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惡意零分------------------------------------------。，拿著麥克風的手微微發抖。，強行擠出一個職業微笑，看向評委席。“感……感謝蘇陽選手的精彩演唱，接下來，請評委老師點評打分。”。。，耳返裡正不斷傳來後台藝人總監趙強的咆哮。“壓分！給我往死裡壓！不能讓他翻身！”，避開台下觀眾炙熱的目光，板起臉看向舞台上的蘇陽。“蘇陽，你的音色確實不錯，但是，這首歌的詞曲太老氣了，麼朝陽月光，什麼自由死亡，完全是無病呻吟。”，語氣嚴厲：“我們明日之星選拔的是能給年輕人帶來正能量的偶像。”“你這首歌，太喪了，不符合偶像的標準，我隻能給，60分。”，台下瞬間炸了。“黑幕！”“你耳朵聾了嗎！”
“60分？你懂不懂音樂！”
觀眾的抗議聲一浪高過一浪。
張製作人縮了縮脖子，放下麥克風裝死。
坐在中間的另一位評委趕緊接話，試圖分擔火力：“我同意老張的看法，而且，蘇陽，這是總決賽的舞台。”
“你連個伴奏都冇有，更彆提舞美了，整個舞台乾巴巴的，毫無視覺衝擊力，你這是在糊弄觀眾，55分。”
台下的噓聲更大了，甚至有觀眾開始往台上扔熒光棒。
蘇陽站在光暈中，揹著那把馬丁吉他，靜靜地看著評委席上的跳梁小醜。
他冇有反駁，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資本的吃相，一如既往的難看。
不管你唱得多好，隻要不聽話，他們總能找到最荒謬的理由把你踩下去。
按照目前的得分，蘇陽已經墊底了。
所有的壓力，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坐在主位上的林清月身上。
她是華語樂壇的冰山天後，是絕對的權威。
她的一票，將直接決定蘇陽能不能逆風翻盤，殺進前三。
演播廳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林清月開口。
林清月拿起麥克風。
她那張精緻冷豔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她直視著蘇陽，薄唇微啟。
“技巧做作。”
“感情虛偽。”
林清月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我最討厭這種故作深沉的調子，這首歌，我不喜歡。”
她拿起桌上的打分筆，在記分牌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然後亮向鏡頭。
“我給，零分。”
零分。
這兩個字一出來，整個一號演播廳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死一般的寂靜。
連見慣了大場麵的主持人都傻眼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選秀節目辦了這麼多年，最低分也就是個友情及格分。
零分？這是要把選手直接釘在恥辱柱上，徹底封殺啊。
台下的觀眾徹底懵了。
他們不理解，為什麼一首能把人唱哭的神曲，在天後眼裡會是零分。
就在全場陷入死寂的這一刻。
蘇陽的腦海裡，那個熟悉的夾子音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炸開了。
“嗚嗚嗚嗚！老公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想打零分的，這首歌明明好聽到我想給你生猴子！”
“可是企鵝娛樂那幫孫子已經準備好買熱搜壓熱度了，如果我打個高分，他們順勢把你淘汰，這事兒明天就冇人提了！”
“隻有我打零分，隻有我當這個惡人，網友纔會覺得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他們纔會為了替你鳴不平，去衝爛那些資本的熱搜！”
“委屈你一下下，就一下下！晚上回去我給你跪搓衣板，不管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
蘇陽聽著腦子裡那急得快要哭出來的聲音，心裡猛地一震。
這女人的反向公關操作，太狠了。
置之死地而後生。！
她是用自己天後的名譽做賭注，硬生生砸開資本的防爆網，把蘇陽送上風口浪尖。
蘇陽看著評委席上那個表麵冷酷、內心卻在瘋狂滑跪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冇有表現出任何憤怒，也冇有像昨天彩排時那樣狂傲回懟。
他隻是平靜地摘下麥克風，對著評委席，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林老師指教。”
說完，蘇陽轉過身，揹著吉他，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陰暗的通道，把舞台留給了那些勝利者。
後台導播室。
趙強看著蘇陽退場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
“贏了。”
趙強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一飲而儘，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蘇陽總分墊底，徹底淘汰，馬上通知公關部，把坤少奪冠的通稿發出去。”
“順便買幾個水軍，把林清月打零分的事炒一炒，坐實蘇陽是個冇有才華的廢物。”
場務連連點頭，趕緊去辦。
趙強覺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蘇陽被淘汰，刺頭被拔掉，公司力捧的坤少順利C位出道。
明天一早，娛樂圈就不會再有蘇陽這個人了。
但他根本不知道，子彈纔剛剛飛出槍膛。
晚上十點，節目直播正式結束。
坤少捧著冠軍獎盃在台上哭得稀裡嘩啦，感謝公司感謝粉絲。
但網路上，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節目剛播完不到十分鐘，微博的熱搜榜直接癱瘓了。
程式員緊急擴容伺服器，才勉強穩住陣腳。
當網友們重新整理出新的熱搜榜單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熱搜第一：#林清月打壓蘇陽#（爆）
熱搜第二：#消愁 零分#（爆）
熱搜第三：#資本強姦民意#（熱）
熱搜第四：#八杯酒唱哭全網#（熱）
前十個熱搜，有七個和蘇陽有關。
坤少奪冠的詞條，被死死地壓在第十五名，像個無人問津的笑話。
企鵝娛樂的防爆計劃，徹底崩盤。
無數路人、音樂愛好者、甚至其他歌手的粉絲，全被激怒了。
他們原本隻是湊熱鬨看選秀，卻冇想到聽到了一首足以載入華語樂壇史冊的神曲。
更冇想到的是，這首神曲居然被打了零分。
憤怒的網民彙聚成了一股無法阻擋的洪流，衝向了各大平台。
林清月的微博評論區瞬間淪陷。
“零分？你聾了還是我聾了？”
“虧你還是天後，連好歌壞歌都分不清嗎？”
“打壓新人也不用這麼明顯吧！吃相太難看了！”
緊接著，各大知名樂評人也坐不住了，紛紛下場髮長文。
知名樂評人耳帝發了一條長微博：“我聽了十年華語流行樂，今晚這首《消愁》，詞曲編排堪稱神級。”
“那八杯酒，敬的是人生百態，這樣一首歌，在一個選秀舞台上被打零分，這是華語樂壇的悲哀，更是資本傲慢的體現。”
“蘇陽不需要這個冠軍，因為他已經是無冕之王。”
這條微博被瘋狂轉發。
蘇陽清唱《消愁》的純享版視訊切片，在各大短視訊平台像病毒一樣傳播。
冇有伴奏，冇有燈光，隻有黑暗中那把吉他和那滄桑的嗓音。
那種被資本打壓到絕境，卻依然用一首歌殺穿全場的破碎感，讓無數人紅了眼眶。
“聽哭了，這纔是真正的音樂。”
“明天，過往，自由，死亡，這詞寫得太絕了。”
“企鵝娛樂真噁心，連個伴奏都不給人家，結果人家一把吉他教他們做人。”
“蘇陽雖然輸了比賽，但他贏了全世界！”
一夜之間，全網都在聽《消愁》。
蘇陽的微博粉絲數以每小時十萬的速度瘋狂暴漲。
……
企鵝娛樂大樓，頂層辦公室。
趙強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臉上的勝利微笑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辦公室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辦公桌上，他的三部手機正在瘋狂地震動、響鈴，此起彼伏，像催命的音符。
“趙總，品牌方打電話來，要求撤銷坤少的代言，他們說坤少現在的風評太差了，”助理站在桌前，聲音發抖。
“趙總，公關部壓不住了，網友已經開始扒我們節目組操控比賽的黑料了。”
“趙總，企鵝視訊高層剛纔來電，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一個被淘汰的選手熱度比冠軍高出十倍……”
趙強死死盯著電腦螢幕上的熱搜榜單。
那滿屏的“爆字，像是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明明伴奏切了，燈光關了，天後也配合著打了零分。
為什麼蘇陽不僅冇死，反而踩著他們所有人的臉，直接飛昇了？
趙強煩躁地抓起一部還在震動的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公司大老闆。
他嚥了口唾沫，顫抖著手滑開了接聽鍵。
“喂，老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劈頭蓋臉的怒吼。
趙強麵如死灰，癱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事情大條了。
資本的防爆網，被那個揹著吉他的年輕人，硬生生撕開了一條巨大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