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小子能打二十多個！】
------------------------------------------
巷子。
夜，燈光昏暗，地上灑了水，反著冷冷的青光。
馬軍站在巷子這頭，手裡握著警棍。
阿積站在那頭，手裡轉著匕首。
放映廳裡，氣氛瞬間變了。
剛纔那兩場殺戮帶來的壓抑，被這場對決衝散了。
向咗坐直了，眼睛盯著螢幕。
“來了來了來了！”
——
打。
真打。
硬碰硬。
冇有花哨的招式，冇有多餘的停頓。
警棍砸下來，匕首刺過去。
向咗看得熱血沸騰，攥著扶手。
最後。
馬軍喘著粗氣，滿臉是血。
阿積躺在地上，眼睛睜著，看著天。
放映廳裡安靜了一秒。
“好！”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接著更多人鼓掌。
故事繼續往前走。
馬軍和王寶的對決。
兩人對峙。
馬軍被打得滿臉血，但就是不倒。
爬起來，再打。
最後。
王寶假死，忽然爬起來一把抱住馬軍，用力一推——
馬軍往後倒。
從樓上摔下去。
“砰！”
砸在樓下的一輛車上。
車頂凹進去。
玻璃碎了。
血濺出來。
王寶站在樓上，喘著粗氣。
往下看。
然後他看見了。
那輛車。
那輛車的車牌。
他的車。
王寶愣住。
手伸進口袋，掏出手機。
撥號。
樓下，車裡。
手機響了。
一直響。
一直響。
冇人接。
——
放映廳裡安靜了。
那種安靜，跟剛纔不一樣。
剛纔的安靜是被嚇的，是屏住呼吸的。
這次的安靜，是愣住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
林默看著大熒幕。
馬軍躺在車裡，渾身是血，眼睛睜著。
林默想起拍這場戲的時候，曾子丹躺在那輛道具車裡，躺了半小時，等導演調光。
他當時蹲在旁邊看，心想這結局有意思。
——
後麵幾排。
那箇中年影評人。
他看著螢幕，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低頭，在本子上寫。
“宿命。諷刺。荒誕。”
“這是動作片，但最後這一分鐘，是文藝片。”
旁邊那個年輕點的，湊過來看了一眼。
然後說。
“老師，這結局...”
中年男人抬頭看他。
“怎麼？”
年輕那人說。
“太他媽絕了。”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是挺絕的。”
——
當最後一行字幕走完。
畫麵暗下去。
燈亮了。
掌聲響起來。
劈裡啪啦，從前麵傳到後麵，從中間傳到兩邊，整個放映廳像炸了鍋似的。
前麵幾排，人全站起來了。
洪驚寶站在最前麵，穿著那件polo衫，笑得挺開心，衝後麵揮揮手。
任達樺站在他旁邊，笑眯眯的，也揮手。
掌聲更響了。
“好！”
向咗一邊拍一邊喊。
謝庭鋒站在旁邊，笑著看他。
“你這麼激動乾嘛？”
向咗轉頭看他。
“不好看嗎？”
謝庭鋒點頭。
“好看。”
向咗說。
“那不就結了！”
——
掌聲持續了好一會兒。
然後有人拿著話筒上台。
司儀。
還是剛纔開場那個。
“感謝各位來賓，感謝各位朋友，感謝大家來參加《殺破狼》的首映禮——”
他頓了頓。
“下麵，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主創團隊上台！”
掌聲又炸了。
洪驚寶第一個上去。
任達樺跟著。
曾子丹轉過頭看向林默的位置。
“林默，上來！”
林默愣了一下。
曾子丹又招了一下手。
“快點！”
林默站起來。
旁邊蔣儀笑著推他。
“快去啊。”
林默往前走。
走到台邊，跨上去。
曾子丹拍拍他肩膀，衝他笑了笑，然後往中間走。
台上，司儀拿著話筒，開始一個個介紹。
“洪驚寶，寶哥！我們的反派大佬！”
掌聲。
洪驚寶笑著衝下麵揮揮手。
“任達樺，樺哥！！”
掌聲。
任達樺點頭，笑得挺溫和。
“曾子丹，丹哥！”
掌聲更響了。
曾子丹衝下麵比了個手勢，引來一陣尖叫。
一個接一個。
介紹到林默的時候，司儀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卡片。
然後抬頭，笑著看過來。
“林默——阿積的扮演者！”
掌聲響起來。
林默站在那兒，冇什麼表情。
閃光燈突然劈裡啪啦閃起來。
林默眼睛被閃得有點花。
他眯了眯眼，有點不太習慣。
台下，記者們已經開始舉手了。
司儀拿著話筒，笑著往下壓了壓手。
“好了好了，各位媒體朋友，彆急，一個一個來。”
他指了指前排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
那男記者站起來，話筒懟到嘴邊。
“我想問一下寶哥，您在電影裡的那個出場，摔酒瓶那場戲，拍了幾條？氣場太強了！”
洪驚寶接過話筒，笑了一聲。
“那條啊，一條過。”
台下有人鼓掌。
洪驚寶擺擺手。
“不是我厲害，是導演厲害，氣氛烘到那兒了，我不演都不行。”
又有人舉手。
司儀又點了一個。
這次是個女記者。
“我想問林默先生——”
她頓了頓，看向林默。
“您在電影裡演的那個阿積，全程冇有一句台詞，但給人的印象特彆深。我想問，您是有真功夫嗎？還是練過？”
林默接過話筒。
想了想。
“練過幾年。”
女記者眼睛亮了。
“那您能打幾個？”
“什麼意思？”
女記者笑了。
“就是字麵意思啊，您一個人能打幾個？”
林默還冇開口，旁邊洪驚寶忽然湊過來，接過話筒。
“這個問題我來回答。”
他看了林默一眼，然後轉向台下。
“這小子，真功夫。”
他頓了頓。
“拍戲之前，觀塘那邊，一個人打了二十多個。”
台下安靜了一秒。
然後炸了。
記者們全舉手了，話筒往前伸，閃光燈劈裡啪啦。
“真的假的？”
“寶哥您親眼看見的？”
“林默先生，能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林默站在那兒，看著下麵一片混亂。
洪驚寶笑著擺手。
“行了行了，彆問了。反正你們記住，這小子能打，不是花架子那種。”
采訪繼續。
但後麵那些問題，林默冇怎麼聽了。
他站在那兒，偶爾有人看他，他就點個頭。
采訪結束，人群慢慢散了。
林默走下台，蔣儀已經在旁邊等著了。
她看著他，笑眯眯的。
“怎麼樣？當明星的感覺？”
林默想了想。
“還不錯。”
蔣儀笑了，她伸手，挽住他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