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嗓音驚艷
下午三點，太陽曬得地麵發白。劉正經坐在出租屋樓下的小花園長椅上，手裡捏著一瓶冰紅茶，瓶身掛滿水珠。
椅子是老式木頭長椅，漆麵斑駁。旁邊的花壇裡種著月季，紅的粉的擠成一團，招來幾隻蜜蜂嗡嗡嗡地繞。
手機震了，孟子儀的微信：到了，你在哪？
他回：樓下長椅，最破的那張。
兩分鐘後，孟子儀從巷口拐進來，後麵跟著田曦微。孟子儀今天穿了條牛仔短褲，腿白得晃眼，腳上帆布鞋鞋帶係得鬆鬆垮垮。田曦微還是碎花裙，頭髮披著，耳後別著那枚黑色發卡，手裡拎著個塑料袋。
“你這樓下就這一張椅子？”孟子儀走過來，看了看椅麵，猶豫了兩秒還是坐下了。
田曦微在她旁邊坐下，把塑料袋遞過來：“給你帶的。”
劉正經接過來看，是一杯奶茶，杯壁上寫著“少糖”。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少糖？”他問。
田曦微眨眨眼：“上次看你喝的。”
孟子儀在旁邊撇嘴：“她記性好，我記不住。”
劉正經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涼意從喉嚨滑下去。他看了看兩人：“你倆今天怎麼有空？不用複習？”
“複習什麼？”孟子儀靠到椅背上，“高考都結束了，誰還複習？”
“那你們幹嘛來了？”
“聽你唱歌啊。”孟子儀理所當然地說，“你不是要上節目唱歌嗎？先唱給我們聽聽。”
劉正經愣了一下，看向田曦微。田曦微點點頭，眼睛彎彎的。
“誰跟你們說的？”
“你自己說的啊。”孟子儀掏出手機晃了晃，“群裡發的。”
劉正經掏手機看，果然，昨晚楊密問他麵試怎麼樣，他隨口說了句“導演讓我唱歌”，然後群裡就炸了。
他抬頭看兩人：“所以你們是來驗收的？”
“對。”孟子儀點頭，“唱吧。”
劉正經把冰紅茶放在椅子上，吸了口奶茶，想了想：“唱什麼？”
“隨便。”孟子儀托著腮，“你平時在酒吧唱的那種。”
“酒吧唱的那種？”他眨眨眼，“那種歌不適合白天唱。”
“為什麼？”
“因為歌詞有點那個。”他比劃了一下，“容易教壞小孩。”
孟子儀愣了一下，臉微微紅：“那你就唱個正經的。”
田曦微在旁邊軟軟地插嘴：“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吧。”
劉正經看她：“你點歌？”
她點頭，眼睛忽閃忽閃。
劉正經清了清嗓子，開口：“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
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沙啞，像舊收音機裡放出來的老歌。旁邊花壇裡的蜜蜂嗡嗡聲突然顯得很吵，但沒有人動。
孟子儀愣住了，手裡的手機慢慢放下。
田曦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唱完，他喝了一口奶茶，看著兩人：“怎麼樣？”
孟子儀張了張嘴，沒說話。
田曦微軟軟地開口：“好聽。”
孟子儀這才反應過來，猛點頭：“好聽！真的！你這嗓子……像那種老唱片，就是那種有故事的感覺。”
劉正經笑了：“那是，我這是有故事的男同學。”
田曦微在旁邊小聲說：“再唱一首。”
劉正經看她：“還唱？”
她點頭，睫毛在陽光下投出細小的影子。
“唱什麼？”
“《甜蜜蜜》。”
劉正經又唱了兩句，這回沒唱完，因為巷口突然衝出來一隻野貓，追著一隻麻雀，從他們麵前竄過去，麻雀撲稜稜飛上樹，野貓蹲在樹下仰頭叫。
三人同時看過去，然後同時笑了。孟子儀笑得靠在椅背上，田曦微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劉正經喝著奶茶，看那隻貓叫了一會兒，悻悻地走了。
“這貓。”他感慨，“跟我一樣，想吃吃不到。”
孟子儀轉頭看他：“你想吃什麼？”
“沒什麼。”他站起來，把奶茶杯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走，請你們吃冰棍。”
小花園門口有個小賣部，玻璃櫃裡擺著各種冰棍。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戴著老花鏡。
“要什麼？”她問。
劉正經指著櫃子：“三根老冰棍。”
老太太拿出三根，用塑料袋裝著遞過來：“三塊。”
劉正經掏錢，兜裡隻有兩張一塊和幾個硬幣，數了數兩塊三。
“差七毛。”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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