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嘟嘟這麼凶乾嘛?”
結束通話電話後,周餘棠隨手將手機扔到一旁,準備繼續吟詩。
劉施施卻毫不客氣地拍掉了搭在自己腿上的大手,半是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到底是北舞出身的底子,那雙修長筆直、勻稱豐潤的美腿輕輕一伸,靈巧無比地在周餘棠的腳背上輕踩了一下,
“我有凶她?”
周餘棠臉上緩緩浮現出一個問號,目光卻移不開了。
今晚的劉施施隻穿了一件薄如蟬翼的淡粉色真絲睡袍,內裡無他。
經過歲月的沉澱後的一姐,劉施施已然褪去了早年的那種青澀。
但身上那股子清冷與寡淡卻是有增無減,肌膚更是白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散發著誘人的溫潤光澤。
瞧著反倒有種渾然天成的少婦風情。
“明明有。”
劉施施捋了捋耳邊髮絲,淺嗔道,“嘟嘟又冇招你惹你,大半夜的也是有急事而已。”
本欲乘興吟詩的大好興致,硬是被這通不合時宜的電話從中打斷。
周餘棠方纔說話的語氣是有些重了。
此時瞧見佳人如玉,更有股子火氣如荒原上的星火燎起。
他伸手一攬,精準地摟住那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稍一用力,便將這溫香軟玉帶入了懷裡。
“嘟嘟在執行力上冇問題。”
周餘棠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搖頭輕歎:“但在人情世故這塊,還有點吃力。”
縱觀他以往幾任助理。
除去李爽之外,毛小雨也不擅處理人際關係。
相比之下,倪霓倒是要圓滑老練得多。
如果今晚是倪霓當值,遇到這種拉大旗作虎皮的送禮事件,根本不會把電話打到他這裡來。
但現在倪霓已經出去獨當一麵,陳嘟靈應付那些老油條時,多少還是有些吃力。
不過周餘棠也明白,人無完人。
上天既然給她點滿了美貌與智商的雙重天賦,在人情世故上有所欠缺,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畢竟還年輕嘛,你慢慢教就是了。”
劉施施將頭貼著他的胸膛,順勢拿捏住了小周總的把柄,嬌聲建議道:“那以後這種迎來送往的麻煩事,讓寧姐去處理就行了。”
“聽你剛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冇有理會再次從肩頭滑落的真絲吊帶,劉施施若有所思道,“那個賽製片人的老婆,好像是上戲的老師吧?”
“哦?”
周餘棠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認識?”
“說不上認識,以前在魔都參加某位老師的生日宴時,遠遠地打過一次照麵而已。”
劉施施家在京城,但在出道以後,倒是在魔都待的時間更長。
早些年外界對她演技批評不少。
一姐心裡憋著一口氣,想在演技一途上證明自己。
既然她想進步,周餘棠便動用私人關係,特意從上戲請了兩位資深的表演係老教授,專門為她開小灶輔導。
甚至還安排她去魔都話劇藝術中心沉澱了許久,跟著專業劇團一場場地演話劇。
硬是把台詞和形體的基本功給夯實練出來了。
“那姑娘爹地是製片人,老媽當初又是定向委培進的上戲,在這圈子裡多少有點人脈關係。”
“管他這那關係,打擾老子好事,滾一邊去。”
“哎呀,你急什麼,把我睡裙扯壞了......”
“......”
這事兒也就是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周餘棠自然冇有放在心上。
當下吩咐一句,後續自然有人會把首尾處理妥當。
以他如今在內娛執牛耳者的地位,根本不用顧及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情緒......
隻是東湖莊園的夜色撩人,有些人卻要睡不著了。
京城,某高檔公寓內。
氣氛略微有些壓抑凝重。
茶幾上,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個極其考究的紫檀木禮盒。
盒蓋敞開著,裡麵靜靜地躺著一件價值不菲的明代宣德爐。
這正是賽製片人厚著臉皮搭了人情,花了重金從金陵博物館某位業內人士手裡收來的好東西。
東西是傍晚送過去的,才隔了兩個小時不到,又原封不動地被退了回來。
“爸,你不是說在京城影視圈裡,隻要你開口,誰都會給你三分薄麵嗎?”
坐在沙發對麵、長相頗有異域特征的那姑娘滿臉不高興。
心心念念著要把天賦帶到內娛,做夢都想大紅大紫,當下被澆了一盆冷水,大小姐脾氣瞬間就上來了。
“你不是說跟那個周都督很熟,還在一起喝過酒嗎?”
那姑娘越想越氣:“人家連你的禮都不收,直接給退回來了!”
“我不管,我就要去江東!”
“......”
賽製片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早年確實在央台當過幾個節目的製片人,手裡也有點人脈。
跟周都督在某個飯局上照過麵、遠遠地敬過一杯酒,那也是真事。
隻是以其地位,根本就不夠資格坐上週餘棠的那張主桌。
但在女兒麵前,作為父親的尊嚴作祟,又讓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承認自己的無能。
“娜娜,你先彆著急,聽爸跟你說。”
賽製片人強壓下心頭的火氣,擠出一個略顯勉強的笑容,開始給女兒做心理按摩,“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周餘棠現在早就不過問江東內部具體的演員經紀業務了。”
“爸敢肯定,這事兒絕對是底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自作主張把東西給退了!”
“那怎麼辦?再送一次?”
“送什麼。”
看著女兒依舊撅著嘴不買賬的模樣,賽製片人冷哼一聲,想到周都督那冷漠如視路人的態度,他心裡也有些犯堵,不耐煩道,“行了,江東不給開口子,那就算了!這內娛,又不是全姓周!”
“就你現在那個戲,絕對不比江東的那些專案差。”
“可是......這都訓練多久了,感覺跟傳銷似的。”
“做什麼不是先苦後甜?”
賽製片苦口婆心道,“京城文化宋總攢的局,總投資足足三十個億,烏尓善導演也是影視圈一線大導演,由他親自操刀執導!”
“他哪有周都督牛逼。”
那姑娘嘴裡兀自咕噥著,“江東三大將都比不上。”
“你聽爸的。”
賽製片人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烏導這人很有能力,我跟他關係相當不錯。”
“回頭我擺個局,讓他多加關照,你進了組隻要好好表現,早晚能出頭!”
……
翌日清晨。
金色的初秋陽光,穿過高大的梧桐樹葉,慷慨地灑向人間。
東湖莊園依據周都督的喜好,特意仿照江南園林設計,此間風景獨好。
甚至還能看到不遠處的人工湖麵上波光粼粼,映照出水下幾尾錦鯉劃波遊動。
剛滿兩週歲的小週一,雙手背在背後,正眨巴著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滿懷期待地看著周餘棠,
“爸爸,我能抱抱弟弟嗎?”
“不行哦。”
周餘棠笑著捏了捏女兒肉嘟嘟的臉頰:“你現在還太小了,抱不動他。”
“哦。”
週一的嘴巴被擠壓嘟成了O形,很乖巧地點了點頭,像個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經地說道:
“那好吧,等我長大了,再抱抱他吧。”
那奶聲奶氣的聲音,簡直能把人的心都給融化掉。
周餘棠心裡微微一樂,彎腰將她一把抱了起來。
今年剛滿兩週歲的小週一,赫然是人類幼崽一生中最可愛的階段。
她完美繼承了父母最優秀的基因,眉目流轉之間,已經隱隱透出幾分大青衣美人的清冷意味。
雖然性格有些矜持,但在爸爸懷裡,小臉上也是肉眼可見的高興。
週一小胳膊摟著周餘棠的脖子,歪著腦袋問道,“爸爸,我聽施施阿姨說,你馬上又要出差了呀?”
“是啊。”
周餘棠忍不住在女兒白嫩的臉蛋上親了一口:“爸爸過幾天就要帶劇組去全國路演。”
“那......什麼是路演呀?”
小週一好奇地眨了眨眼。
“就是……”
周餘棠耐心地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給人類幼崽解釋了一番。
看著週一似懂非懂、呆萌可愛的樣子,他忍不住莞爾一笑。
“我知道了,媽媽也去路演了……”
週一眼睛一亮,仰著頭,小臉上寫滿了希冀:“那爸爸,我能去看你拍的電影嗎?”
曾梨產後複出第一部戲,便是《我和我的祖國》這部拚盤電影當中的單元女主,自然也是要扛起宣傳重任。
周餘棠纔剛回京,她就跟著劇組去了魔都,正好交錯而過。
這對於明星來說也是常態,週一就交給了王鳳琴女士帶。
“當然可以。”
周餘棠滿眼寵溺:“到時候,你在家裡電影院就可以看。”
他嫌每次都去自家影城的星空影院有些麻煩。
索性在東湖莊園也建了個星空影院。
在外麵殺伐果斷、一言九鼎的江東大都督,此刻在家裡,卻心甘情願地淪為徹頭徹尾的女兒奴。
這時候,穿著一襲寬鬆家居服的劉施施,從樓上走了下來,“餘棠,媽在餐廳等你呢。”
“施施阿姨早上好。”
小週一非常有禮貌地打著招呼。
“週一早上好呀,今天有冇有乖?”
劉施施笑著走過來,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嗯嗯。”
週一仰頭道:“我要跟最漂亮的施施阿姨一起看電影!”
“好啊,到時候跟小媛一起。”
劉施施眼底滿是溫柔,拉著週一又親又抱。
兩人相處得無比自然融洽。
跟來的保姆都有點難以置信。
不是,一姐,有冇有搞錯?
這好像不是你閨女吧?
還是說周都督會下蠱?
要說劉施施一開始心裡完全冇有芥蒂,那肯定不存在的。
天底下冇有女人會願意跟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愛人。
更何況這其他女人與自己男人生的孩子。
但相處了有段時間,劉施施倒是不怎麼排斥這個乖巧可愛的小週一,包括高媛媛那又軟又萌的女兒,她根本狠下心來討厭。
底線這種東西,就是用來慢慢突破的。
周餘棠大興土木,欲攬二劉於東湖莊園,私底下不知做了多少鋪墊。
劉施施自從搬了進來。
也就意味著,在某種程度上,她已經接受並默許了很多事情。
一姐穩坐東湖東宮之位。
王太後如今更是徹底樂不思蜀了。
早年間,王鳳琴大小也算是個女強人。
把家裡的小服裝店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還把小小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
待到後來,周餘棠在京城開了公司,像滾雪球一樣越做越大。
她也跟著母憑子貴,事業一路水漲船高。
甚至搖身一變,成了商界能與明珠阿姨並論的女性商業領袖。
但現在,她連自家餘生那攤子業務,都懶得去過問,全權交給了頂級職業經理人去打理。
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待在東湖莊園裡。
含飴弄孫,享受天倫之樂。
回想起早些年,王鳳琴總有些唏噓。
她對於周餘棠的期望,帶著那個年代老一輩人根深蒂固的思想鋼印。
天下父母,哪有不望子成龍的?
當年以周餘棠那優異的文化課成績,國內的頂尖名校幾乎是俯首可得。
當得知他最終決定要報考北電,去當什麼明星時,王太後是堅決反對。
最後還是老周同誌出馬,跟兒子進行了一場徹夜長談,隨後又反過來給王鳳琴做足了思想工作。
王太後這才勉強答應讓兒子把天賦帶到北電。
在她的樸素認知裡,兒子碰壁之後,回頭是岸。
然後按照她給規劃的路子,將來能考個公務員,穩穩噹噹地端個鐵飯碗;或者退一步,找個旱澇保收的體麵工作。
還不是美滋滋?
到時候,自己再拿出跟老周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錢,給他托底買一套房子,結婚生子......
後來兒子確實有出息了。
可她萬萬冇想到,周餘棠竟然能有出息到足以驚動中樞高層的地步。
白手起家,不到三十歲便登頂娛樂圈,更是被媒體評為能跟二馬並論的新一代商業巨頭,世界最年輕超級富豪榜前百......
其聲勢之盛,猶如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眼看著兒子事業有成,作為母親的王鳳琴又開始操心起兒子的終身大事。
原先質樸的想法,不過是希望兒子能找個踏實本分的女朋友,按部就班地結婚生子。
如此一來,她跟老周這輩子也就算是功德圓滿。
結果倒好,兒子的終身大事確實是解決了。
但解決的這個方式,再一次遠遠超出了她那樸素的認知極限。
從青衣美人到國民女神,再有劉施施、劉藝菲......
今年過年的時候,在電視上經常看到的楊蜜,還特地來家裡,送了一大堆名貴的京城特產......
王鳳琴隱約記得,滬上還有個叫糖嫣的姑娘,跟自家兒子也是關係匪淺。
另外,那位紅透半邊天的範老師,打著餘生戰略合作夥伴的旗號,冇少跑到她麵前噓寒問暖、大獻殷勤……
好傢夥!
王太後掰著手指頭細算。
都算不清自己兒子究竟在外麵留下了多少風流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