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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懂寫歌，懂唱歌，懂寫小說，懂寫古文。
但剪輯、攝影、燈光、服化道這些，他一竅不通。
《仙劍》要拍，他總不可能一個人全包了。
他需要人。
專業的人。
華羽拿起手機又打了個電話，這次是打給李正道。
那邊很快接起來。
“小羽？什麼事？”
“李叔，您給我分幾個人唄。”
李正道那邊頓了一下。
“分人？分什麼人？”
“專業的。”
華羽笑了笑，“剪輯、攝影、製片、後期——這些我不懂，需要人幫我麵試員工。”
電話那頭，李正道也笑起來。
“喲，終於捨得招員工了？”
他調侃著，“我還以為你什麼都要自己乾呢。”
華羽苦笑。
“我倒是想自己乾，乾不了。”
“行。等著，馬上給你安排。”
結束通話電話。
不到三分鐘，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來。”
門開了，進來四個人。
打頭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寸頭，看著很乾練，後麵跟著兩男一女，年紀都在三四十歲。
“太...華老師...”
打頭的男人伸出手，“我是環宇的攝影指導，姓周，叫我老周就行。”
華羽跟他握手。
後麵三個人依次自我介紹：
剪輯師老張，影視後期負責人王哥，製片人劉姐。
四個人往那兒一站，氣場就不一樣。
華羽心裡踏實了，
“幾位坐，今天得麻煩你們了。”
老周笑著擺手。
“李總吩咐的，應該的。”
華羽指了指外麵。
“外麵排隊的，大部分是來麵試工作人員的，剪輯、攝影、燈光、服化道——這些我不懂，幾位幫我麵一下。”
老周點頭。
“冇問題。”
華羽給他們安排了辦公桌，一人一張，就在辦公室外麵的大廳裡。
然後他出去喊了一聲。
“麵試工作人員的，去那四位老師那兒排隊！”
人群呼啦一下分走了一大半。
剩下十幾個人站在門口，看著華羽。
華羽掃了一眼。
這十幾個看著都挺年輕，男男女女，有幾個還穿著古裝，明顯是來麵試演員的。
“演員麵試的進來吧。”
他坐回辦公桌後麵，十幾個人魚貫而入，在他麵前站成一排。
華羽看著他們。
他們看著華羽。
安靜了兩秒。
華羽開口。
“一個一個來。”
...
第一個上來的是個男生，二十出頭，高高瘦瘦，五官清秀，穿著白襯衫，看著挺乾淨。
“華導好，我叫陳一鳴，中戲表演係大三，想麵試李逍遙。”
華羽看著他。
李逍遙。
仙劍男主。
這個角色……
他腦子裡浮現出那個世界的胡歌。
陽光，痞氣，深情，玩世不恭底下藏著赤子之心。
眼前這個男生清秀是清秀，但好像缺了點什麼。
華羽開口，“演一段我看看。”
“演什麼？”
“隨便，李逍遙的劇情就行。”
陳一鳴想了想，開始演。
他演的是李逍遙初遇趙靈兒的場景。
演完，他看著華羽，眼神期待。
華羽沉默了兩秒，
“還行，但差點意思。”
陳一鳴愣了。
“差什麼？”
“氣質。”
華羽點點他，“李逍遙需要那種…怎麼說，表麵玩世不恭，底下很認真的感覺，你演出了玩世不恭，但認真那部分不夠。”
陳一鳴低下頭。
“謝謝華導。”
他退出去。
第二個上來的是個女生，圓臉大眼睛，看著挺可愛。
“華導好，我叫林悠悠，想麵試趙靈兒。”
華羽看著她。
趙靈兒。
女媧後人，天真善良，但又揹負著沉重的命運。
“演一段。”
林悠悠開始演。
演的是靈兒知道自己身世那場戲。
演完，她看著華羽。
華羽想了想。
“聲音可以，但情緒不夠深，靈兒不隻是天真，她還有痛苦和掙紮。你那部分冇出來。”
林悠悠抿了抿嘴。
“謝謝華導。”
退出去。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一個一個上來，一個一個演，一個一個退出去。
華羽眉頭越皺越緊。
不是他們演得不好。
是…不對。
感覺不對。
這些演員科班出身的有，野路子的有，有經驗的也有，但站在他麵前，都缺了點什麼。
缺了那個“魂”。
仙劍的魂。
一下午過去，華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麵前站著最後一批麵試者，一共八個人，是他從幾十個演員裡挑出來的——配角。
什麼客棧掌櫃、姥姥、石長老這些角色。
重要角色一個都冇選出來。
尤其是李逍遙和兩個女主。
來麵試李逍遙的他見了不下十個。
有的長得還行，但一開口就齣戲，念台詞像念課文，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生怕彆人聽不清。
有的演技還行，但長相不對，太陰柔的，太粗獷的，太普通的——就是冇有李逍遙那種感覺。
趙靈兒更慘。
來麵試的姑娘們，要麼裝得太天真，笑得像個傻子；要麼演得太深沉，一上來就苦大仇深。
林月如倒是有一個好的，值得考慮，但其他兩個女主一個都冇著落。
華羽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麵天已經黑了，路燈亮了起來。
他想了想，轉身看向那四個被攝影製片那邊挑出來的實習生，兩男兩女，都是二十出頭，看著挺精神。
“辛苦各位了，從今天起，大家都是同事了。”
四個人眼睛都亮了。
華羽笑了笑，“回去之後再熟悉一下《仙劍奇俠傳》的原作，等春節過完咱們就準備開機，到時候我會通知你們的。”
“謝謝華導！”
“華導再見！”
四個人禮貌道彆，走出辦公室。
門關上。
華羽坐迴轉椅，盯著天花板發呆。
其他角色都好說，配角慢慢選就行，但拜月教主這個角色他得好好想想。
原著裡的拜月教主是仙劍第一大反派，不是那種臉譜化的壞人，而是有自己的一套世界觀，覺得人間充滿虛偽，想用水魔獸重新創世。
這個人物，需要那種……
怎麼說，外表儒雅、內心瘋狂的感覺。
演得太表麵不行，演得太深沉也不行。
正想著，手機震動了一下。
微博彈出一條推送。
華羽下意識掃了一眼——
“香江風月片男演員徐江新作《午夜纏綿》今日上映，年過五十依然寶刀未老…”
他笑了一下，隨手把手機扔到桌上。
然後他突然一愣，腦子裡閃過剛纔推送上的那張圖片。
他猛地坐直抓起手機，開啟微博找到那條推送。
圖片還在。
一箇中年男人，濃眉大眼，五官端正，留著一點胡茬，眼神深邃，穿著一件黑色古裝，站在鏡頭前，氣質很特彆。
那種氣質——粗獷中的文雅。
像江湖中人，又像讀書人。
華羽盯著那張圖看了三秒。
然後他開始搜尋“徐江”。
百科頁麵彈出來。
徐江，五十三歲，香江演員，八十年代入行，演過幾十部電影，大部分是風月片。
但也演過正經電影，不多，也冇什麼名氣，最近幾年作品不多。
華羽往下翻，翻到劇照。
古裝劇照。
一張是某部武俠片裡的反派，穿著黑袍站在懸崖邊。
一張是某部曆史劇裡的將軍，披甲執劍，氣勢凜然。
華羽越看眼睛越亮。
這人……
這人的長相、氣質、眼神——
簡直是為拜月教主量身定做的！
他需要的那種外表儒雅、內心瘋狂的感覺，這人的臉上全有！
華羽雙手一拍。
“哈哈！”
他笑出聲。
正笑著，門被推開來，兩個女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