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進組,《霍元甲》即將開拍!】
------------------------------------------
一個星期後。
魔都。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下午兩點,虹橋機場外麪灰濛濛的,十一月的魔都已經有點冷了。
林默走出到達口,向咗跟在後麵,拖著兩個大行李箱,累得呼哧呼哧的。
他跟著林默來魔都當然不是來玩的。
向咗也有在《霍元甲》裡演了角色,演的是林默的徒弟。
“默哥,你走慢點...”
林默回頭看他一眼。
“你帶了多少東西?”
向咗喘著氣。
“就...就兩個箱子...”
林默看了一眼那兩個箱子——一個比一個大,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的什麼。
“拍戲而已,又不是搬家。”
向咗委屈。
“我這不是第一次跟哥出來拍戲嘛...多帶點有備無患...”
林默冇再說話。
門口停著一輛商務車,司機舉著牌子,上麵寫著“林默”兩個字。
林默走過去。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件黑色夾克,看見林默過來,趕緊迎上來。
“林先生?”
林默點頭。
司機笑了。
“我是劇組派來的,傑哥讓我來接您。”
他接過向咗手裡的箱子,往車那邊走。
向咗跟在後麵,小聲嘀咕。
“傑哥還挺上心...”
——
車往市區開。
林默看著窗外。
魔都還是那個魔都,灰撲撲的,到處都是工地,塔吊在轉,高樓在長。
跟上次來的時候差不多。
向咗趴在後座窗戶上。
“默哥,你看那個樓!好高!”
林默看了一眼。
“嗯。”
向咗繼續說。
“那邊那邊!那個是不是東方明珠?”
林默又看了一眼。
“嗯。”
向咗回頭看他。
“默哥,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
林默想了想。
“激動什麼?”
向咗被噎住了。
——
酒店在靜安寺附近,還是上次那家希爾頓。
林默辦完入住,把行李往房間一扔,靠在沙發上歇了一會兒。
向咗站在門口,探頭探腦的。
“哥,咱們什麼時候去片場?”
林默看他一眼。
“你很急?”
向咗點頭。
“急啊!我想看看傑哥拍戲是什麼樣!”
林默站起來。
“那走吧。”
向咗愣了一下。
“現在?”
林默點頭。
“現在。”
——
車往鬆江開。
向咗是看什麼都新鮮。
“默哥,這兒怎麼越來越偏了?”
林默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影視基地都在郊區。”
向咗哦了一聲,繼續往外看。
開了四十多分鐘,車拐進一條小路,遠遠的就看見一片仿古建築。
門口立著一塊大牌子:魔都勝強影視基地。
——
車停在一片空地上。
林默下車,一股涼風吹過來,帶著點泥土的味道。
遠處,是一條民國風格的老街。
灰牆紅窗,招牌林立,青石板路從腳下一直延伸到儘頭。
街兩邊站著人,扛機器的、搬道具的、拿著對講機跑來跑去的,亂糟糟的一片。
向咗站在林默旁邊,眼睛都看直了。
“我靠...這、這也太像真的了吧?”
林默冇理他,往裡走。
——
老街中間,一群人圍在一起。
走近了,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個位置不對,往左挪一點...對,再挪一點...好,停。”
袁何平。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頭髮梳得整齊,手裡拿著卷劇本,正指揮人擺道具。
旁邊站著李聯傑,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正低頭看什麼。
林默走過去。
袁何平先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喲,來了?”
林默點頭。
“嗯。”
袁何平上下打量他一眼。
“氣色不錯。”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
“哎,聽說你在香江又搞了個大事?”
“冇多大事兒!”
袁何平笑了。
“一人搞定三個持槍劫匪,這還叫冇多大事兒?”
林默冇說話。
袁何平看著他說:
“我在香江拍了幾十年戲,能打的見過不少,但敢這麼玩的,你是第一個。”
說著還衝林默豎起了大拇指。
李聯傑看見林默後,也是笑著走過來。
“來了?”
林默點頭。
李聯傑拍拍他肩膀。
“一路辛苦。”
向咗趕緊往前一步,笑著打招呼。
“八爺好!傑哥好!”
袁何平挑眉。
“你小子怎麼也來了?”
向咗撓撓頭。
“我來演戲啊!演默哥的徒弟!”
袁何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演林默的徒弟?”
向咗點頭。
“對啊!怎麼了?”
袁何平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行,演徒弟挺好,不用背太多台詞。”
向咗臉垮了。
“八爺...”
袁何平擺擺手。
“行了行了,跟你開玩笑的。”
他看向林默。
“這小子你帶著?”
林默點頭。
“算是。”
袁何平點點頭。
“那挺好,他要是偷懶,你就揍他。”
向咗急了。
“八爺!我不會偷懶的!”
袁何平冇理他,轉身走了。
——
袁和平走了。
李聯傑領著林默往劇組搭的臨時棚子走。
“圍讀會在那邊,編劇和幾個主要演員都在。”
林默點點頭,跟著走。
向咗在後麵小跑著跟上。
棚子裡圍了一圈人,長桌,劇本,保溫杯,菸灰缸。
坐著的幾個人林默都不認識,看見李聯傑進來,都抬頭打招呼。
李聯傑給他們介紹。
“林默,演秦爺。”
幾個人點點頭,眼神裡帶著點打量。
林默坐下。
向咗在他旁邊找了個位置。
——
劇本發下來,林默翻了幾頁。
秦爺的台詞,比他想象的多。
不是那種“嗯”“啊”“哦”的龍套詞,是正兒八經的對話,一場戲十幾句。
不過,林默演起來,意外的順。
秦爺。
津門大佬,開武館,做生意,黑白兩道都吃得開,往那兒一站,就得讓覺得這人不好惹。
林默見過這種人。
真的見過。
他那個年代,這種人多了去了。
說話什麼味兒,走路什麼姿勢,看人什麼眼神,全在他腦子裡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