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寬大的手掌扣在青銅壺的頂蓋上。
玄黑色的生鐵護臂甲片與青銅器皿狠狠撞擊,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
這聲動靜,直接把陳悼明喉嚨裡還沒吐乾淨的尾音給截斷了。
陳悼明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陸晨依然沒有起身。
他抬起頭,雙眼直勾勾的砸在陳悼明那張寫滿惶恐的老臉上。
唇邊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他所有的算計、表演、示弱,陸晨都看在眼裡,卻連拆穿的興趣都沒有。
在純粹的力量麵前,那些心計與表演,在這一刻顯得有些多餘。
監視器後的總導演老陳,激動的搓著大腿,手心裏麵全是汗水。
他發現陸晨非但沒有被這大段爆發的台詞帶偏節奏。
反而在用一種慵懶的姿態,讓這位影帝像一個在台上賣力表演的配角。
大帳主幹道兩側。
那兩百名手持真鐵長戈的武行群演,清楚的感受到了從主位上散發出來的那股越來越濃的壓力。
胸口發悶,呼吸變得粗重。
“唰——”
幾百號人毫無預兆的齊刷刷向後退出半步。
厚重的戰靴踩在黃土上發出整齊劃一的悶響。
這個動作完全是本能的反應,被陸晨的氣場逼退。
這畫麵的張力幾乎要從監視器的螢幕裡溢位來。
陸晨扣在青銅酒壺上的左手突然鬆開。
他甚至懶得去拿杯子。右手直接越過桌麵,單手抓起旁邊一壇尚未開封的烈酒。
大拇指粗暴的挑飛泥封。
陸晨單臂將幾十斤重的酒罈高高舉起,頭往後仰,張開嘴,直接往喉嚨裡猛灌。
清冽的酒液順著他寬闊硬朗的下頜線往下淌,浸透了黑色的粗布背心,緊緊貼附在誇張的胸肌輪廓上。
喉結劇烈滾動,一口氣灌下半壇烈酒。
陸晨放下右臂,手腕順勢往外一翻。
“砰!”
那半罈子烈酒連著粗瓷瓦罐,被他毫不留情的砸在陳悼明的腳邊。
碎瓷片混雜著酒水,直接濺在陳悼明那雙老舊的布鞋上。
在這聲巨響中,陸晨雙手按住桌案,大腿肌肉群猛然收縮,整個人霍然起身。
幾十斤重的玄黑生鐵甲片劇烈摩擦,爆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一把抓起立在旁邊的真鐵長戟,斜指地麵。
一米八八的高大身形徹底舒展,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階下的三人。
他身上的殺氣在這瞬間攀升,填滿了整個楚軍大帳。
“哢——!”
老陳再也忍不住了。
他嗓子都喊破了,發出一聲怒吼。
手裡那個早就掉漆的塑料擴音器,被他用力過猛狠狠砸在麵前的操作檯上。
“啪嗒”一聲,外殼當場碎裂,零件崩得滿地都是。
全場兩百多號人,連同帳外候場的群演,全都僵在原地。
大帳內陷入了長達十秒鐘的安靜。
隻剩下火盆裡的木炭還在劈啪作響。
陳悼明愣愣的站在碎裂的酒罈跟前。
他看著眼前這個手持長戟,氣場全開的年輕人,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緊接著。
陳悼明突然仰起頭,放聲大笑。
笑聲回蕩在空曠的大帳裡,把周圍人嚇了一跳。
這位向來以嚴苛著稱的影帝,收起了身上的傲氣,甚至沒顧上去拍打鞋麵上沾染的酒水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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