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決賽場，一把吉他殺穿全場------------------------------------------，《明日之星》總決賽直播現場。。五千名觀眾揮舞著熒光棒，氣氛熱烈到了頂點。，企鵝娛樂力捧的皇族選手坤少正在進行他的總決賽表演。，一百個伴舞在台上整齊劃一地扭動，鐳射燈光瘋狂閃爍，乾冰煙霧噴得連人都看不清。，拿著麥克風在舞台上又唱又跳。，震得整個演播廳的音響都在嗡嗡作響。，坤少擺了個自認帥氣的定點姿勢，大口喘著粗氣。，尖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坤少好帥！”“舞台王者！”，開始引導評委點評。，毫不吝嗇溢美之詞。“非常震撼的舞台表現力。”“華語唱跳的未來就在你身上。”“氣息很穩，舞蹈張力十足，我給九十五分。”
鏡頭一轉，切到了主評委林清月的臉上。
林清月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淩厲的白色西裝，長髮盤起，依然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麵孔。
她冷冷地看著台上的坤少，拿起筆，在打分板上寫下了一個96，然後亮了出來。
冇有多說一句話。
台下的粉絲再次爆發出歡呼，連冰山天後都給出了全場最高分，坤少的C位出道似乎已經板上釘釘。
蘇陽揹著那個黑色的吉他盒，站在通往舞台的陰暗通道裡。
他看著監視器裡的畫麵，麵無表情。
就在林清月亮出高分的那一瞬間，蘇陽的腦海裡準時響起了那個熟悉的夾子音。
“救命啊！”
“這是什麼工業垃圾！辣耳朵辣耳朵！”
“這電音修得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跳個舞像觸電一樣，唱歌全靠機器拉調子，這也能叫舞台？”
“要不是為了維持人設，我真想把打分板砸他臉上！”
“老公快來洗洗我的耳朵！快點快點！我一秒鐘都忍不下去了！”
蘇陽聽著腦海裡那氣急敗壞的瘋狂吐槽，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兩下，他低下頭，強忍著纔沒讓自己當場笑出聲來。
這女人的精神狀態，真是每天都在給他新的驚喜。
台上的互動結束，坤少得意洋洋地走下舞台，路過通道時，他瞥了蘇陽一眼，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主持人看了一眼手卡，語氣明顯冷淡了下來。
“接下來，有請下一位選手，蘇陽，帶來他的原創曲目，《消愁》。”
冇有多餘的介紹，也冇有任何情緒鋪墊。
蘇陽深吸了一口氣，拉開吉他盒，拿出那把價值百萬的馬丁吉他背在身上，他推開通道的門，邁步走上舞台。
就在他雙腳站定在舞台中央的那一刻。
“啪。”
整個一號演播廳的燈光，瞬間全滅。
冇有背景大屏，冇有舞台腳燈，甚至連一束最基本的追光都冇有給。
整個演播廳陷入了純粹的黑暗。
台下的觀眾先是愣了一秒，隨後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倒彩聲。
昨天晚上的熱搜發酵了一整天，蘇陽那句準備好你的膝蓋徹底激怒了所有人。
此刻看到他連個燈光都冇有，觀眾席直接炸開了鍋。
“滾下去！”
“退賽！退賽！”
“就你也配跟天後叫板？趕緊滾吧！”
“彆丟人現眼了，連伴奏都冇有，唱什麼唱！”
謾罵聲、噓聲、倒喝彩聲彙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在黑暗中瘋狂地朝著舞台中央的蘇陽湧去。
後台導播室裡，趙強盯著黑乎乎的監視器，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這就是跟資本作對的下場。
他要讓蘇陽在這個舞台上，感受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舞台上，蘇陽站在黑暗中。
他看不見台下的觀眾，隻能聽到那些充滿惡意的叫罵，但他冇有絲毫慌亂。
他伸手摸索了一下身前的麥克風架，調整好高度，然後，右手穩穩地扣住了吉他的琴絃。
指尖發力。
用力一掃。
“嗡——”
一聲清脆，飽滿，穿透力極強的吉他掃絃聲，順著麥克風，瞬間通過演播廳頂級的音響裝置炸裂開來。
百萬級馬丁吉他的共鳴腔，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它恐怖的統治力。
那琴聲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冷兵器，直截了當地劈開了全場的嘈雜。
冇有多餘的雜音，隻有最純粹的原木震動聲。
台下瘋狂叫罵的觀眾被這突如其來的頂級音色震得愣了一下，聲浪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就在這停滯的瞬間，蘇陽靠近麥克風，開嗓了。
“當你走進這歡樂場……”
“背上所有的夢與想……”
原主那被天使吻過的嗓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看透世俗的滄桑感，順著音響傳遍了演播廳的每一個角落。
冇有伴舞，冇有燈光，冇有花裡胡哨的電子合成器。
隻有一把吉他，一個人。
剛纔還在大喊大叫的觀眾，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聲音卡在嗓子眼裡，再也發不出來。
黑暗中，那種孤獨破碎的反差感被放大了無數倍。
蘇陽的手指在琴絃上跳躍，節奏平穩而堅定。
“各色的臉上各色的妝……”
“冇人記得你的模樣……”
歌詞像是一把把小刀，精準地紮進每一個聽眾的心裡。
喧鬨的演播廳徹底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吉他聲和蘇陽低沉的吟唱。
後台導播室。
趙強臉上的冷笑僵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手裡的保溫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茶水濺了一地。
“怎麼回事，不是把他的伴奏切了嗎！這吉他聲哪來的！”趙強指著監視器怒吼。
旁邊的場務嚇得渾身發抖：“趙總，他冇用我們的伴奏，他自己背了把吉他上去，那吉他……那吉他音色太好了，直接把場子鎮住了。”
“我管他什麼吉他，給我把直播訊號切了，切進廣告！”趙強氣急敗壞地咆哮。
導播滿頭大汗地轉過頭：“趙總，不行啊！這是企鵝視訊首頁主推的千萬級直播，現在強行切訊號算重大播出事故，上麵怪罪下來，我們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趙強死死盯著螢幕，臉色鐵青，雙手握拳指關節捏得發白。
舞台上，蘇陽的掃弦力度開始加大。
情緒層層遞進，終於迎來了爆發。
“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
“喚醒我的嚮往，溫柔了寒窗。”
這兩句副歌一出來，整個演播廳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黑暗中，不知道多少人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頭皮一陣發麻。
那種直擊靈魂的詞曲質量，那種在絕境中依然不屈的演唱，形成了一股無法阻擋的力量。
評委席上。
林清月依然端坐在椅子上。
她死死咬著下唇，眉頭緊鎖，眼神冰冷，表麵上裝出一副極其不屑、勉強在聽的模樣。
但蘇陽腦子裡的聲音，已經快要把他的腦仁給震碎了。
“啊啊啊啊啊！”
“對對對！就是這個味道！就是這種感覺！”
“老公殺瘋了！太帥了太帥了！這嗓音簡直絕了！”
“這幫土鱉懂不懂什麼叫降維打擊啊！顫抖吧凡人們！讓你們看看我老公的真正實力！”
蘇陽聽著腦海裡激動到破音的夾子音，手裡的撥片彈得更穩了。
他閉上眼睛，將所有的情緒傾注在琴絃和嗓音裡。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過往。”
“支撐我的身體，厚重了肩膀。”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寬恕我的平凡，驅散了迷惘。”
八杯酒，敬完。
吉他聲由強轉弱，最後化作一聲悠長的掃弦，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蘇陽放下手，離開麥克風。
一曲終了。
整個一號演播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冇有噓聲，冇有謾罵，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五千人的場館，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在回味那八杯酒帶來的震撼，久久無法回神。
五秒。
十秒。
不知道是誰先在黑暗中用力拍了一下手掌。
緊接著，掌聲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爆發。
“啪啪啪啪啪！”
掌聲、歡呼聲、尖叫聲交織在一起，比剛纔坤少出場時還要猛烈十倍，幾乎要將演播廳的屋頂掀翻。
舞台上的燈光終於亮起。
蘇陽揹著吉他，站在光暈的中心，麵色平靜地朝著台下微微鞠躬。
主持人硬著頭皮走上舞台，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拿著麥克風，手都在發抖，轉頭看向評委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幾個評委身上。
這分數，該怎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