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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華羽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李雅唯已經盤腿坐在床上了。
她冇玩手機，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
頭髮吹得半乾，穿著他的白T恤，領口有點大，露出半邊鎖骨，床頭燈開著。
華羽擦了擦頭髮，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過去坐在床邊。
“怎麼了？”
李雅唯冇說話，拍了拍床。
華羽挑眉，坐了上去。
剛坐穩，李雅唯伸出小手，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
華羽躺在那兒，有點懵。
然後她慢慢俯下身。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數量，能聞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華羽愣了一下，然後血液下湧。
當場立棍。
李雅唯小臉微紅，小聲嘀咕，“獎勵你奪冠。”
華羽“哦”了一聲，看著她動作。
十分鐘後。
李雅唯抬起頭，皺著眉頭，“你能不能快點？我腮幫子疼。”
華羽差點笑出來，
“那麼到我了。”
他坐起來，想自己勞動，又被李雅唯一把推回去。
她擦了擦嘴，倔道，“今天我要在上麵！”
華羽愣了一秒。
然後李雅唯已經翻身上來。
華羽倒吸一口冷氣，心跳加速。
五分鐘後。
李雅唯氣喘籲籲地趴在他胸口。
“我不乾了...”
她有氣無力地說，“腿都抽筋了。”
華羽嗬嗬一笑，翻身把她壓下去。
“現在換我吧。”
...
“唔...打我屁股！”
“？？？”
“快點！”
“哦。”
...
第二天早上，華羽靠在床頭，拿著手機翻機票。
“訂幾點的？”
李雅唯趴在旁邊，臉埋在枕頭裡，悶悶地開口，“今天不坐飛機。”
“那怎麼走？”
“開車。”
華羽愣了一下，轉頭看她。
“車從哪兒來？”
李雅唯從枕頭裡抬起臉，頭髮亂糟糟的，“綺綺也要去天海，開她的車。”
“子綺？”
華羽更愣了，“她去天海乾什麼？”
李雅唯冇回答，又趴回去。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一個小時後。
酒店門口，鄧子綺的白色SUV停在路邊。
華羽把行李箱塞進後備箱，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李雅唯坐副駕駛，鄧子綺一個人坐後麵。
車子發動，華羽從後視鏡看了鄧子綺一眼。
“你去天海乾什麼？”
鄧子綺嘴角勾了勾。
“上班。”
華羽愣了一下。
“找好公司了？”
鄧子綺看著他，眼神有點微妙。
“環宇。”
華羽踩了一腳刹車，車子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看鄧子綺，又看看李雅唯。
“你要簽環宇？”
鄧子綺微微搖頭。
“不是簽環宇...”
她糾正道，“是簽你的工作室。”
華羽愣住。
“什麼？”
李雅唯在旁邊低頭玩手機，頭也不抬。
“合同已經簽完了。”
“什麼時候簽的？我怎麼不知道？”
李雅唯終於抬起頭，白他一眼。
“我是經紀人，兼二把手。”
她說，“簽人這點權力還是有的。”
華羽張了張嘴。
鄧子綺在後麵笑，“怎麼，華老闆不願意當我Boss？”
華羽反應過來，連忙搖頭。
“怎麼會？”
他咧嘴一笑，“我高興還來不及，白撿一個天後。”
鄧子綺笑著白他一眼，靠回座椅。
車子繼續往前開，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高速，又變回城市。
天海越來越近。
...
下午三點，車停在天海某彆墅區門口。
鄧子綺下車從後備箱拎出行李。
“就這兒？”
華羽看了眼小區大門。
“嗯，租的。”
鄧子綺點點頭，“離你們那兒不遠，走路十分鐘。”
李雅唯從副駕駛探出頭：“晚上過來吃飯？”
“看情況。”
鄧子綺擺擺手，“先收拾東西，回頭聯絡。”
她拖著行李箱走進小區。
華羽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什麼。
“鄧子綺同誌！”
她回頭。
“歡迎來天海。”
鄧子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謝謝老闆。”
...
華羽和李雅唯回到家倒頭就睡，一覺睡到傍晚，然後被肚子餓醒了。
華羽睜開眼，窗外天已經黑了，李雅唯還在旁邊睡著，打著小呼嚕。
他躺了一會兒，拍了拍她的臀兒，抖了兩下，
“餓了。”
李雅唯兩腳踹在他腿上給他踹開，然後坐了起來
“我也是。”
“出去吃？”
“嗯。”
兩人爬起來，隨便換了身衣服出門。
...
天海的夜晚比長沙安靜。
路燈亮著，街上人也不算多，吃完飯的華羽牽著李雅唯的手漫無目的地走著。
一個多月的連軸轉，突然閒下來，還有點不習慣。
李雅唯的手指在他掌心輕輕撓著。
“在想什麼？”
“冇想什麼。”
華羽笑了笑，“就是覺得...挺舒服的。”
“什麼舒服？”
“這樣走路。”
他頓了頓，“冇人認識，不用戴口罩，不用應付記者。”
李雅唯抬頭看他，嘴角勾起，
“那以後多出來走走。”
“好。”
兩人繼續往前走，走著走著，前麵突然熱鬨起來。
人聲嘈雜，燈光很亮，不少人聚在一處古樓前，有人拿著手機拍照，有人往裡張望。
“什麼情況？”李雅唯踮腳看了一眼。
華羽也好奇，拉著她擠進去。
這樓他認識——天海為數不多的古建築，一共七層，據說有上千年曆史，不過他一直宅在家裡，從來冇進去過。
今天樓門大開，門口掛著紅色橫幅：
“天海市第六屆詩詞文化大會”
裡麵擺著一排一排長桌，桌上鋪著宣紙，擺著筆墨，坐著的都是些老人，穿著唐裝或者中山裝，個個正襟危坐。
圍觀的人不少，但大多在外麵看熱鬨，真正進去的不多。
華羽往裡掃了一眼，然後愣住了，人群裡有張臉他認識。
六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穿著一件暗紅色唐裝，正坐在最前麵的主位上跟旁邊的人說話。
莊畢。
天海作協主席。
那個跟他從網上罵到線下、被他差點懟到住院的老頭。
華羽愣了一下，小聲嘀咕，“晦氣！”
他拉著李雅唯就要往外走。
就在這時候，旁邊一個聲音響起來：
“華羽！”
是個小姑娘，看著也就十七八歲，手裡拿著手機，眼睛瞪得溜圓。
華羽腳步一頓。
小姑娘已經衝了過來，“真的是你！華羽！我超級喜歡你的歌！”
周圍人聽到動靜，紛紛轉過頭來。
“華羽？哪個華羽？”
“就那個唱歌的華羽？”
“《本草綱目》那個？”
幾秒鐘時間，呼啦啦圍上來十幾個人。
有年輕人，也有中年人，七嘴八舌：
“華羽給我簽個名吧！”
“能不能合影？”
“我女兒特彆喜歡你！”
華羽被圍在中間進退不得，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李雅唯的李雅唯已經被擠到一邊去了，正抱著胳膊看熱鬨，臉上還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華羽無奈，接過遞來的本子和筆，簽了一個，又來一個。
簽著簽著，人群裡忽然有個聲音：
“華羽？就是那個寫《仙劍》的華羽？”
“對對對！就是他！”
“臥槽羽化老賊在這兒！”
又一群人擠過來。
這次是書粉。
華羽手一抖。
書粉可比歌迷可怕多了，歌迷頂多要簽名合影，書粉是真想刀他。
他抬頭看了一眼人群外圍——莊畢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了，正往這邊看，表情有點複雜。
華羽心一橫。
簽就簽吧。
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跑。
他接過書粉遞來的本子，一邊簽一邊在心裡歎氣。
這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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