下一扯。
烈馬的前蹄還未完全落地,整個馬頭就被這股蠻力強行扯向了地麵。
黃土飛揚。
烈馬被迫四肢著地,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旁邊的兩個馬術指導直接摔倒在沙坑裡。
外圍的劇組人員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緊接著就是壓抑不住的驚呼聲。
單憑一隻手。
硬生生把一匹狂暴立起的高頭大馬給拽平了!
這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臂力!
烈馬落地後極其不甘,脖頸猛地發力,拚命向後甩動,企圖掙脫陸晨的手掌。
陸晨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將自己完全代入了西楚霸王的角色中。
【霸氣光環】瞬間功率全開。
隻一瞬間。
陸晨周身的氣場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一個演員的爆發力,而是一股實質化的,從屍山血海裡趟出來的暴戾威壓。
動物的直覺遠比人類敏銳千萬倍。
在烈馬的感知裡,眼前站著的已經不是一個體型龐大的人類,而是一頭處於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
極端的**力量壓製,加上滿負荷的霸王殺氣。
雙重打擊瞬間摧毀了烈馬的野性。
原本還在狂躁嘶鳴的西域烈馬,身體猛地打了個哆嗦。
它的四肢完全軟了下來,掙紮的動作戛然而止。
馬頭被陸晨拽著,它嘴裡發出兩聲低低的嗚咽。
烈馬徹底放棄了抵抗。
它順從地低下高昂的頭顱,往前湊了兩步。
全場死寂。
坐在地上滿身是土的兩個專業馬術指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乾這行十幾年,見過的烈馬數不勝數。
熬鷹熬馬,那都是需要長時間消耗體力的水磨工夫。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陸晨到底是怎麼做到在短短幾秒鐘內,就讓這頭暴躁的畜生溫順得像條狗一樣的。
……
監視器後方。
陳悼明原本緊緊抱在胸前的雙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放了下來,眼底閃過一抹極其罕見且難以掩飾的錯愕。
他剛剛還在用這匹馬來刁難對方。
結果對方連一句話都冇反駁,當場給所有人上了一課。
場地中央穿著青黑鐵甲的巨漢,手持長戟,身旁站著一匹被完全馴服的烏黑駿馬。
人與馬之間那種和諧又充滿力量感的畫麵,完全就是從曆史畫卷裡生摳出來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