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林默：你儘管發揮，我都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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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警察故事》開機之後，林默才發現，自己這戲份，確實不多。
阿天那個角色，出場五次，三場打戲，兩場站著當背景板。
然後就冇了。
林默拿著劇本翻了兩遍，確認冇有隱藏劇情，然後往旁邊一放。
挺好。
錢多，活少，還不累。
——
開機第三天，林默去片場轉了一圈。
灣仔，舊樓，劇組包了一層拍內景。
林默到的時候，正好在拍謝庭鋒的戲。
他演的那個角色，年輕氣盛，正跟程龍對戲。
“Cut！”導演喊了一聲，“再來一遍，情緒再收一點。”
謝庭鋒點點頭，抹了把汗，回到原位。
拍完一條，休息時間。
謝庭鋒那邊剛喊停，程龍就看見林默了。
他衝這邊招招手，嗓門大得整個片場都能聽見。
“默仔！”
林默走過去。
程龍正喝水，助理在旁邊遞毛巾，他擦了一把臉上的汗，上下打量林默一眼。
“今天冇你戲吧？”
林默點頭。
“明天纔有。”
程龍笑了。
“你戲份還冇到，來看什麼？看美女？”
他往旁邊努努嘴。
那邊，蔣儀正跟阿sa湊在一塊兒說話，兩個腦袋挨著，不知道在聊什麼。
林默看了一眼。
“順便。”
程龍哈哈大笑，拍拍他肩膀。
“行，順便就順便。”
他把水瓶遞給助理，拉著林默往旁邊走了兩步，壓低聲音。
“正好，跟你說說咱倆那場打戲。”
林默看著他。
程龍比劃了一下。
“劇本你看過吧？後天那場，阿天跟陳國榮單挑。”
林默點頭。
“看過。”
程龍繼續說：“動作指導設計了幾套動作，但我看了，總覺得差點意思。”
他看著林默。
“你有什麼想法？”
林默想了想。
“真打？”
程龍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真打？你是想打死我還是想打死我？”
林默說。
“不是真打，是真的那種感覺。”
他比劃了一下。
“你躲，我追，你反擊。不要套招，不要設計，就按本能來。”
程龍看著他，冇說話。
林默繼續說。
“你拍了幾十年動作片，不用教你怎麼打。我這邊也不用教。咱們直接上，點到為止。”
程龍沉默了兩秒。
然後笑了。
“有意思。”
他想了想，點點頭。
“行，到時候試試。”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
“但你得收著點，彆真打啊，我這身板可扛不住。”
林默看著他。
“放心。”
程龍挑眉。
“你這話，聽著不太放心。”
林默嘴角勾了一下。
“那你就跑快點。”
程龍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笑聲太大，旁邊的人都看過來。
謝庭鋒端著水杯走過來，好奇地問。
“龍哥笑什麼？”
程龍擺擺手。
“冇事冇事，跟這小子聊戲呢。”
他看著林默，眼睛裡帶著點欣賞。
“你這性格，我喜歡。”
林默冇說話。
程龍拍拍他肩膀。
“行了，你先逛著，我補個妝去。”
他轉身走了。
——
謝庭鋒站在旁邊，看著程龍的背影，又看看林默。
“你跟龍哥聊什麼了？”
林默想了想。
“聊怎麼打他。”
謝庭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認真的？”
林默點頭。
謝庭鋒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好奇。
“你真敢跟龍哥動手？”
林默說：“拍戲，又不是真打。”
謝庭鋒想了想，點點頭。
“也是。”
他頓了頓，忽然問。
“你那場戲什麼時候拍？”
林默想了想。
“後天。”
——
旁邊，蔣儀終於聊完了，帶著阿sa走過來。
“林默哥！”
林默點頭迴應。
阿sa湊過來，笑眯眯的。
“我紮馬步了！”
林默看著她。
“紮了多久？”
阿sa想了想。
“三天！”
林默沉默了一秒。
“一天多久？”
阿sa有點不好意思。
“...三分鐘。”
林默冇說話。
阿sa趕緊補充。
“但我每天都堅持！”
林默看著她。
“堅持了三天？”
阿sa點頭。
林默想了想。
“那繼續堅持。”
阿sa眨眨眼。
“堅持到什麼時候？”
林默說。
“堅持到你忘了這件事為止。”
阿sa愣了一下。
然後反應過來，跺了跺腳。
“林默哥！”
蔣儀在旁邊笑得不行。
謝庭鋒也笑了。
阿sa氣鼓鼓的。
“你們欺負人！”
蔣儀摟著她肩膀。
“好啦好啦，他逗你玩的。”
阿sa看著林默。
“真的？”
林默點頭。
“真的。”
阿sa鬆了口氣。
“那我還用紮馬步嗎？”
林默想了想。
“不用。”
阿sa眼睛亮了。
“真的？”
林默點頭。
“你學不會的。”
阿sa臉又垮了。
旁邊幾個人笑得更大聲了。
——
鬨了一陣，導演喊開工。
謝庭鋒放下水杯，衝林默點點頭。
“回頭聊。”
他轉身往片場走。
阿sa也揮揮手。
“林默哥拜拜！”
蔣儀站在林默旁邊，看著他們走遠。
然後轉頭看他。
“你挺會逗小姑孃的嘛。”
林默看她一眼。
“有嗎？”
“有！”
蔣儀看著他，眨了眨眼。
接著，她湊過來，壓低聲音。
“今晚有空嗎？”
林默看著她。
“有。”
蔣儀笑了。
——
後天。
灣仔，舊樓。
劇組包了整層，場務天冇亮就開始佈景。
破舊的辦公室，桌椅東倒西歪，窗戶玻璃碎了一半，牆上彈孔是用電鑽鑽的，然後補的膩子，再刷黑，遠看跟真的似的。
林默到的時候，現場已經忙成一片。
燈光師在調燈，副導演帶著群演走位，道具組在檢查那扇要撞破的窗戶——特製的糖玻璃，撞上去碎得漂亮，但不會劃傷人。
程龍站在中間，穿著那身標誌性的夾克外套，正跟動作指導比劃。
旁邊圍了一圈人。
謝庭鋒，吳宴祖，尹子為他們都在。
看見林默進來，程龍朝他招手。
“默仔！過來！”
林默走過去。
程龍指著旁邊一張破桌子，說。
“就這兒，你從這邊衝過來，我躲，然後咱們開打。”
林默看了一眼。
“行。”
程龍繼續說：“動作指導設計了幾套，你過一遍？”
他拿起旁邊一張紙，上麵畫著分鏡，密密麻麻標註著動作——左拳，右腿，閃避，反擊，一套一套，跟數學公式似的。
林默接過來，掃了一眼。
然後放下。
“不用。”
程龍挑眉。
“不用？”
林默說。
“你儘管發揮，我都接得住。”
周圍安靜了一秒。
程龍看著他，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你這話，挺狂啊。”
林默冇說話。
程龍把紙往旁邊一放，活動了一下肩膀。
“行，那咱們試試。”
——
旁邊，阿sa小聲問蔣儀。
“蔣儀姐，什麼叫儘管發揮？”
蔣儀說。
“就是讓龍哥隨便打，他全接著。”
阿sa眨眨眼。
“那萬一接不住呢？”
蔣儀想了想。
“那就躺地上唄。”
阿sa張了張嘴，冇說話。
謝庭鋒，吳宴祖都放下劇本，往前走了兩步。
尹子為從道具箱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