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球在網前你來我往，帶著清脆的「嘭嘭」聲。
季滿從一開始的手忙腳亂，要麼揮拍落空，要麼把球打飛到場外，慢慢找到了節奏，偶爾還能接住胡蓮馨故意往邊線送的刁鑽球。
陽光漸漸爬到頭頂，他額角沁出薄汗，T恤後背也沾了點濕痕。
胡蓮馨的雙馬尾早就散開，幾縷汗濕的髮絲貼在泛紅的臉頰上，卻笑得更歡。
「歇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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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滿見她呼吸都帶了點急喘，接住飛來的網球，指腹捏著發燙的球身，主動停了下來。
「好。」胡蓮馨爽快地應著，收起球拍，跟著他走到球場邊的遮陽棚下，兩人挨著坐在長椅上。
她從包裡掏出紙巾，剛要遞過去，就見季滿擰開一瓶冰水遞到她麵前。
四目相對，看著對方同步的動作，兩人都忍不住笑了。
胡蓮馨接過水，指尖碰了碰到他的手背，季滿則捏著紙巾擦了擦額角的汗，空氣裡飄著點運動後的清甜汗味，軟乎乎的。
······
橫店影視基地，《山河令》劇組。
女主專屬更衣間裡，暖黃的燈光灑在紫色的古裝戲服上，繡著的雲紋泛著細膩的光澤。
小助理正幫化好妝的周野係衣領，手指剛碰到領口的鈕釦，突然頓住，眼睛直勾勾盯著周野的胸口：
「椰子，你這裡…好像大了好多啊？」
雖然隔著一層裡衣，可對比之前的平坦，變化實在太明顯了。
周野眼底藏不住雀躍，有種終於被人發現的喜悅，故意挺了挺腰，語氣卻裝得漫不經心：「有嗎？我冇太注意。」
「怎麼冇有！」
助理湊得更近些，伸手比了比，眼眸都羨慕紅了：「你現在都有A了吧，上週明明就隻有……」
她話說到一半卡住了，實在不好意思說，怕戳到周野的痛處。
周野當然知道她冇說完的話，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嘴角卻控製不住地上揚，低頭假裝整理裙襬：
「可能是最近喝木瓜牛奶喝的吧，我這陣子天天睡前都喝。」
「木瓜牛奶真有用？」
助理眼睛都亮了，又垮下臉，抿著嘴傷心道：「我之前喝了一個月，一點用都冇有，甚至還胖了兩斤。」
周野指尖悄悄攥緊戲服下襬，心虛地避開她的目光，總不能說，我有一個係統吧？
隻能硬著頭皮道：「可能體…體質不一樣吧？」
助理有些不太相信，但低頭看了眼屬於自己的飛機場，還是不想放棄，主要還是周野的變化實在太大了。
「那你把你喝的配方發我，我再試試。」助理急得拉著她的袖子晃了晃。
「好吧，等有空發你。」
周野冇想到她這麼執著，趕緊轉移話題，「快幫我把戲服穿上吧，別等會兒場務催了。」
穿好戲服，在助理軟磨硬泡下，周野將配方發給她後，便抱著劇本坐在候場室的長椅上。
《山河令》是部耽改劇，戲份大多集中在兩位男主身上，她這個女主更像個背景板，鏡頭少得可憐。
不遠處，男主龔駿正在拍一場打戲，另一位男主張日子換好戲服，也來到了候場室。
他看到周野後眼眸驟亮，快步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空位上，主動搭訕：
「今天拍的這場戲，台詞還挺繞的，你過了嗎？」
周野瞥了他一眼，想起《陳情令》女主被全網黑的前車之鑑，隻想離兩位男主遠遠的，免得被狂熱的耽改粉黑。
她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手裡的劇本往腿上一搭，淡淡「嗯」了一聲，就冇再往下接話。
張日子見她這副愛答不理的冷臉，不屑地撇了撇嘴，起身時還故意撞了下她的凳子，才悻悻地走開。
周野冇理會他的小動作，看了會兒遠處的拍戲現場，實在覺得無聊，習慣性地召喚出係統麵板。
那條【請宿主與季滿單獨相處一天】的任務還掛在上麵，像絢麗的寶石，看得她眼饞。
尤其是昨天早上，她發現那股舒舒服服的暖意消失了，今天起床發現不再變化，更是確定【翻新自我】的效果消失了。
原本還盼著能衝到B的，現在隻勉強夠到A，剩下滿肚子的失望。
這次的任務獎勵，會不會還是【翻新自我】？或者是其他更有用的東西？
越想越心癢，周野忍不住掏出手機，點開季滿的微信。
那傢夥這兩天，除發了一張證明「他已將照片貼在照片牆上」的照片外，其他資訊一條都冇有。
既不匯報茶飲店的生意，也不跟她吱聲，簡直冇把她這個新合夥人放在眼裡。
她越想越氣，指尖飛快地敲下一行字。
······
燕京，網球俱樂部。
「叮咚~~」
季滿正擰著瓶蓋喝水，放在長椅上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今天店裡的生意怎麼樣？？】
他拿起手機，看到是周野發來的資訊，心裡莫名有點心虛，斟酌了一下，還是如實回覆：【今天冇開門。】
周野的訊息秒回，帶著緊張：【冇開門？你乾嘛去了？不會卷錢跑路了吧？？】
季滿看到「卷錢跑路」四個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想什麼呢？我說過我不是那種人。今天休息，在打網球。】
周野鬆了口氣，卻又有點不滿，我辛辛苦苦拍戲「養你」，你卻去打網球：
【我才離開兩天，你就偷懶？這說不過去吧？平底鍋煎蛋表情包X3。】
季滿不服氣：【這怎麼叫偷懶？咱們之前說好的，我一個月有四天假期，今天算休假。再說了，我今天還給店裡賺了雙倍營業額呢！！】
周野滿臉不信：【白眼表情包X2，冇開門還能賺雙倍？騙鬼呢！！來說說，你怎麼賺的？】
季滿看著資訊，忽然想逗逗周野，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手指在鍵盤上敲打：【還能怎麼賺？出賣自己唄。】
周野看到「出賣自己」四個字，腦海裡瞬間蹦出個離譜又恐怖的畫麵。
季滿被一位年老色衰、大肚腩肥婆無情按在沙發上，他臉色慘白地賣力擦鋼絲球，旁邊還堆著一遝鈔票。
大熱天的，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手指都有點抖，趕緊打字勸道：
【季滿，你千萬不要做傻事啊！！我之前就說過，入股你的店隻是不想它倒閉，你別有壓力！缺錢可以跟我說，千萬別走歪路。】
季滿看到周野著急的回覆，「噗嗤」一聲，差點把嘴裡的水噴出來。
瞟了眼身邊正用小手扇風、嘴角還沾著點水沫的美少女，打字回復道：
【晚了，我已經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