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師父，我是不是快突破了？
軍訓結束第二天，劉正經早上五點就到了香山。
天還沒亮透，院門開著。陳師父蹲在菜地邊上拔草，頭也沒抬：“來了？”
“嗯。”
“軍訓站軍姿，有用嗎？”
“有用。站一小時腿不抖了。”
“那以後每天自己站一小時。別斷了。”陳師父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今天教你點新的。”
劉正經正要問學什麼，堂屋門被撞開了——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衝出來，褲子穿反了，褲腿一長一短，左腳拖鞋右腳光著，頭髮炸得跟被雷劈過似的。
“師父！我夢見一條龍！”他眼睛瞪得溜圓，“金色的！從我頭頂飛過去！然後我丹田就熱了！是不是要突破了？”
陳師父麵無表情：“你那是被子蓋厚了，出汗。”
“不是！真的很熱！你摸摸！”他抓著陳師父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按。
陳師父抽回手，指了指劉正經：“你師弟。劉正經。”
男人這才注意到有人。他盯著劉正經看了三秒，突然衝過來，雙手握住他的手，上下搖，力氣大得像要把他胳膊卸下來。
“師弟！你終於來了！我叫陳峰！師父的侄子！我等了你好久！師父說你天賦異稟！千年難遇！”
劉正經看了眼自己被攥紅的手：“天賦異稟不敢當。力氣大是真的。”
陳峰愣了一下：“你力氣多大？”
“不知道。反正從小到大沒輸過。”
陳師父蹲回去繼續拔草：“你師弟來學站樁的。你別嚇他。”
“站樁？”陳峰湊過來，壓低聲音，“師弟，你那個……泄洪的問題，解決了沒？”
劉正經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師父說的。他說你是天生武骨，精力太旺，一個人扛不住。”陳峰拍了他肩膀一下，“我懂你。我以前也是。但我沒你那麼嚴重。你一晚上七八次，我最多三四次。”
陳師父頭也不回：“你那是自己吹的。你什麼時候有過三四次？”
陳峰噎住了，臉漲得通紅：“師父！在外人麵前給我留點麵子！”
“他不是外人。是你師弟。”
陳峰深吸一口氣，轉向劉正經：“師弟，我跟你說，我雖然沒你那麼猛，但在這個圈子裡，也算可以了。我以前在武校的時候，那幫師兄弟都叫我‘金槍不倒’——”
“那是你紮馬步比別人多撐了半炷香，人家給你起的。你以為什麼意思？”陳師父拔了根草扔到一邊。
陳峰臉漲得更紅了：“那也說明我耐力好！”
“耐力好？”陳師父頭也不抬，“你蹲茅廁的時間也長，要不要再給你起一個？”
劉正經嘴角抽了一下。
陳峰張了張嘴，蹲到陳師父旁邊拔草，不說話了。拔了兩根，又抬頭：“師父，那我那個夢——”
“你那個夢就是被子蓋厚了。”
“可是真的很熱——”
“熱就去沖涼。別打擾你師弟練功。”
陳峰站起來，褲腿一長一短地往堂屋走。走到門口回頭：“師弟，你練完了別走，我下麵給你吃。”
劉正經靠在石鎖上，嘴角翹了一下：“你下麵我可不敢吃。”
陳峰愣了一下。
然後他臉從脖子紅到額頭，跟煮熟的蝦似的，雙手亂擺：“我說的是煮麵！我煮麵！麵條！掛麪！超市買的！一包一斤那種！”
劉正經麵無表情：“哦。煮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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