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曾離·汪汪汪
劉正經到曾離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小區在東四環，門口的保安認識他，看了一眼就放行了。他按了門鈴，等了十幾秒，門開了。
曾離站在門口，頭髮披著，穿著一件寬鬆的居家服，手裡拿著個遙控器。客廳的電視開著，放的是天氣預報。
“來了。”她轉身往裡走，步子比平時快了一點。
劉正經跟進去。茶幾上擺著一盤切好的橙子，旁邊放著兩杯水。沙發上的毯子沒疊，隨手扔在一邊，像是剛有人坐過。
“劉年睡了？”他問。
“八點就睡了。”她坐在沙發上，拿起一塊橙子，沒剝白絲，直接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又拿了一塊。
“你急什麼？”
“沒急。”她又拿了一塊，手指在盤子上敲了兩下，“你今天練功了？”
“練了。”
“練出什麼了？”
“氣順了一點。手更聽使喚了。”
“我看看。”
劉正經把右手舉起來，一根一根手指彎下去，再一根一根彈起來。曾離盯著看了兩秒，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翻過來，拇指按在他掌心上。
“燙的。”她說。
“氣通了。”
她沒鬆手，拇指在他掌心慢慢蹭了一下。劉正經看著她。
“你幹嘛？”
“試試燙不燙。”她鬆開手，又拿起一塊橙子，“你那個呼吸法，練了快一個月了吧？”
“嗯。八月中開始練的。”
“那現在跟以前比，有什麼不一樣？”
“以前力氣是散的，現在能集中到手上了。體溫比以前高一點，手心經常是燙的。做的時候——”他頓了一下。
“做的時候怎麼了？”
“氣會分一部分給對方。”
曾離嚼著橙子，點了點頭。電視裡在放天氣預報，明天晴，最高三十一度。她把遙控器放下，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那你今天，是不是比上次更厲害了？”
“不知道。上次是什麼時候？”
“八月底。”
“那應該厲害了。師父說氣會越來越足。”
“那就試試。”她伸手拉住他的衣領，往臥室走。步子不快，但手指攥得很緊。
臥室裡隻開了一盞小夜燈，橘黃色的光。
曾離坐在床邊，抬頭看他。平時她不是這樣的——平時她總是慢悠悠的，說話慢，動作慢，連眨眼都慢。但今天不一樣。她看他的時候，眼睛裡有東西在燒。
“你過來。”她說。
劉正經走過去。她伸手解開他第一顆釦子，手指碰到他鎖骨的時候，停了一下。
“你體溫高了。”她說。
“氣在走。”
“比上個月高了。”她解第二顆，手指有點抖，“你那個呼吸法，才練一個月就這樣了？”
“嗯。”
“那練好了還得了？”
劉正經沒說話。她解完最後一顆，把手貼在他胸口，掌心貼著麵板，慢慢往下滑。
“心跳好快。”她說。
“你的也是。”
她愣了一下，把手收回去，攥了攥拳頭，又鬆開。然後伸手把小夜燈關了。
房間暗下來。她的聲音從黑暗裡傳過來，帶著一點喘：“上來。”
第一次做完的時候，曾離沒像平時那樣躺著不動。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他脖子裡，呼吸很重。
“你今天不一樣。”她說。
“哪不一樣？”
“時間長了。”她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很輕，像蚊子叮了一下，“而且……比以前更……”
她沒說下去，把臉往他脖子裡拱了拱。
“更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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