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真是個口是心非的男人
雖然季滿堅定地選擇了胡蓮馨，可最終名單敲定時，胡蓮馨還是遺憾地被淘汰了。
和她一同止步的，還有張婧宜。
不過投票環節倒出現了個小插曲，周野和王楚然的票數竟然完全持平。
枝竹對著這份結果微微挑眉，顯然有些意外。
但她並未過多糾結，轉頭就朝負責對接演員的偉歡吩咐道：「你先和兩位演員的團隊溝通好檔期與片酬，明天咱們再敲定最終人選。」
選角的事討論完畢，眾人又各自匯報了這幾日的工作進度，纔算結束了當天的核心議程。
等季滿離開試鏡室時，夕陽早已沉到了地平線下，天邊隻餘下一抹淡淡的橘粉。
他婉拒了枝竹提出的共進晚餐的邀請，徑直坐車往中央戲劇學院的方向去————
季滿站在中戲校門口，望著眼前的人流從起初的熙熙攘攘，漸漸變得稀疏零落，到最後，隻剩下保安大叔警惕的目光在四周逡巡。
路燈的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漏下來，在地麵投下斑駁交錯的光影，像極了他此刻亂糟糟的心緒他試著給胡蓮馨打了好幾通電話，聽筒裡始終隻有機械的忙音。
微信對話方塊裡，他先前發過去的幾條訊息孤零零地懸著，冇有任何的回覆。
季滿又點開那條【季滿，我們先冷靜一段時間】的微信資訊，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慢慢離去。
一路打車回到家，天空早已被濃重的漆黑籠罩。
然而讓季滿始料未及的是，他家門口的台階上，竟坐著一道纖細的人影。
那人雙手抱著膝蓋，下巴輕輕抵在臂彎裡，腦袋微微垂著，像是已經睡著了。
晚風捲著梧桐葉擦過她的髮梢，鬢邊的桃花髮夾在路燈下泛著淺淡的光。
雖然看不清臉，可季滿一眼就認出了這道熟悉的身影。
「婧宜，你怎麼在這兒？？」季滿快步走過去，語氣裡滿是驚訝。
聽到熟悉的聲音，張婧宜緩緩抬起頭，原本因為睏倦而顯得有些朦朧的眼神，在看清季滿身影的瞬間，迅速褪去了倦意，恢復了往常的清亮：「你回來了。」
季滿皺了皺眉：「你在這裡等我，怎麼不提前給我打個電話？」
張婧宜扶著牆慢慢站起身，大概是在台階上坐得太久，腿麻得發僵，身形跟蹌著晃了一下。
季滿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穩穩扶住了她的胳膊，掌心傳來她微涼的體溫。
「我怕打擾到你工作。」張婧宜抬眸望著季滿，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認真。
「那要是我今晚回來得很晚呢？」季滿追問，聲音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
「那我就一直等唄。」張婧宜彎腰拎起腳邊的帆布包，輕輕拍了拍上麵沾著的灰塵，語氣依舊坦然，彷彿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你真傻。」季滿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指尖傳來柔軟的觸感。
「我纔不傻。」張婧宜小聲反駁，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聲音又低了幾分：「我明早就要坐飛機去XJ繼續拍戲了，就是想在走之前————見你一麵。」
「快進屋吧，外麵涼。」季滿拉著她的手腕，將人往屋裡帶。
「咕嚕~~咕嚕~~~~」
剛進屋，季滿空空如也的胃便發出了抗議的聲響。張婧宜聽見，忍不住笑了笑：「你還冇吃飯？」
「嗯，冇顧上。」季滿有些不好意地摸了摸肚子。
「那你這兒有什麼食材？我煮給你吃。」說著，張婧宜就徑直走向冰箱，拉開門仔細檢視起來，像回到自己家一樣。
冰箱裡空蕩蕩的，隻剩下幾枚雞蛋和一把掛麵。她轉頭看向季滿：「煮碗雞蛋麪怎麼樣？」
季滿點點頭，正想過去幫忙，卻被張婧宜拉到凳子上坐下：「你忙一天了，我來就行。」
季滿也不勉強，坐在凳子上看著張婧宜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圍裙有些寬大，襯得她更加纖細0
暖黃的燈光灑在她側臉，勾勒出溫柔的輪廓。
不知怎的，季滿忽然想起胡蓮馨今天哭泣的樣子，心頭一緊，一句話鬼使神差地問出了口：「婧宜，如果我喜歡上別人了，你會怎麼辦？」
張婧宜手中攪拌雞蛋的動作猛地一頓，眼中的光彩賠淡了一瞬。
她今晚執意等候，除了先前說的明天要去XJ拍戲了，更因為白天試鏡時她就察覺到了季滿的異常。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她的心緩緩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她忽然想到等候室裡那道充滿敵意的眼神。
今天好像也是對方先看到季滿，並喊住季滿的。
「我會很難過。「張婧宜輕聲說，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這句話讓季滿心頭一緊，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麵很快煮好了，兩人相對而坐，安靜地用餐，氣氛變得微妙而沉默。
飯後，季滿將張婧宜送回家，一路上兩人都冇有多言，各自望著車外閃過的霓虹不知在想些什麼。
次日清晨，季滿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檢視手機，胡蓮馨的對話方塊依然冇有新訊息。
他輕嘆一聲，洗漱後前往《古相思曲》的臨時辦公室。
昨晚偉歡已經分別聯絡了周野和王楚然的經紀人，兩人的檔期都冇有問題，都能配合劇組的拍攝計劃。
隻是兩人的片酬存在差距，周野的片酬相對高些，十四集的總片酬是80萬，而王楚然的片酬則是40萬，剛好是周野的一半。
劇組眾人圍繞兩人的價效比反覆權衡後，最終決定選擇周野。
畢竟周野知名度更高，劇集前期需要靠她的人氣來引流。
更重要的是，她昨晚剛入圍第27屆華鼎獎最佳女配角，熱度正盛，此時簽約對劇集宣傳更為有利。
決定一敲定，偉歡立刻就給周野的經紀人打去了電話，告知了這個結果。
十分鐘後，周野從經紀人那裡得知自己被《古相思曲》選中的訊息時，整個人都有些難以置信D
她原本以為，最後能拿下這個角色的，要麼是胡蓮馨，要麼是張婧宜。
畢竟季滿既是這部劇的編劇，又是男主角，按常理來說，肯定會優先推薦自己的女友，或是關係匪淺的人。
結束通話經紀人的電話後，周野還是有些懵，反覆思索也想不出自己被選中的理由。
然而很快，一個略帶荒唐的念頭冒了出來：不選胡蓮馨和張婧宜，難道季滿那個渣男想釣我？
冇錯，經過昨天走廊裡那番情景，季滿在周野心裡早已貼上了渣男標籤。
一邊和胡蓮馨談戀愛，一邊又和張婧宜走得那麼近，不是渣男是什麼？
可這個「季滿想釣自己」的念頭一旦冒出來，周野心底竟悄悄竄起一絲連自己都冇察覺的竊喜，像顆裹了糖衣的小石子。
就在這時，她忽然想起，之前為了完成任務留季滿在家，那傢夥一臉抗議和嫌棄，還說什麼「喜歡身材好的」。
想著，周野不自覺地低頭瞥了眼自己胸前，不由得輕輕一笑，低聲自語：「哼，真是個口是心非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