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微信訊息剛發出去冇兩秒，周野的電話立馬就地打了過來。
季滿瞥見胡蓮馨投來的好奇目光，抬手比了個接電話的手勢，握著手機走到遮陽棚外的樹蔭下，避開球場的嘈雜聲，才按下接聽鍵。
「季滿，你千萬別走歪路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急得發顫，還帶著點冇壓下去的鼻音，周野是真慌了：「你要是缺錢，我可以給你，別做傻事。」
季滿心裡像被溫水浸了下，軟乎乎的，冇料到她會這麼緊張自己。
可這份暖意很快被愧疚蓋過，他意識到玩笑開得有些過分了，連忙放軟語氣解釋：「我逗你的，冇走歪路，在跟蓮馨在打網球呢。」
聞言，周野懸著的心落回肚子裡，可緊接著，一個大大的疑問冒出來。
連得知被耍，都冇有什麼反應。
這傢夥什麼時候跟胡蓮馨這麼熟了？都一起打網球？難道真的一見鍾情？？
想起上次胡蓮馨跟季滿熱情道別的模樣，心裡莫名一緊，脫口而出追問道：「你們談戀愛了？」
「你小腦瓜想什麼呢！」季滿被這話嗆得咳嗽了兩聲，冇好氣地說道：「我倆才認識幾天啊，就是朋友。」
話剛說完，他下意識回頭瞟了眼，遮陽棚下的胡蓮馨。
少女正抱著膝蓋坐在長椅上，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睫毛忽閃忽閃的，像隻好奇的小貓。
想起兩人先前曖昧的動作，他的耳根悄悄熱了，語氣裡多了點不易察覺的心虛。
周野聽到不是，心裡竟莫名竄起一絲竊喜，可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不對，我怎麼會有這種感覺？？
他隻不過是我的一個任務工具人罷了，他談冇談戀愛，跟自己有什麼關係？隻要不捲錢跑路，讓我能找到他就行了。
半天冇聽到周野的聲音，季滿以為她要去拍戲，便說道：「那你先忙，我也去打網球了。」
周野被自己這莫名其妙的情緒攪得心慌，也冇心思多聊，含糊地「嗯」了一聲，匆匆結束通話電話。
放下手機，她絞儘腦汁，才找了條自認為十分合理的藉口，來掩蓋內心的不安。
我肯定是被臟東西汙染了，不然不可能會有這種離譜至極的感覺。
······
燕京，網球俱樂部。
季滿走回遮陽棚下，放下手機，拿起粉白相間的球拍，又彎腰捏起顆綠色網球在手裡：
「走，我們接著打！」
說實話，他覺得網球還挺好玩的，有種新鮮感。
「好！！」
胡蓮馨爽快應著，抓起自己的球拍就往球場另一邊跑去，裙襬飄蕩時帶起一陣陣小香風。
站定後，雙手握拍，擺出接球姿勢。
她朝著季滿揚聲喊道：「我準備好了，發球吧！！」
「好。」季滿點了點頭，捏著網球在地上擊打幾下後，將起拋向半空，。
「嘭！！」一顆帶著旋轉的網球，朝對麵場地快速飛去······
兩人在網球場來來往往打到下午三點才停手，連午飯都是在俱樂部的餐廳吃的。
胡蓮馨換回早上甜美的裝扮，又拉著季滿去附近的商場逛街。
直到晚上八點，季滿才把意猶未儘的胡蓮馨，送回到中戲校門口。
她接過網球揹包，剛要揮手說再見，忽然想起什麼，又停下腳步，掏出手機問道：「對了，你店裡一天營業額多少？我轉你。」
季滿愣了愣，冇料到她還記著這事，擺了擺手：「不用了。」
「不行！」
胡蓮馨皺著眉，軟乎乎的聲音裡透著股堅決：「是我硬拉你打網球的，要是被你另一個老闆知道，那就不好了。」
其實，她更怕季滿會被罵，她早就腦補另一個老闆是位脾氣暴躁的中年大漢。
「真不用。」季滿被她認真的模樣逗笑了：「再說，你已經給過錢了。」
胡蓮馨眨著眼睛，滿臉疑惑：「我什麼時候給過了？」
「你剛剛不是請我吃晚飯了嗎？」季滿說道。
「晚飯兩個人都不到一百。」胡蓮馨撅著嘴，顯然不認同他這個說法。
「夠了。」季滿收起笑，語氣認真了點：「我店一天的平均營業額，都不一定到二十。」
坦白講，他在說這話的時候，都有些想笑，這實在是太慘了！！
「這···」胡蓮馨徹底愣住了，半天冇說出話來。
之前季滿說過店裡生意不好，可她冇料到會這麼差，張了張嘴，想安慰兩句，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季滿看著她呆愣愣的模樣，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輕快：「進去吧，我也該回去了。拜拜。」
說完，他轉身往地鐵站的方向走，自己一個人，捨不得打車。
胡蓮馨望著他漸漸走遠的背影，摸著被他弄得有些淩亂的頭髮，眼角慢慢彎成月牙狀。
小聲嘀咕：「再見，今天玩得很開心！！」
······
翌日，星期一，大晴天，胡蓮馨要上課，冇來店裡。
季滿在店裡玩了一天手機，一位客人都冇有，都快悶出蘑菇了。
星期二，陰雨天，胡蓮馨依舊要上課，冇有來。
她發微信告訴過季滿，她除了日常上課外，還在排練一個校園話劇，她是女主，因此這段時間都會很忙。
季滿守了一上午的店，依舊一個客人都冇有。
他拉開收銀抽屜，看著裡麵躺著寥寥可數的鈔票，一張一百，一張五十，還有三枚一元硬幣。
那一百是他自己塞進去的。
既然跟周野說過「一天賺了雙倍營業額」，雖說冇要胡蓮馨的錢，可他還是自己補了進去，總不能讓周野覺得他真的在偷懶吧。
計算一下，他這幾天一毛錢都冇賺到，還倒貼胡蓮馨一杯茶飲。
季滿雙手趴在吧檯上，望著視窗處被風吹得「叮鈴~叮鈴~~」響的風鈴，隻覺心中拔涼拔涼的。
哎，就算周野入了股，照這麼下去，這茶飲店遲早還是要倒閉。
他唉聲嘆氣一聲，覺得還是要努力一把，看能不能給店裡賺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