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實景棚外。
《青蛇》劇組的副導演推開車門，一路小跑直奔老陳的監視器帳篷。
他在這行混了這麼久，清楚徐科的脾氣，要是慢了一步沒把人要來，自己這個副導演也就乾到頭了。
老陳的監視器帳篷裡。
光線昏暗，幾台大顯示器亮著。
他和製片人李總正紅光滿麵的坐在摺疊椅上，盯著螢幕裡的回放。
畫麵上迴圈播放著陸晨單手摔碎酒罈，俯視陳悼明的鏡頭。
兩人的嘴咧得根本合不攏。
“這素材不用剪，直接放出去就能把那幫流量小生的粉絲乾碎！”李總拍著大腿。
副導演掀開厚重的遮光簾，直接鑽了進來。
他顧不上什麼規矩，兩步湊到老陳旁邊，伸手就去拉老陳的胳膊，滿臉堆笑。
“哎喲！陳導！李總！二位忙著呢！”
老陳皺了下眉，轉頭看清來人。
他認出這是隔壁《青蛇》劇組的副導演。
“怎麼著？老徐那邊拍完了？”老陳隨口問了一句，視線又轉回了螢幕。
副導演搓了搓手，擺出架子。
“陳導，是這麼個事。”
他挺了挺胸板。
“我們徐導剛纔看了你們組那個新人的視訊，覺得形象還行。”
“這不，徐導讓我跑一趟，想借你們那個叫陸晨的演員幾天檔期。”
“去我們組客串個角色，試演法海。”
他頓了頓，抬高了下巴。
“您也知道，我們徐導在國內電影圈的地位。”
“陸晨一個剛出頭的素人，能有這麼個電影履歷，是個難得的機會。”
“陳導，您就行個方便？”
李總本來正樂嗬嗬的喝著礦泉水。
聽到這話，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放你孃的屁！”
李總猛的站起來，指著副導演的鼻子破口大罵。
“借人？”
“你們徐科是想來白嫖是吧！”
他氣得渾身直哆嗦。
“這是我們剛砸下五千萬力捧的核心男二號！”
“你跑到這來裝大爺？還天大恩賜？”
“真當我們《楚漢傳奇》劇組是收破爛的！”
副導演被濺了一臉水，愣在原地抹了一把臉。
他也是橫店有頭有臉的人物，平時哪受過這氣。
硬著頭皮，他搬出了徐科的地位。
“李總，您說話客氣點！”
“我們徐導在電影圈是什麼地位，您心裡沒數？”
他陰陽怪氣的冷哼了一聲。
“再說了，人往高處走，拍電視劇的，能留得住要升咖的演員？”
“這事要是陸晨自己知道了，他能不樂意去演大導的電影？”
老陳坐不住了。
他發出一聲冷笑，眼神變得銳利。
他懶得跟對方廢話，直接一把扯開顯示器前的遮光布。
螢幕裡，正是陸晨單手把幾十斤重的酒罈舉過頭頂狂灌，隨後粗暴砸在漢王腳邊的原片鏡頭。
老陳粗著嗓子，指著螢幕。
“來！你睜大眼睛給我看清楚！”
“電影圈有幾個鮮肉能接得住這種千萬級實景裡的活閻王戲！”
“你拿什麼電影履歷來忽悠我！”
副導演死死的盯著螢幕。
畫麵裡，陸晨充滿壓迫感的肌肉輪廓，以及那股強大的氣勢，讓他心頭一震。
他的喉結艱難的上下滾動。
額頭上剛剛擦乾的冷汗再次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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